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许成才顺利入职农机厂

　　“对了。”许成功又说，“玲玲呢？”
　　“在厨房帮嫂子做饭呢。”许成才说道。
　　“哦。”
　　许成功往厨房走。
　　“玲玲！”他喊道。
　　“二哥！”许玲玲从厨房跑出来。
　　“哎呀。”许成功摸了摸她的头，“都长这么大了。”
　　“嘿嘿。”许玲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行了行了。”林雪从厨房走出来，“别闹了。”
　　“快洗手吃饭。”
　　“好嘞！”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
　　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
　　红烧肉、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鸡汤。
　　“哇……”许玲玲看着这些菜，“好丰盛啊……”
　　“今天高兴嘛。”林雪笑道，“多做了几个菜。”
　　“来来来。”许成梁招呼着，“都吃都吃。”
　　“嗯！”
　　大家开始吃饭。
　　边吃边聊。
　　“成才。”许成梁夹了块肉给他，“明天我带你去厂里报名。”
　　“好。”许成才点头。
　　“报名需要带户口本、体检证明、还有学历证明。”许成梁说道，“这些你都带了吧？”
　　“带了。”许成才点头，“都在包袱里。”
　　“那就好。”许成梁又说，“报完名之后，还得体检。”
　　“我带你去医院。”
　　“嗯。”
　　“对了。”许成梁又说，“进厂之后，有几件事你要注意。”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要尊重师傅。”
　　“师傅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
　　“不懂就问，别不好意思。”
　　“嗯。”许成才认真地点头。
　　“第二。”许成梁又竖起一根手指，“要勤快。”
　　“别偷懒。”
　　“师傅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哪怕是扫地、擦桌子这种小事。”
　　“也要认认真真地做。”
　　“明白。”许成才说道。
　　“第三。”许成梁继续说，“要虚心。”
　　“别觉得自己是大哥的弟弟就了不起。”
　　“在厂里。”他认真地说，“大家都是工人。”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要靠自己的本事。”
　　“赢得大家的尊重。”
　　“我知道了哥。”许成才郑重地点头。
　　“好。”许成梁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记住这几点。”
　　“肯定没问题。”
　　“嗯！”
　　“对了成才。”许成功也说道，“咱们厂的刘师傅人特别好。”
　　“到时候我跟他说说。”
　　“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谢谢二哥。”许成才感激地说。
　　“一家人。”许成功摆手，“谢什么。”
　　“来。”许成梁举起杯子，“咱们喝一杯。”
　　“庆祝成才进城。”
　　“好！”
　　三兄弟碰杯。
　　一饮而尽。
　　“爽！”许成功擦了擦嘴。
　　“对了玲玲。”林雪转向许玲玲，“你打算在城里待多久？”
　　“我……”许玲玲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林雪说道，“你先在城里玩几天。”
　　“等成才进厂了。”
　　“我再送你回老家。”
　　“啊？”许玲玲有些失望，“我不能一直待在城里吗？”
　　“傻孩子。”林雪摸了摸她的头，“你还要上学呢。”
　　“哦……”许玲玲低下头。
　　“不过。”林雪又说，“等你再大点。”
　　“嫂子给你在城里找个工作。”
　　“真的？！”许玲玲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林雪笑道。
　　“耶！”许玲玲高兴得跳起来。
　　一家人说说笑笑。
　　……
　　七月十五号，早上六点。
　　天刚蒙蒙亮。
　　农机厂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我靠……”许成梁站在厂门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这么多人？”
　　“可不是嘛。”门卫老王走过来，“昨天晚上就有人来排队了。”
　　“这么夸张？”
　　“那当然。”老王点了根烟，“农机厂的工作多抢手啊。”
　　“铁饭碗。”他吐了口烟雾，“谁不想要？”
　　许成梁往人群里看去。
　　有的拿着包袱。
　　有的提着水壶。
　　还有的直接坐在地上。
　　看样子确实等了很久。
　　“哥！”许成才从人群里挤出来，“你来了！”
　　“嗯。”许成梁看着他，“等多久了？”
　　“没多久。”许成才擦了擦汗，“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许成梁瞪大眼睛，“你五点就来了？”
　　“对啊。”许成才点头，“怕来晚了排不上队。”
　　“你这小子……”许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太拼了。”
　　“嘿嘿。”许成才不好意思地笑。
　　“不过。”许成梁又说，“你不用排队。”
　　“啊？”许成才愣了，“为啥？”
　　“跟我走就知道了。”
　　两人绕过人群。
　　直接往厂里走。
　　“哎哎哎！”后面有人喊，“你们干嘛的？”
　　“不许插队！”
　　“对！不许插队！”
　　“都排队去！”
　　许成梁回头笑了笑。
　　掏出工作证晃了晃。
　　“我是厂里的职工。”
　　“哦……”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进了厂门。
　　许成梁带着许成才直奔人事科。
　　推开门。
　　老张已经在办公室了。
　　“哟！”他看到许成梁，立刻站起来，“小许来啦！”
　　“张叔好。”许成梁笑道。
　　“这就是你三弟吧？”老张打量着许成才，“长得挺壮实啊。”
　　“嘿嘿。”许成才有些紧张，“张叔好。”
　　“好好好。”老张满意地点头，“小伙子不错。”
　　“来。”他招呼着，“坐坐坐。”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成才。”老张拿出一份表格，“把介绍信给我看看。”
　　“好。”许成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递给老张。
　　老张接过来。
　　打开。
　　仔细看着。
　　“嗯……”他点着头，“红渠公社大柳村……”
　　“十六岁……”
　　“身体健康……”
　　“行。”他放下信，“没问题。”
　　“对了。”他又说，“体检证明带了吗？”
　　“带了带了。”许成才赶紧又掏出一张纸。
　　“好。”老张接过来看了看，“也没问题。”
　　“那……”许成才紧张地问，“我能进厂了吗？”
　　“先别急。”老张笑道，“还得填表、按手印、拍照。”
　　“走完这些流程。”他继续说，“你就是农机厂的预备工人了。”
　　“预备工人？”许成才愣了一下。
　　“对。”老张解释道，“先在车间实习三个月。”
　　“表现好的话。”他又说，“就能转正成为正式工人。”
　　“哦……”许成才点头。
　　“来。”老张递给他一支笔，“先把这张表填了。”
　　许成才接过笔。
　　低头看着表格。
　　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成分……
　　一项一项地填。
　　写得很认真。
　　许成梁在旁边看着。
　　心里有些感慨。
　　三个兄弟。
　　终于都进城了。
　　都有工作了。
　　这在几年前。
　　想都不敢想。
　　“好了。”许成才放下笔，“填完了。”
　　“嗯。”老张接过表格，检查了一遍，“没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泥盒。
　　“来。”他说道，“按个手印。”
　　许成才把手指按在印泥上。
　　然后按在表格右下角。
　　红红的一个指纹。
　　“好。”老张收起表格，“最后一步，拍照。”
　　“现在拍吗？”许成才问道。
　　“对。”老张站起来，“跟我来。”
　　三人走出办公室。
　　来到隔壁的档案室。
　　房间里摆着一台老式相机。
　　三脚架。
　　布幕。
　　灯光。
　　一应俱全。
　　“站那儿。”老张指着布幕前的椅子。
　　许成才走过去。
　　坐下。
　　“抬头。”
　　许成才抬起头。
　　“别笑。”
　　他努力绷着脸。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哈哈。”老张笑了，“看来是真高兴啊。”
　　“没事儿，笑就笑吧。”
　　“工作照也不是不能笑。”
　　咔嚓——
　　闪光灯一亮。
　　照片拍好了。
　　“行了。”老张说道，“照片过几天能拿到。”
　　“到时候贴在工作证上。”
　　“谢谢张叔！”许成才激动地说。
　　“不客气不客气。”老张摆手。
　　三人回到办公室。
　　老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子。
　　“这是你的工作证。”他递给许成才。
　　许成才接过来。
　　双手都在发抖。
　　打开。
　　第一页就是他的名字——
　　【姓名：许成才】
　　【工种：钳工（预备）】
　　【入厂时间：1958年7月15日】
　　【编号：58-0417】
　　“我……”许成才看着这个本子，眼眶都红了，“我真的是工人了……”
　　“对。”老张笑道，“你现在是农机厂的预备工人了。”
　　“好好干。”他又说，“三个月后转正，就是正式工人了。”
　　“嗯！”许成才用力点头。
　　他紧紧握着工作证。
　　仿佛握着全世界。
　　“哥……”他转向许成梁，声音都有点哽咽，“我……我真的进厂了……”
　　“嗯。”许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
　　“不过。”他又说，“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得好好干。”
　　“别给家里丢脸。”
　　“我知道！”许成才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行了行了。”老张笑道，“别光感动了。”
　　“对了小许。”他看向许成梁，“成才安排到哪个车间？”
　　“生产车间。”许成梁说道，“跟着老刘学钳工。”
　　“老刘？”老张点头，“那可是好师傅。”
　　“对。”许成梁笑道，“我跟老刘说好了。”
　　“那行。”老张在表格上写了几个字，“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开始。”他对许成才说，“你就去生产车间报到。”
　　“好！”许成才激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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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人事科出来。
　　已经上午十点了。
　　“哥。”许成才拿着工作证，“我能看看吗？”
　　“当然能。”许成梁笑道，“那是你的。”
　　许成才又打开工作证。
　　一遍一遍地看。
　　看了好几遍。
　　还是觉得不真实。
　　“做梦一样……”他喃喃道。
　　“不是做梦。”许成梁拍了拍他，“是真的。”
　　“以后。”他认真地说，“你就是工人了。”
　　“城里人了。”
　　“嗯！”许成才眼睛都亮了。
　　“走。”许成梁拉着他，“带你熟悉熟悉厂里的环境。”
　　“好！”
　　两人在厂里转了一圈。
　　生产车间。
　　技术科。
　　食堂。
　　宿舍。
　　浴室。
　　图书室……
　　一个个地方都走了一遍。
　　“这就是生产车间。”许成梁指着一栋厂房，“你明天就在这儿上班。”
　　“哇……”许成才看着高大的厂房，“好大啊……”
　　“嗯。”许成梁点头，“咱们厂的主要生产都在这儿。”
　　“走。”他又说，“带你进去看看。”
　　推开厂房的门。
　　里面热火朝天。
　　机器轰鸣。
　　工人们忙碌着。
　　有的在切割钢板。
　　有的在焊接。
　　有的在打磨。
　　有的在组装……
　　“老刘！”许成梁喊了一声。
　　“哎！”一个五十多岁的师傅走过来，“小许来了？”
　　“刘师傅。”许成梁笑道，“这是我三弟，成才。”
　　“哟。”老刘打量着许成才，“长得壮实啊。”
　　“刘师傅好。”许成才赶紧打招呼。
　　“好好好。”老刘满意地点头，“小伙子不错。”
　　“明天开始。”许成梁说道，“成才就跟您学钳工了。”
　　“行啊。”老刘拍着胸脯，“放心，我一定好好教。”
　　“谢谢刘师傅！”许成才激动地说。
　　“别客气。”老刘笑道，“你是小许的弟弟。”
　　“那就跟我徒弟一样。”
　　“对了。”他又说，“明天早上七点来报到。”
　　“别迟到。”
　　“不会的不会的！”许成才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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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
　　厂里的下班铃响了。
　　工人们陆陆续续往食堂走。
　　“走。”许成梁拉着许成才，“咱们也去吃饭。”
　　“好。”
　　两人来到食堂。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哥！”许成功端着饭盒，从人群里挤出来，“你们来了？”
　　“嗯。”许成梁点头。
　　“成才！”许成功看到三弟，激动地走过来，“恭喜你啊！”
　　“嘿嘿。”许成才不好意思地笑。
　　“走走走。”许成功拉着他们，“我占了个位子。”
　　“快去。”
　　三兄弟坐到角落的桌子旁。
　　“来。”许成功掏出饭票，“我去打饭。”
　　“我也去。”许成才站起来。
　　“不用不用。”许成功按住他，“你坐着。”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哥请客。”
　　说完就往打饭窗口跑去。
　　没一会儿。
　　他端着三份饭回来了。
　　“来来来。”他把饭放在桌上，“吃吧。”
　　许成才看着眼前的饭菜。
　　两个馒头。
　　一份炒白菜。
　　一份红烧肉。
　　“哇……”他咽了咽口水，“还有肉……”
　　“那当然。”许成功得意地说，“今天得庆祝一下。”
　　“来。”他举起饭盒，“咱们碰一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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