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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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轻松惬意地耸耸肩。
“当然了。”
漏壶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了他的说辞。
“宿傩并非同伴，他复活之后，我们或许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但只要宿傩复活，诅咒的时代就会确实来临。”
“我们和现在的人类不一样，不畏惧死亡。”
“为了达成目的，走在表里如一的路上。”
“这就是那些冒牌货所缺乏的，诅咒的精髓。”
“我们才是新人类。”
真人听完，脸上笑容不变，但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不对，不管是否偏离本质，是否保持一致，都会毫无虚假地顺从欲望行动。”
“这就是我们，诅咒。”
漏壶的脑袋上开始冒烟了，“富士山”的温度在飙升。
真人见好就收，举双手做投降状。
“我反驳的是身为诅咒的存在方式，倒不是反对你要复活宿傩的计划，也不打算跟你吵起来。”
真人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谁先遇到虎杖，就按照谁的计划进行。”
他扭头看向羂索。
“你应该也是站在漏壶那边的吧？要不要参加？”
羂索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不了。我要守着狱门疆。你们去就行。”
“随便你们怎么做都行。”
“对我来说，宿傩只是狱门疆失败才需要的计划。”
漏壶自认为自己很聪明。
“愚蠢至极，包含虎杖，所有术师为了寻找五条悟和无忧，这里绝对会是他们首要排查地点，在这里等就行了，玩不了游戏……”
话没说完。
真人已经撒腿朝楼梯跑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胀相紧随其后。
漏壶愣了一下，然后暴怒。
“给我站住！”连忙追了上去，相继了跟朋友玩游戏，朋友抢跑的作态。
羂索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咒灵可比你们聪明多了。”
实际上，他有办法把狱门疆带走。
但不急。
先让这帮蠢货去送死。
羂索直接原地盘膝而做，单手杵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狱门疆。
虎杖站在楼顶边缘，双手比作扩音喇叭，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吼。
“五条老师——伏黑老师——被封印了——！”
夜风把他的声音撕扯成碎片，又裹挟着飘向涩谷的每一个角落。
虎杖太投入了，投入到身后三个人爬上楼顶，他都没有察觉。
惠走到他背后，轻声说了一句。
“别喊了。”
声音被风吹散，虎杖纹丝不动，继续吼。
惠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拍在虎杖肩膀上，同时把嘴巴凑到他耳边，声音拔高。
“别——叫——啦！”
“啊！”
虎杖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旁边蹦了一步，差点从楼顶掉下去。
猛地转身，看清是惠、七海和猪野后，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你们吓死我了……”
猪野站在七海身后，脸上表情微妙。
他之前一直以为“娜娜米”是虎杖给某个熟人起的外号，没想到……真的是在叫七海。
而且七海还真的回应了。
怎么说呢，总感觉自己的前辈好像被冒犯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七海也没纠结，现在不是说这个外号的时间，直奔主题。
“什么情况？”
虎杖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把从冥冥那里听到的推测，以及伏黑甚尔出现在涩谷、询问无忧下落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一口气说完，他喘了口气。
“现在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很高的层次。”
“但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解除这个‘帐’。”
七海点了点头，快速分析。
“有些事情，只有一级咒术师才能处理。”
他看了一眼猪野。
“我去外面和伊地知先生会合，把外面的问题处理完再回来。”
“你们三个，在这个时间段内，解除‘禁止术师进入的帐’。”
“日下部先生和禅院家的那位特别一级术师，应该也在这个‘帐’里面。如果有机会和他们碰面，就把现在的情况转告过去。”
“虽然，他们可能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大喊。”
猪野表情严肃，点头。
“了解。”
七海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还有一件事，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们了。”
猪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眶甚至有点发热。
“好！”
虎杖看着七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默默给“娜娜米”又加了一分。
真靠得住，第一时间呼唤娜娜米果然是正确的。
野猪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开始以“前辈”的身份摆谱。
“执行任务之前，我先告诉你们事态的严重性。”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把它命名为，‘五条先生和无忧先生不在了’之后会发生的两件麻烦事。”
“第一条：失势。”
“因为五条先生和无忧先生的任性，说白了就是耍性子，让许多术师得到了拯救。”
他看着虎杖。
“虎杖，你也是其中之一。”
虎杖点了点头。
“是的。”
野猪继续说。
“之后，像你们这样的人都会被当成麻烦，最糟糕的情况，会被通通杀掉。”
“更严重的是，因为他们两个一直和高层对抗，现在他们不在了，那些高层会对所有和他们有关联的人下手。”
野猪的目光转向惠。
“没错，惠，你也逃不掉。”
惠指了指自己，有点懵。
“还有我的事？”
野猪缓缓点头，表情凝重。
“第二条：势力均衡崩解，这就不得了了，涉及到大局面。”
“诅咒师和咒灵之所以一直保持安分，是因为他们惧怕五条悟和无忧。”
“现在这两位都不在了，他们会立刻露出獠牙。”
“接下来，我们不仅要对抗内乱，还要对付外敌，这样下去，很难不输。”
安静了几秒。
惠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会赢的。”
野猪失神了一瞬。
他不清楚，这个少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自信。
虎杖也咧嘴笑了。
“当然了。”
野猪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身为前辈，还比不过他们。
他没有折惠跟虎杖的自信气势。
“好！”
野猪拔高声音，给所有人打气。
“那我们先去把限制术师进入的‘帐’破除！”
一栋有停机坪的商业大厦顶部。
夜风很大，吹得几个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粟坂站在栏杆边，耳朵微微动着。
“听见了吗？”
通灵婆婆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插着三个帐钉，声音沙哑。
“五条悟和无忧被封印了，情报已经泄露了出去。”
旁边一个老头咧嘴笑了。
“这不是很好吗？通灵婆婆，我终于有真实感了。”
他抬头看着夜空，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
“他们两个真的被封印了，我开始觉得兴奋了。”
“原来他们也并非无敌啊。”
“这个国家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通灵婆婆低着头，盯着面前的帐钉，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也不会发生。”
“诅咒别人，被人诅咒，然后死去。”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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