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上官仪：大明的发展模式，大唐根本复制不了！

夜幕降临，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柔和的暖光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落地窗敞开着，晚风裹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穿堂而过，沁人心脾。

许长青坐在主位，李丽质坐在他身侧，长孙皇后被安排在右侧上首。

小兕子挨着长孙皇后坐着，一双小短腿在椅子上悬空晃荡，许青禾挨着小兕子，正偷偷往她手里塞一块桂花糕。

下方，上官仪、来济、来恒、裴行俭、刘仁轨、薛仁贵、席君买、王方翼等人分列两排而坐。

今晚赴宴的皆是许长青最核心的班底，个个面色松弛、神态自若，显然都清楚今晚只是家宴，不必拘泥于朝堂上的繁文缛节。

长孙皇后从进殿起便一直在观察这些臣子的举止。

他们坐姿端正却不僵硬，谈笑有度却不拘谨，面对皇帝时恭敬却不卑微。

言谈之间各有锋芒，显然都是真正有才学的人。

她心中暗自感慨：这些人随便拎一个放到大唐，怕是都能做宰辅之臣。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还真是奇哉！

长孙皇后忽然想起李丽质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阿娘，许郎他有一种本事，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

以前她不相信，现在她相信了！

热气腾腾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

头一道是银盘托着的一整只烤得金黄焦脆的火鸡，外皮油亮，香气浓郁。

紧接着是一碟碟色泽艳红的菜肴，有红油浸泡的鸡块，有鲜红辣酱拌的凉菜，还有一盆红彤彤的汤羹……

主食则是金黄色的蒸玉米棒，一节节码在竹屉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旁边还有一碟粉糯的薯块，蒸得软烂，泛着甜香。

鲜果盘里摆着切好的凤梨，金黄晶莹，汁水充盈，散发着浓郁的清甜果香。

长孙皇后望着眼前这一桌菜肴，感慨道：“同是御宴，物产竟与长安天差地别，这些东西，长安可都没有呢！”

许长青笑道：“母后，这些都是南美特产，大唐暂时还没有，您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上官仪补充道：“太后，这些吃食如今已是咱们大明家家户户的寻常之物！”

“陛下当年初到这片土地时，一眼便看中了这些物产，大力推广种植，这才有了今日的富足之象！”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拿起银箸，先夹了一块蒸薯，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吃完后，她又尝了一块火鸡肉，外皮焦脆，肉质紧实，带着一股独特的焦香。

“嗯……很不错。”

接着她又夹了一筷子红油凉拌鸡块，轻轻咬了一口。

一股从未经历过的热辣瞬间从舌尖炸开，直冲鼻腔，长孙皇后凤眸猛地瞪大，倒吸一口凉气：“嘶~好辣！”

许长青连忙递过一杯水：“母后，这里面有辣椒，母后初次吃辣可能不太习惯！”

长孙皇后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缓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忍不住笑道：“这味道……倒是霸道得很！初尝刺人，细品却回味无穷。”

大唐有茱萸和花椒，但两者和辣椒相比，都差远了。

许青禾在旁边小声嘀咕：“外祖母，辣椒是越吃越上头的！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辣哭了！”

李丽质白了她一眼：“你还敢说？你五岁那年偷吃辣椒，在奉天殿顶，上蹿下跳了一下午。”

许青禾缩了缩脖子，讪笑道：“那不是……不知道它那么辣嘛……”

众人一阵轻笑。

长孙皇后就着这一桌菜吃得胃口大开，凤梨更是让她赞不绝口，一连吃了好几块。

吃完，她擦了擦嘴角，忽然想起许长青离开渭河岸边时抛出的那一袋“土疙瘩”，不由心头一动，看向许长青问道：“长青，今日桌上这些吃食，产量几何？”

许长青回道：“母后，这些东西的产量都很可观，玉米亩产在两千斤左右，番薯更是惊人，若是上等肥田精耕细作，鲜薯亩产可达万斤。”

“万斤？！”

长孙皇后娇躯一颤，凤眸圆睁：“一亩地……能产万斤粮食？！”

许长青点头：“是的母后，番薯这东西耐旱耐瘠薄，种下去几乎不用怎么管，到了季节刨出来就行。”

来恒补充道：“太后，大明如今各州县普遍种植番薯，每年的收成足够全国百姓吃上一年还有富余！”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高产作物，咱们才有余力发展工业、兴办教育、充实军备！”

长孙皇后怔怔地听着，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画面。

大唐关中平原的麦田，一年亩产不过两三百斤，风调雨顺时尚且勉强糊口，一旦遇上旱涝，便十室九空、饿殍遍野。

而这红薯……一亩地竟能产一万斤！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大明的百姓看起来那般从容自在、面色红润，因为不愁吃穿，自然安居乐业！

她沉默片刻，看着许长青，凤眸中满是希冀：“长青……这些粮种，大唐能种吗？”

许长青笑道：“母后，待到您回长安，您带上几袋番薯、玉米和辣椒种子，先回去试种，若是可行，再大规模推广不迟！”

长孙皇后闻言大喜，连声说：“好！好！长青，你有心了！”

她顿了顿，又叹道：“大唐的百姓过得实在太苦了，若是有一日，大唐能有大明这般富足安康，母后便是死也瞑目了！”

上官仪闻言，摇头道：“太后，恕臣直言，大明的发展模式，大唐根本复制不了！”

长孙皇后凤眉微蹙：“哦？这是为何？”

上官仪放下酒杯，神色认真：“大唐有世家豪门、关陇门阀，盘根错节数百年，牵一发而动全身！”

“唐皇陛下初登大宝不过数年，能镇住这些势力已是极不容易！”

“可若要推行大规模改革、推翻旧制，阻力之大，哪怕是唐皇陛下也未必扛得住！”

上官仪顿了顿，继续道：“相比之下，我大明立国不过八年，陛下乾纲独断，政令通畅！”

“所颁布的每一条政策，从上到下几乎没有阻力，这便是大明最大的优势！”

“大唐根基深厚，有利有弊，有利之处在于底蕴丰厚，弊端在于积重难返，强行照搬大明的路子，怕是水土不服！”

长孙皇后黯然点头：“上官大人所言极是！”

大明就像一张干净的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而大唐更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想改，难！想要大改更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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