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对抗圣人法则

同时，猪八戒和沙和尚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口中鲜血狂喷。

孙悟空仗着金刚不坏之身，将金箍棒死死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他那双火眼金睛里，此刻也写满了惊骇。

太强了！

无论是师父，还是天上那座山，都强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唐森化身的巨人身上传来。

他那堪比先天灵宝的强横肉身，在神山那无穷无尽的镇压之力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又在瞬间被恐怖的压力蒸发。

“师傅！”孙悟空目眦欲裂。

唐森咬紧牙关，感觉自己托着的不是一座山，而是整片天，整个世界！

那座山上蕴含的，是元始天尊的“秩序”大道。那是一种不容违逆，不容反抗的绝对意志。在这股意志面前，任何纯粹的物理力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行……光靠蛮力，撑不住……”

唐森的脑中，念头飞速转动。

“他的道，是冰冷的秩序，是绝对的镇压。那我的道呢？我的道是什么？”

他想起了金平府的万家灯火。

想起了那个为了公义，不惜冒死揭露黑幕的年轻僧人了真。

想起了那些在得知真相后，选择相信他，拥护他的普通百姓。

想起了那个战死沙场，英灵不灭，依旧愿意守护故土的老兵。

想起了农夫的耕作，母亲的缝补，学子的苦读，孩童的欢笑……

“我的道……”

唐森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的道，是生机！是希望！是这芸芸众生，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更好的，最朴素的愿望！”

“是人道！”

他心中一声呐喊，不再将力量仅仅集中于双臂，去和那座神山硬碰硬。

他放开了自己的心神，将自己的意志，与脚下这片大地，与刚刚获得新生的金平府，与那城中数万百姓的信念，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嗡——”

一股庞大的，温暖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金色洪流，从金平府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注入到了唐森的万丈法身之中。

他身上那些即将崩裂的伤口，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没有再用力量去推那座山。

而是将这股汇聚了众生之愿的人道之力，化作无数个细微的意志，主动地，渗透进了那座五色神山之中。

这不是对抗，而是“讲道理”。

人道之力所化的意志，在神山内部，不断地向那冰冷的秩序法则传递着一个个信息。

“为什么要镇压？”

“生命，难道不该自由地绽放吗？”

“秩序，难道不是为了让生命更好地存在吗？如果为了秩序而抹杀生命，那这秩序，又有什么意义？”

那冰冷、死寂、不容置疑的秩序法则，在这些充满了“人性”的质问面前，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原本沉重得足以压垮一切的神山，那股镇压万物的气势，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缓缓减弱。

天外的玉京山上，元始天尊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在……侵蚀我的道？”

他感觉到，自己留在神山上的那缕法则意志，正在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来自于凡俗蝼蚁的力量所污染，所动摇。

这怎么可能？

圣人之道，乃是天道至理，是构成世界最本源的规则。凡人的意志，渺小如尘埃，怎么可能撼动得了至高无上的法则？

这就像，一群蚂蚁的呐喊，竟然让太阳的光芒，产生了偏折。

这完全不符合他所认知的一切“道理”！

元始天尊感觉，自己那个完美、精密的实验模型里，闯进了一个完全无法计算，无法理解的混乱变量。

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烦躁。

而地面上，唐森已经感觉到了神山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的路，走对了！

“你的秩序是死的！”

“我的道，是活的！”

唐森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一座死山，也想压住这活生生的人间？！”

“给我……开！！！”

他将体内所有的九转玄功之力，与那磅礴的人道信念之力，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股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从双掌之上，猛然爆发！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声音都要清脆的巨响，从五色神山的山体上传来。

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了山腰之上！

那道裂痕一出现，就如同瘟疫般，迅速朝着整个山体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布满了整座五色神山。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孙悟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圣人用来镇压万物的神山啊！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山！那上面蕴含的法则之力，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可现在，这座神山，竟然……被师父给打裂了？

猪八戒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师傅……师傅他……把天捅破了？”

沙和尚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天空中的万丈巨人，喃喃自语：“师傅……是真正的神佛……”

他们知道自己的师傅很强，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师傅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硬撼圣人一击，并且，还要反过来打碎对方的神通！

这已经不是强了，这是在逆天！

“给我碎！”

唐森感受到神山内部的秩序法则已经开始崩溃，他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力。

他那万丈的身躯，仿佛又拔高了几分，双臂之上，金色的气血之力与人道信念之光交织缠绕，化作两条咆哮的巨龙。

“轰！”

一声最后的爆鸣。

那座悬浮在空中，镇压了整片天地的五色神山，在唐森的巨力之下，竟然直接轰然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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