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你心甘情愿，我不甘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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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渊的眼神在短短时间里便从惊讶到了释然，阴影中的面容缓缓点头。
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等等，这个时间的我，似乎早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
至少猜到了武侯并不存在这件事。
甚至在不久前都已经派人去查过，并无琅琊诸葛氏的存在。
至于后世所流传的诸葛武侯，那些人多数也都是从林渊自己口中得知，而并未真正见过。
“早有预料？”
“差不多吧，好歹也查了这么长时间，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也没法不往其他方向去想。”
林渊点点头。
“所以，七星大祭是个后悔药？”
“为了能够一次次不断的尝试，尝试着救回楚辞忧而诞生的后悔药？”
“后悔药这个词，还真是贴切。”
阴影伸出只手竖起大拇指。
他赞同了这个说法。
“但不仅仅如此，在那之后，你会发现更多问题，你会看到自己过往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你会知道，我们想要实现的东西，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这些暂且按下不论，既然你的目的是阻止楚辞忧的陨落，那难道不该坦诚些吗？”
对于阴影的这些暴论林渊并不关心。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否无用功心里也同样有数。
对他而言，这阴影口中说出的唯一有用的话就是，楚辞忧有危险。
“你说的对，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候见到你，定然不会如那些谜语人一般，我会坦诚告诉你一切。”
林渊知道，他这话之后定然要接个但是。
“但是，我反悔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太过失望，我觉得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所以你需要成为我，将希望留给下一个。”
“留给下一个，能让我看到希望的你。”
这话听起来很绕，但林渊听懂了。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跟你所做过的一般无二？”
“你觉得你搞砸了一切，而我也同样会如此？”
“没错，还是聪明的，可惜……”
“可惜自视太高，选择了这条根本走不通的路。”
“但凡你我自私些，灭林鸿业、囚禁楚家父子，按部就班的上位登基，最后再收复齐国，举国之力于关外抵挡蛮族。”
“如果你我这么选，一切或许就会截然不同。”
“如果你这么选，那我将会是你最大的助力，可惜你我同道，不同心。”
说到这里，阴影也逐渐淡去，似乎他没了继续谈下去的耐心。
见状林渊连忙站起身。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想阻止楚辞忧陨落，为什么不亲自出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的真气与楚辞忧同源，应是得到了她的修为吧？”
“呵，你真当我是神？”
“我要是真能随意出手，定然先宰了你，若非是你，辞忧可不会死！”
声音中充斥厌恶，阴影中也瞬间迸发出极强的推力，直接将林渊按在身后的墙上动弹不得。
好在这推力只出现了一瞬便消散。
在阴影彻底散去的下一刻，一声轰鸣，位于地下的大牢被掀开小半，不见天日的牢房首次得到了太阳的照耀。
楚辞忧站在光芒之下，面上难掩的焦急。
方才那一瞬，大牢内传出了令她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样的存在若是想要伤害林渊，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好在，他并未抱有恶意，至少目前看来林渊无恙。
“方才谁来过？”
“没人来过，从始至终都只有我。”
犹豫片刻，林渊没急着将方才所发生的事说出口。
见到了未来的自己，并且还被自己所敌视这件事太过荒谬。
“真的？”
楚辞忧眉头微蹙，她确定方才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牢内就是有人来过，且实力强悍至极，至少要在她之上。
可在细细感受之后，结果却又让她有些纳闷。
残存的气息与自己同源，也就是说除了她之外，还真没人在这里动过手。
“辞忧。”
“嗯？”
“如果我让你回王府闭关，从此不得外出，你愿意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楚辞忧面上多了几分不满。
如果真的没人来过，如果真的没发生其他事，林渊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她眼下就是林渊立足于这个时代最大的底气，让她回王府闭关从此不得外出，那林渊身边还有谁能拿的出手？
“有人告诉我，你会死。”
“杀你的人，可能是我。”
虽然那阴影中的自己遮遮掩掩，林渊却还是从那只言片语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你会杀我吗？”
“我觉得不会。”
“但有人说会，他的话还算可信。”
“我不知道那是何种情况，不过若是能避免自然最好。”
话说到这份上，楚辞忧大抵也猜到方才出现在此的人是谁了。
气息同源，又给她极为亲切的感觉，并且还能如此轻易取信于林渊。
能满足这种种条件的，就只有林渊曾经猜测中的，跨越时空而来的他自己。
“那你可知，我若不愿，你便是杀了我得不到半分好处。”
“想要我的全部，唯有我心甘情愿的赴死。”
若非自愿，或许真的有人能杀她，但绝无可能得到她的极寒真意，更不可能近乎无损的得到了她的修为，甚至更进一步。
而若是自愿，那她唯一能想到的局面就是，她与林渊，只能活一个。
“你心甘情愿，我不甘不愿。”
“现在开始，推翻一切布局，我要从头来过。”
明知一切都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若再不思变，那就是蠢。
林渊并不觉得自己蠢。
可变又该往哪个方向去变？
以及这变，是否也会是不变的一部分？
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而那谜语人除了些令人焦虑的消息之外，几乎没有带来太多有用的情报。
他说自己想为了救楚辞忧而来，可话里话外林渊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或许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对他来说救楚辞忧是唯一的执念。
可在那之后又经历的太多事，怕是早已经让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忘了初心。
或者说，改变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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