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梦中的那片海14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胡同口的槐树冒出了嫩芽，什刹海的冰面开始融化，风里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肖春生站在时欢家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户口本，手心全是汗。

时欢推开门，看见他这副模样，笑了：“你站这儿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肖春生深吸一口气，把户口本递到她面前：“时欢，咱们去领证吧。”

时欢愣住了。

她看着他手里的户口本，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接，只是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肖春生说，声音有点抖，但目光坚定，“我肖春生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愿意跟我去领证吗？”

时欢看着他，看了很久。

春天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户口本，然后转身回屋，拿了自己的户口本出来。

“走吧。”她说。

肖春生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胡同。

春天的风暖暖的，吹在脸上，像一双温柔的手。

民政局门口排着不少人，都是来领证的年轻男女。

肖春生和时欢站在队伍里，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时欢由他握着，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肖春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谢大姐。”

时欢倒是大大方方的，冲大姐笑了笑。

两个人填了表，拍了照，钢印咔嗒一声落在红本上，像是一锤定音。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

肖春生拿着那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欢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笑了：“看什么呢？又不是不认识了。”

“我高兴。”

肖春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时欢，你是我媳妇儿了。”

时欢被他这一声“媳妇儿”喊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我是你媳妇儿了。”

肖春生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我肖春生这辈子，一定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时欢靠在他怀里，没有接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春天的风轻轻吹着，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彩画。

“走吧。”时欢说，“回家。”

“回家。”

肖春生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我给你做红烧肉。”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春天的阳光里。

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肖春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时欢，我以后叫你什么？”

“你想叫什么？”

“叫……媳妇儿？”肖春生试探着喊了一声。

时欢笑出了声：“行，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媳妇儿。”

肖春生又喊了一声，喊得理直气壮，“媳妇儿，咱们回家。”

时欢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跟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院子里，老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时欢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新芽，忽然说：“肖春生，春天来了。”

“嗯。”

肖春生站在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春天来了。”

时欢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像碎金。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世界，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晚上，肖春生做了一桌子菜，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吃饭。

时欢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起来：“好吃。”

“那当然。”

肖春生咧嘴一笑，“我媳妇儿爱吃，我就天天做。”

时欢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吃菜，嘴角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月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谁也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有些话，已经不用说了。

吃完饭，肖春生收拾碗筷，时欢坐在院子里，拿出那把小提琴，轻轻拉起来。

琴声在夜色里飘荡，像一首无声的歌。

肖春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能跟她在一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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