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爱恨就在一瞬间

柳青岚陪着笑，“我小时候长得不好看，瘦猴儿一样。”

“可惜了，我有个朋友男女不忌，你那时候要是长得有现在一半漂亮，这辈子就能吃喝不愁了。”

合着从进门开始对他挑三拣四，是把他当成攀高枝出来卖的了。

他顺从地笑着，“现在也不晚。”

边笑边在心里痛骂张伯文，以及哀悼自己正在一点点下降的节操和san值。

“现在？你现在该服侍我。”

“......”

屈辱。

“是，您说的对。”他觉得这一晚上就算只重复这一句话，都能把面前的女人哄得高高兴兴。

听她说了将近十分钟，柳青岚再次试图掰正话题，“我听说张伯文先生和邱家的女儿订婚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女人忽然把筷子拍到了桌面上，巨响吓得柳青岚跳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再次滑进了锅里。

完蛋，难道玩脱了？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小贱蹄子！”她暴怒，“邱可算个什么东西！她居然也配嫁给阿文！”

她认识邱可？

高中同桌有个好友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他无法接受这人如此大言不惭地在自己面前痛骂邱可，那是他女朋友，不是路边的一条猫狗。

“我听说邱小姐为了不履行婚约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柳青岚小心翼翼道。

女人斜眼看着他，“真的？”

“我听酒吧里一位姓刘的男客人说的。”

“姓刘？方脸络腮胡穿得人模狗样，走路像蛤蟆蹦的男人？”

柳青岚瞬间联想到刘耀祖失踪前的几张照片，不得不说她真懂怎么形容人，“是他。”

“既然是刘耀祖说的，那很可能就是真的。”她转过头重新拿起筷子，心情由阴转晴，很快又转阴，一筷子扎到碗里的脑花上，“不识货的东西。”

“您这么喜欢阿......张伯文先生，为什么不主动些去追求他呢？”柳青岚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有您这样纯粹的爱慕者在身边，他一定会非常欣慰吧。”

她像是想到什么，瞳孔不受控制地轻颤，“闭嘴。”

柳青岚闭上嘴继续涮菜，视线一直未离开她的脸。

“你以为在这样的人身边待着是什么好事吗？只有你们这些把钱放在第一位，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贱人们才会一股脑往上冲。”

莫名其妙又成了贱人的柳青岚：？

“伴君如伴虎，这五个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钟不觉狠狠地盯着他，“意思就是待在他身边随时会死。”

柳青岚直觉不对，低头拿出手机给何彬彬发消息，要求尽快把钟不觉的详细资料传过来，最好是从幼儿园到现在，包含照片的那种。

发完消息，他立刻点了静音，端过冰粉小丸子放到自己面前。

钟不觉在不断地说着自己认识多么多么厉害的人物，吹嘘着自己耀眼的过去。

他在桌子下面飞速把何彬彬总结出来的情报看完，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带了些许怜悯。

原来她并不是自己想要变成这样，只是被疾病磋磨成了现在的模样。

“你和张伯文还有联系吗？”柳青岚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不自觉就换成了上位者的态度语气，“没有了，对吗？”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她拿出手机找出张伯文的好友，“你看。”

柳青岚看着空荡荡的屏幕，下了另一个指令：“给他发个消息。”

她迅速缩回手指，在键盘上虚虚地敲了半天也没能按下发送。

“你喜欢他，还是害怕他？”柳青岚看不透眼前的人，“高一的时候你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让你从高二开始任由自己堕落？”

何彬彬发过来的照片里，钟不觉从幼儿园就是一个长相非常精致的小女孩，通过穿着和照片的数量能看出她自己也很喜欢穿漂亮衣服，很会打扮。

她记录生活的博客从幼儿园开始就建设了起来，幼儿园，小学，初中，最后停止在高一的上学期。

“高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柳青岚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有人伤害了你，对吗？”

“因为你漂亮，对吗？”

“是张伯文，对吗？”

强行接受事实的时候总是痛苦的，这么多年来给自己进行的心理暗示不是柳青岚简单几句话就能破解。

柳青岚将手机翻过来，保存录音并上传云端，电话另一边的蒋恒都听见了，想必很快就会过来带她离开。

钟不觉抬起头，半张脸被稀疏的头发挡住，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恐怖笑容，“不能说，会死。”

他关掉锅底下的火，决定小小的放纵一下自己，“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柳青岚充满嘲弄地冷笑一声：“因为张伯文已经死透了。”

“他......死了？”钟不觉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我死了。哈哈哈哈。他死了？我死了！他死了！！”

柳青岚手机里还有江延川发给他的葬礼图片，虽然一切从简只请了家庭内部成员，但是江延川手下的人拍摄技术有点牛逼，趁着开门关门迎客送客的时机硬是真的拍到了中间挂着的那张遗照。

他还以为钟不觉能再坚持一会儿，让这张照片派上用场，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让她相信了。

坐下给自己烫了一碗青菜，过完清水勉强入口。

他吃个半饱，老板敲响了包厢门，“老弟，有警察找你。”

“让他进来。”他自己一个人可折腾不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得找俩人搭把手才能控制住。

话音未落，蒋恒绕过老板进门，身后还跟着有过一面之缘的罗警官。

柳青岚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辛苦你们把她带回去，我得赶紧去酒吧了。”

“你也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蒋恒挡住小罗，“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他离开，小罗愤愤不平，“队长，您不能这么纵容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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