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为了见偶像，付出点代价怎么了！

“有不少年了。”
“当今圣上还未出事之前，江南这边就已经在偷摸着替换些不重要的官员与地方小官了。”
“圣上出事到如今，更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不过你也别太高看李氏，这钱光他们一家定然是发不出来的。”
“这套体系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江南。”
“官商一体，这就是他们在干的事。”
用商的钱财来笼络官，再用官的权势来垄断商路，以此来实现循环。
这样一来，官有钱花，商也有连绵不绝的生意做。
只有平头百姓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江南富庶，原来是这么个富庶法啊。”
林渊难免有些失望。
这样的富庶，当真值得被高看一眼吗？
“没错，富庶形容的只是那么一小撮人，真正生活在这的百姓，日子可能远不如你印象中贫瘠的地方。”
“在贫瘠的地方，百姓只需要花少量的银钱，甚至是以物换物，大概率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而在这里，你想买肉，买布，就得花几倍，甚至十倍的价格。”
你手里的钱是否有价值，能买多少东西，你说了不算，由江南的这些商贾们说了算。
他们定价多少，你就得花多少钱来买。
你觉得卖的贵，你不买，那自有别人买。
卖不出去的肉，他们宁愿烂在仓库里，丢了喂狗也不会降价。
卖不出去的布，宁愿烧了也不愿便宜卖给穷人。
上面的人声色犬马，下面的人卖儿卖女。
这就是江南七州的‘富庶’。
“唯一便宜卖的东西，是他们仓库里的沉米，但这也只是为了确保不会大规模的饿死人，确保他们来年还能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这就是真相。”
“他们用来维持这套体系的海量钱财，就是靠将百姓扒的干干净净得来的。”
五姓？
论钱财，以李氏为首的江南七州士绅商贾，能碾压其他四姓几条街。
每年送出去的钱，那都是天文数字！
“倒也算个好消息吧。”
林渊微微点头。
这样的局面，那往后他砍起来也就不用手软了。
“兄台也是会阴阳怪气的。”
“你这话若是在外面说，怕是老百姓都要用臭鸡蛋砸你。”
江峰只当他是开玩笑。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书院的藏书阁。
书阁的守卫已经被调离，这个点大概在配合衙门搜捕薛月。
当然，能否搜到暂且不谈，至少这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进去看看吗？平日里来此还得核验身份，你我这种刚入学的学生，都没进去的资格。”
“也就是现在，守卫空虚，你我才能从正门进。”
“听闻李氏收藏了天下典籍，诸子百家的经典都能在其中找到。”
“当然了，最为出名的，还得是李氏李光华老先生正在编撰的那本儒家典籍，这其中应当也有收录。”
江峰打听的那叫一个齐全。
方才之所以带着林渊往藏书阁走，也是抱着点小心思在里面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他还得要到三个月的考核后，才有资格入藏书阁。
目前来看，他应该是等不到三个月之后了，便干脆趁着守备空虚，偷摸着进去看看。
“的确，但出名未必是好的，李光华他自己都准备毁书重新编写了，没什么好看的。”
“相较于他，百家先贤的书反倒更有价值。”
“当然，你如果只是奔着李光华的名气而来，便当我没说。”
“你还认识李老先生？”
瞬间江峰便瞪大了眼睛。
若说林渊是他最佩服的雄主，那李光华就是他最尊敬的文人。
当年与百家辩经，集百家之长的事迹，被天下读书人争相传颂。
那等风头，甚至将他兄长李光霁都盖过去了。
“你若想见，过几日我给你引荐。”
“不过见了他，你可就不能反悔了。”
“反悔？”
江峰愣了愣。
“效忠于我的这件事，不能反悔。”
“毕竟见了他，也就等于触及到了我的秘密，那时你再反悔，我就只有灭口。”
“行，你只要能让我见见李老先生，我定然为你效犬马之劳！”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可是偶像。
为了见偶像，付出点代价怎么了！
“哦？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先前不是说你要为林渊肝脑涂地么？”
林渊轻笑道。
“那我当然还是想的，问题也得是人家林公子瞧得上我啊。”
“能入林公子眼的，要么是李光霁那般的当世大儒，要么是许林辰那般的首辅之才。”
“我？我算哪根葱。”
江峰自嘲的笑笑。
若那位林公子真要招揽，不，都不需要他特意来招揽自己。
只要邕州那边稍稍透露出要招揽天下英才的消息，那别说自掏腰包，就是沿途要饭，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去邕州！
但很可惜，邕州那边似乎并不缺他这样的庸才。
理想与现实，他还是分得清。
“林公子当下紧缺的，应该是财、军这两方面的人才，而我两者皆不沾边，去了也是浪费口粮，还是省省吧。”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兄台你引我见李大儒，我入你幕僚替你办事，这没问题，但不能与林公子为敌，否则便是忠义难两全，我会舍忠取义。”
行，别人是舍生取义，到你这就是舍忠取义了是吧？
林渊越发觉得，这江峰是个奇人。
跟黄朝很相似，只是黄朝浑身反骨，放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得整个大活，所以林渊便干脆将他留在齐国，任由他自己折腾。
但江峰不同。
至少看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有点自己的想法，还不至于激进到黄朝那种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看上去是自己的小迷弟。
这样的人，能用！
“行，我跟你保证，往后绝对不会跟林渊为敌。”
“将来你要想投奔他去，我便跟你一起去。”
“嘿，那感情好。”
“没想到兄台与我，还真是臭味相投。”
“？”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面对林渊的质疑，江峰只是哈哈一笑。
“不重要，来，我带兄台进去逛逛。”
“这藏书阁当真了不得，诸子百家失传的典籍，在这其中多数都能找到。”
“说它是读书人的天堂，绝不为过！”
“你又知道了？”
“我偷摸着翻墙来过好几回，这里头啥都好，就是有个死倔的老头，非得跟我争儒法两家孰优孰劣，你说这不是有病嘛。”
死倔的老头，儒法之争？
等等！
林渊顿时来了精神。
“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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