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了，我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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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渔民将联觉信标手动调整到了仙舟语。
他才说出了一句：“仙舟人？”
而陆蔄听到这句话，他搞明白了，对面这家伙在耍他，“你会说人话啊？你在耍我？！”
“不，我只是把联觉信标的输出模式从通用翻译语言改成了仙舟语。”
“联觉信标？输出模式？仙舟语？哦...”，他想起来了，开服的时候，模拟宇宙里好像是有个故事提到了这个。
“你的联觉信标坏了？”
“对，坏了。”
而那渔民只是疑惑道：“奇怪，我听说仙舟人的联觉信标好像都是外戴式的，外戴式的信标，仙舟用的版本很少会坏。而且仙舟人没有特殊原因，好像不能离开仙舟吧？”
陆蔄：......
“我有跟你说过我是仙舟人了？说仙舟话不代表我是仙舟人。只是我恰好使用了仙舟语而已。”
渔民给了一个他懂的眼神，百分百的星际偷渡客，举报完拿钱就行了。
“咔嚓——”
拉着大网的绞盘突然崩断，飞溅的螺丝与螺母像子弹般四射。
陆蔄一个闪身抓住了渔网的绳索，将本该溜走的大鱼强行拽上了海面。
“这船看着挺高科技的，捕个鱼还费这劲。”
而那目瞪口呆的渔民只是说着什么，绞盘是有备用的，大鱼是要遛的，抓不到的鱼是有灵智的，晚上抓大鱼是要罚款的。
陆蔄明显的感觉到渔民看他的眼神不一般了，可他记得仙舟人在设定里面就是人均超人来着，他力气大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而渔民已经放弃报官的念头了，在银河居民大全指南里，仙舟人没这种力量，至少不会这么轻松。
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神经大条的命途颠佬，而且根据说仙舟话的角度来推断，大概率是个巡猎的，万一举报不成功，他这身捕鱼用的保温防水服，也防不住一个巡猎行者的报复。
虽然没惹到不会有什么事儿，但万一惹到了，那就是不死不休，巡猎的名声嘛，仁者见仁，像他这种晚上在禁渔期捕鱼不干好事的，更是威慑度拉满。
他无比庆幸自己一开始不自我介绍是对的，没让对方报名字也是对的，没有一开始图穷匕见用对方偷渡犯的身份威胁他打两个月的白工然后一波举报送走，更是对的。
幸亏这些邪恶的计划他没直接干，要是年轻十岁，他可能直接就坑蒙拐骗一套卖了。
此刻的他面色如常，但其实压力已经拉满，冷汗更是在那潜水服下狂飙。
陆蔄看了一眼这40m长的船，又看了一眼那在网里面扑腾个不停，比船还长出一截的大鱼道：“喂，大叔，你这船太小了吧，你这种小船怎么可能捕得上大鱼？要不把这条大鱼分成块儿丢船上？你卖的钱我也不多要，我拿一半。”
此刻的渔民，他的压力爆了，那是附近实验室投放的生物实验物种啊，根本不能抓的！
他本来就是趁晚上搞点小鱼偷偷卖的。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陆蔄喊他直接是喊他大叔。正常仙舟人，根本不会这么叫人。
“唉，放它走吧。能长这么大也是有灵的主了。渔民始终要对海洋保持敬畏啊。”
要不是他在十年前抓这种大鱼得罪了那些背靠官方的实验人员被逮了进去，他说不定真就让陆蔄把这条鱼切成块捆船上了。
“什么？放了？你这船看着油耗也不低，你这身铠甲看着也不便宜呐。你把它放了，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吃饭了。”
看着那对要吃人的眼神，此刻的渔民确定了，对面肯定是个命途颠佬！还是那种要吃人的。
他们这湛蓝星的船都是一次性的，能源足够让船开到报废，哪来的油耗？
常规出海的潜水服能被认成铠甲，他也是服了，这人不但常识有问题，还是个小馋猫。
......
12个小时后，岸边的一间小屋外，陆蔄穿着一身经典的硬皮衣加硬牛仔裤，摸了摸他那依旧扁平的肚子，他都在这大叔家蹭了两缸饭了，锅都烧报废了俩。
“奇了个怪，我怎么吃不饱？不应该的啊。”，他甚至都在怀疑这饭是不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他吃两缸泥巴也该吃饱了。
“仙人，你还没饱啊？”
此刻的渔民汗流浃背，拿着锅铲的手都在颤抖，赌上毕生的厨艺与昨天买到仓库里的两缸米，也无法战胜仙舟的大胃袋。
陆蔄或许是感到不好意思，吃了半天也不见饱。但是，他又不饿。就处于一种不管怎么吃，吃了感觉都跟没吃一样。
他缓缓开口道：“大叔，你有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复仇对象？我去他家蹭。”
渔民从荷包里掏出烟斗，烟圈在半空慢慢化开。一口接一口，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两缸米喂不饱一个人？
要不是他没粮了，他高低得试一下这仙舟人能吃几缸。
“有是有，只不过那地叫治安局。”
陆蔄决定问完星球名再去蹭，万一这地方是什么藏龙卧虎之地呢？“治安局？大叔，这颗星球叫什么名字？”
飘渺的烟雾盖住渔民的眼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现在叫湛蓝星，不过再过几年可能会被上头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改成别的什么。”
这下好了，陆蔄连这颗星球上有没有星核或者令使都不用问了，这答案已经糊脸上了。
“哦，湛蓝星啊，怪不得很像啊。那现在是2157纪？还没到2158纪？”
“公司的日历，狗都不看。人生短短不过百年，一个琥珀纪就是80几年到240几年。你们仙舟人可能会看，但也活不过几个纪吧？2158...我从小时候就看着2157，等我死了2158都不一定能翻篇。”
陆蔄看着渔民的样子，那破旧的旱烟斗与他身上的捕鱼装备完全就是隔了好几个世纪的东西。他不太明白，一个出过天才的星球，怎么还能有这么原始的人。
而且，他记得黑塔貌似在十几个琥珀纪前就是天才了，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原始的旱烟呢？不应该都变成电子烟了吗？
“为什么不抽电子烟，黑大天才就在这个星球外面挂着，你还抽这么传统的旱烟？”
“这不是烟，这是大海的味道。是海草和珊瑚粉。”
陆蔄愣了一下，他开始思考海草和珊瑚粉燃烧后会产生什么。
陆蔄沉默的消失在原地，从深海中随便拽了条大鱼出来，十几米长的大鱼在沙滩扑棱，看着渔民那呆滞的眼神道：“再见了大叔，这鱼用来赔你的米钱和衣服钱。”
他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道：“虽然呢我不抽这个，但是我还是想说：你把那鱼卖了。抽点好的吧，抽这个容易抽出三高。”
渔民又抽了口烟，看了眼一飞冲天的陆蔄，又望向那搁浅的大鱼。
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会白：“又要蹲十年...我才刚被放出来啊，算了，没被这个怪物吃掉甚至还能把他送走就已经无所谓了。”
......
陆蔄在湛蓝星外找了一圈，理所当然的看见了黑塔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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