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九门20

时欢说着，微微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

确实，大部分队员都已经躺下了，只有两个人在低声聊天，背对着他们。

她重新躺回他腿上，手指却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滑进他的袖口里，在他小臂内侧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

吴老狗的呼吸瞬间乱了。

“时欢……”他的声音沙哑而压抑，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嗯？”时欢的声音懒洋洋的，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别这样……”他低声说，“我会控制不住的。”

“那就别控制。”时欢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吴老狗的大脑“嗡”的一声，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深，都要热烈。

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忍耐和克制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时欢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两个人吻得天昏地暗，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

直到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吴老狗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队员正背对着他们，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原来只是做梦。

吴老狗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时欢。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像是一只被喂饱了的猫。

“还来吗？”她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吴老狗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安分，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时欢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阻止他，反而弓起身子，将自己更贴近他。

烛火摇曳，在石壁上投出两人交缠的影子。

石室的一角，张启山背对着众人躺着，眼睛却是睁着的。

他听到了那些细微的动静，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明智之举。

_

石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时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烛火已经燃尽了大半，橘黄色的光芒微弱而摇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暗中。

时欢枕在吴老狗的腿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她的手指并没有闲着，隔着他薄薄的衣料，在他大腿外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划着，像在描摹什么图案。

吴老狗整个人都是僵的。

他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被她这几下轻描淡写的动作搅乱了。

他伸手，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力道不重，但带着明确的制止意味。

“别动了。”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得厉害，“再动真要出事了。”

时欢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翘起，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乖巧地安静了几秒，然后指尖又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吴老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睁开眼，低头看她。

烛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餍足而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享受着饭后的小憩。

可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分明在告诉他——她还没玩够。

吴老狗无奈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抱到外面去。”

时欢终于睁开眼，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抱到外面去做什么？”

吴老狗被她问得耳根一热，梗着脖子说：“你说做什么？”

“我不知道呀。”

时欢眨眨眼，一脸无辜，“你又不告诉我。”

吴老狗看着她那张装无辜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睡觉。”

“睡不着。”时欢说，“你陪我聊聊天。”

“聊什么？”

“聊你。”

时欢翻了个身，改成趴在他腿上的姿势，双手托腮，仰头看着他，“聊聊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吴老狗想了想，“偷过隔壁王大爷家的桃子算不算？”

“算。”

时欢笑了，“然后呢？被抓到了吗？”

“抓到了。”

吴老狗回忆起往事，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笑意，“王大爷拎着我的耳朵把我揪到我爹面前，我爹揍了我一顿，罚我跪了一下午的搓衣板。”

时欢笑得肩膀直抖，“那你以后还敢偷吗？”

“不敢了。”

吴老狗说，“从那以后我看到桃子树都绕着走。”

“真乖。”

时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大狗。

吴老狗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莫名地觉得心里很熨帖。

“你呢？”他问，“你小时候做过什么坏事？”

时欢歪着头想了想，“我小时候长得好看，村里的男孩子都喜欢跟我玩。我就利用这一点，让他们帮我做各种事情——帮我写作业，帮我打架，帮我背黑锅。”

吴老狗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也太……”

“太什么？”时欢挑眉。

“太聪明了。”吴老狗识趣地把“坏”字咽了回去。

时欢满意地笑了，“那当然。我这辈子，就没吃过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但吴老狗却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想起了她父亲的死，想起了她一个人追寻真相的这十年。

她嘴上说着没吃过亏，可命运却给了她最大的亏欠。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怜惜，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吃亏了。”

时欢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把那丝松动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那可说好了，以后有人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出头。”

“好。”吴老狗郑重地点头。

时欢笑了，撑起身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盖章了，不许反悔。”

吴老狗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头一甜，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又在角落里腻歪了一会儿，直到石室里传来一个队员翻身的动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时欢重新躺回他腿上，打了个哈欠，“这回真睡了。”

“睡吧。”吴老狗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我守着你。”

时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吴老狗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对一个认识不到十天的女人动心至此。

他甚至不敢去想，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霍仙姑。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

此刻，她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这就够了。

他靠在墙上，也闭上了眼睛。

石室里，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熄灭了。

黑暗笼罩了一切，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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