第397章 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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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安史之乱的成因一行行铺开。
那些字浮在天幕上，笔画清晰，没有多余的修饰。
咸阳宫。
嬴政坐在案前，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
殿内安静得过分，只有檐角的风偶尔吹动帘幕的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拂动声。
李斯站在阶下，几次抬眼望了望嬴政，又低了下去。
嬴政终于开口了。
“外重内轻……边将拥兵数十万，中央却只有不到十万……”
“朕的大秦，何尝不是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
“王翦、蒙恬，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南境。咸阳周围，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若有一日，边将起了异心，朕的咸阳，挡不挡得住？”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击。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边那卷尚未批完的竹简，指腹沿着竹片的边缘缓缓滑过去，触感干燥而微凉。
“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大秦为何二世而亡。”
“之前以为是胡亥不成器，赵高作乱……今日看来，不止。”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
“节度使拥兵自重，中央无力制衡……”
“朕的郡县制，表面上是中央集权，可若地方官员与将领勾结，朝廷的消息传不到边关，边关的兵马也未必调得动。”
他的声音沉下去，“那和分封，又有什么区别？”
嬴政忽然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廊外的天色还没暗透，咸阳宫远处的城墙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望着那道轮廓，沉默了片刻，说：“朕要改。”
身后传来李斯的声音：“陛下，如何改？”
嬴政没有回头。
“边将的兵权，不能久驻。”
“调防，轮换，三年一换，回京述职。”
“边将的眷属，留在咸阳。”
“军粮由中央直接拨付，不经地方转手。”
他说一句顿一下，像在一边说一边把那些条令刻进自己脑子里。
“中央的军队，要扩。”
“朕要设一支直属皇帝的常备军，人数要够，忠诚要有保障，统军将领由朕亲自任命，随时可以调动。”
“还有……”
“商君变法的时候，废井田，开阡陌，土地可以买卖。”
“虽然土地流动起来，耕者有其田，秦国就能富。”
他放下笔，把竹简推到一边。
“可买卖久了，有钱的人越买越多，没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没有地，就去当流民，去当兵。”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阶下的李斯。
“李斯，你说，再过几十年，大秦的田地，会不会也像大唐那样，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李斯沉默了一瞬：“陛下，秦国地广人稀，关中平原沃野千里，眼下……尚未到那般地步。”
嬴政没有接话。
“还有，严刑峻法，大秦的酷法。”
“一个人说错话就要割舌，偷东西就要断手，逃兵役就要连坐九族，朕当年以为，只要刑够重，就没有人敢犯法。”
“但是，如今的环境变了，之前各国战乱纷飞，需要酷刑来治理国家。”
“可如今，天下一统，之前的酷刑倒不适用了。”
李斯微微低下头：“陛下，刑法严苛，确实能威慑一时，却不能让人饱腹。”
嬴政伸出手，把案上那卷竹简重新拉回面前，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笔画粗而有力。
“朕要废连坐之法，减肉刑，让人不用怕说错话就丢命。”
“让百姓觉得，这朝廷是讲理的，不是只要他们服刑的。”
他搁下笔，抬头望向殿外的暮色。
“土地的事，眼下还不到大乱的时候。”
“但朕不能等它乱起来再改。”
“朕要重新丈量天下田亩，限制每户可占之田，多出的地，朝廷回购，分给无田之人。”
“让那些富户手里攥着的地，不能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严刑酷法，是朕年轻时立下的规矩，可若这规矩让百姓活不下去，那这规矩就该改了。”
他低头，落笔在竹简上续写，笔尖划过竹面，留下一道连贯的墨迹。
他转过头，看向殿内的李斯，“你觉得如何？”
李斯躬身：“陛下所虑极是，只是……”
他顿了一下，“旧制已行多年，骤然变动，朝堂未必……”
嬴政打断了他：“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朕活着的时候，这规矩就要立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又落在天幕上，停留了片刻。
“李斯，若朕能做到，大秦会不会久一些？”
李斯没有回答。
嬴政也没等他回答，转身回到案前，开始提笔在竹简上写。
……
大汉，元狩年间，未央宫
刘彻抱着胳膊，看着天幕上的李隆基，嗤的一声笑出声。
刘彻：“哈哈，瞧见没有，这便是开元盛世的圣人。前期猛得像开了挂，晚年直接原地摆烂翻车。”
霍去病歪过头：“陛下，你晚年，不也出过巫蛊之祸那档子烂事吗？”
刘彻脸上笑意顿了半秒，也不嘴硬。
刘彻：“朕不跟你犟，巫蛊那事，是朕老糊涂，属于大型社死现场，朕自己认，轮台罪己诏白纸黑字摆那，朕不洗地。”
他抬手指向天幕里的李隆基，语气满是讥讽，桀骜的调子扬起来。
“可朕再昏，折腾完内乱，大汉底盘没直接碎一地。”
“朕好歹知道及时踩刹车，知道写罪己诏认错止损，再看看这位千古半帝。”
卫青轻声开口：“他前期确实极有本事，把大唐推到顶峰。”
刘彻哼了一声。
刘彻：“本事是真有，后期蠢也是真上头。”
“把手握重兵的胡人当自家家犬养，宠得尾大不掉。属于一手王炸，硬生生给自己打输了。”
霍去病：“确实，养虎为患。”
刘彻：“何止养虎为患。”
“仗打完了，盛世搞成了，直接开启躺平模式。”
“上班摸鱼，朝政甩给杨国忠，自己只顾享乐。”
“合着江山是打卡任务，干完就直接下班是吧？”
卫青：“哎，不少人倒是提醒过安禄山会反，但唐玄宗却没有听。”
刘彻哈哈大笑。
刘彻：“听见没，人家劝他，他不听，主打一个盲目自信，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叛军一反，傻眼了吧，早干什么去了。”
刘彻摊了摊手，语气戏谑。
卫青低声：“陛下，话也不必说得如此刻薄。”
刘彻摆了摆手。
刘彻：“刻薄？朕只是实话实说。”
“朕自己的黑历史，我自己都敢复盘，凭什么他李隆基就要自带滤镜，不许旁人评价。”
霍去病：“那依陛下所言，如果换到他的处境，会如何？”
刘彻冷哼一声，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桀骜不减。
刘彻：“若是朕，察觉边将势力膨胀，要么削权拆分，要么直接调离，绝不会把三镇兵权一股脑塞给同一个人。”
“就算年老精力不济，我也绝不会把国事当儿戏。就算犯错，也不至于把鼎盛王朝直接干到半残。”
他再瞥一眼天幕上，御座上崩溃暴怒的李隆基，冷笑一声。
刘彻：“前期有多风光，崩盘之后就有多狼狈。这便是前车之鉴。”
天幕下，唐朝及之前的朝代下的众人看着天幕上的唐玄宗，满脸痛心。
尤其是唐朝安史之乱及之后的人们，看向唐玄宗李隆基，脸上露出痛恨的表情。
真就是恨其不争气啊！
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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