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先磕为敬！

熟悉的鼓点在练舞室中渐渐停歇，最后一个节拍落下，音乐缓缓归于安静。
  镜子前，两道身影也随着节奏停下了动作。
  “再来一次。”
  大神鹰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擦去额角细密的汗珠，将几缕散落到耳边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连续几个小时的练习，让她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胸口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站在她身边的白石麻衣同样微微喘着气。
  她今天穿着一套经典的白色阿迪达斯运动服，宽松的外套拉开了一点拉链，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背心。一身纯白，在练舞室明亮的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晃眼。
  大神鹰则简单得多，一件宽松白色T恤，配上一条黑色运动裤，长发高高扎成马尾，额前几缕碎发因为汗水微微贴在脸侧，清冷之中又多了一丝运动后的慵懒。
  镜子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
  同样修长的身材，同样出众的容貌。
  一个成熟温柔，一个清冷灵动。
  两人的气质都偏冷，却又完全不同。
  白石麻衣像冬日午后的暖阳，看似清冷，却总带着几分让人想靠近的柔和。
  大神鹰则更像夜空下的月光，安静、纯净，却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音乐停下后，负责编舞的老师皱着眉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录像，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两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行。”
  “动作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节拍、力度、走位，全都练会了。”
  老师伸手暂停录像，画面定格在两人面对面靠近的瞬间。
  “但是，没有感觉。”
  她将录像往前拖了一些。
  画面中，两人的动作标准得几乎可以拿来当教材，就是太标准了。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机器。
  老师指着屏幕说道：“这首歌，本来就是给舞台互动设计的，它不是单纯地跳舞，你们要表现出来的，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恋爱之前最容易让人心动的那段暧昧，眼神、距离、身体语言，这些比动作本身更重要。”
  老师说着，看向白石麻衣：“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白石麻衣轻轻点头。
  “嗯。”
  随后老师又把目光移向大神鹰。
  大神鹰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却又透着几分茫然。
  老师沉默了一秒。
  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女孩，别说恋爱经验了，就连恋爱都没谈过，偶尔嘴上会口花花两句，可真正轮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想到这里，老师无奈扶额。
  她索性把原版MV重新放了一遍。
  “你们仔细看看，重点不是动作，而是眼神。”
  屏幕上，男女舞者彼此靠近，又若无其事地错开，指尖轻轻擦过，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彼此身上，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眸，都像是在无声地拉扯着对方。
  老师关掉视频，认真说道：“观众真正想看的，从来不是动作本身。”
  “他们想看的，是那种快要触碰，却又没有真正触碰的感觉。”
  “你们要让粉丝觉得——”
  “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样，他们才会一直期待下去。”
  说到这里，她摊了摊手。
  “简单来说。”
  “就是撒糖。”
  “这个应该不用我教吧？”
  白石麻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神鹰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整个练舞室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过了几秒，大神鹰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感觉……还是有点害羞。”
  她并不是害羞跳舞。
  而是知道，《Trouble  Maker》真正的魅力，并不在于舞蹈难度，它最大的魅力，就是那种暧昧又克制的舞台张力，既不能真的像情侣，却又要让所有人觉得——好像，只差那么一点点。
  ……
  鼓点再次响起，这一次，两人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先静静看向彼此，镜子里，四目相对。
  白石麻衣率先向前迈出一步，大神鹰也跟着走近。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近到大神鹰甚至能够闻到对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杂着运动后的汗水，却意外地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老师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
  ——距离。
  她没有再机械地重复动作，而是真的把眼前的人，当成了一个能够随时揽进怀里的对象，虽然大神鹰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多少有点奇怪，毕竟她对白石麻衣的定位，更像是一只漂亮又温顺的大型犬。
  不对，应该说是…娇娇的小奶狗，想到这里，她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幸好音乐还在继续。
  两人同时抬起手，手掌交错而过，指尖轻轻划过彼此掌心，没有真正握住，却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白石麻衣明显感觉到，大神鹰这一次放松了许多，动作不再生硬，眼神也终于有了交流。

  两人本就默契极高，如今真正放开以后，每一个动作衔接得都自然无比。
  直到副歌。
  大神鹰按照编舞慢慢靠近，两人的额头几乎快要碰到一起，呼吸轻轻交织，彼此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微弱的气息。
  镜子里，两张精致得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停留在同一画面中，仿佛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再向前半厘米，四片柔软的嘴唇，就会真正碰在一起。
  音乐缓缓结束。
  空气安静下来。
  大神鹰下意识瞥了一眼镜子里的白石麻衣。
  而白石麻衣也恰好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再次撞在一起。
  沉默了一秒。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弯下腰，扶着膝盖笑得停不下来。
  刚才那股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
  休息时间。
  两人并肩坐在镜子前喝水。
  练舞室里只剩下空调轻轻运转的声音。
  白石麻衣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忽然笑着说道：
  “忽然觉得挺神奇的，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会和成员跳这种舞。”
  大神鹰转过头。
  “为什么？”
  “因为乃木坂一直都是清纯路线啊。”
  白石麻衣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
  “放在以前，公司肯定不会通过。这种舞蹈……多少还是有点大胆。”
  大神鹰忍不住吐槽：
  “所以我现在也很好奇，它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白石麻衣扑哧一笑。
  “谁知道呢。”
  “不过偶尔尝试一下不同风格，好像也挺有意思，总不能一直唱可可爱爱的歌吧？”
  大神鹰点点头。
  “嗯。”
  随后一本正经补充了一句：
  “反正到时候穿包臀裙或者短裙的人不是我。
  白石麻衣愣了一下。
  随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别逼我在今天最高兴的时候掐你。”
  大神鹰立刻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
  练舞室里再次响起两人的笑声。
  ……
  而就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
  练舞室门外。
  三个脑袋正整整齐齐地贴在门缝边。
  “啊啊啊啊——！”
  久保史绪里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不停拍着旁边的墙壁，激动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好甜！！”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掩饰不住那股兴奋。
  站在旁边的与田佑希同样睁圆了眼睛。
  “这就是前辈的营业吗？”
  山下美月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
  “我觉得不像营业。”
  她望着屋内仍在说笑的两人，小声说道：
  “营业是给别人看的。”
  “可她们现在……”
  “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看。”
  “这叫自然发糖。”
  一句话落下。
  久保史绪里顿时激动得疯狂点头。
  “对对对！”
  “真正的糖，就是这种不经意的互动！”
  她们三个本来只是休息时在楼里闲逛。
  结果路过练舞室时，发现门没有关严，好奇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就彻底挪不开脚步了。
  毕竟，练舞室里的两个人，俩人都是乃木坂当之无愧的绝对Ace。甚至关于两人谁才是乃木坂颜值第一，论坛里直到现在都还吵得不可开交。
  对于刚加入组合不久的三期生来说，这两个人几乎就是偶像中的偶像。
  电视上看是一回事，亲眼站在几米之外看，又完全是另一回事，更重要的是……
  她们居然亲眼吃到了第一手的糖。
  久保史绪里两只手死死抓着山下美月的胳膊，整个人都快兴奋得跳起来。
  “完了……”
  “我要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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