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全院大会（二）

中院的空地上，全院住户早早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老老少少挤在一起，眼神齐刷刷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

各色目光交织。

看热闹的满脸雀跃，同情的暗自叹气，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落井下石的摩拳擦掌。

许大茂挤在人群最前排，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就盼着何雨柱当众出丑。

贾张氏歪着身子抱臂而立，满脸刻薄相，巴不得何雨柱被批斗赶出院，她好接着白占便宜。

一众街坊闲言碎语不断，都等着管事大爷出场定调。

场面乱糟糟的，却没人敢先行离场。

众人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才慢悠悠走来，压轴登场，尽显管事大爷的派头。

院里人连忙让出一条道。

刘家两兄弟早已在中院正中间摆好一张八仙桌，配着三条长凳。

三人径直走到桌前落座。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一脸端方肃穆，拿捏着公正长辈的架子。

刘海中坐在左侧，捂着红肿的脸，腰杆挺得笔直，刻意摆出领导做派，却难掩脸上的狼狈。

阎埠贵坐在右侧，全程闷声不吭。

眼睛滴溜溜乱转，既不想得罪人，还想看看哪能占点便宜，精明算计全写在脸上。

见三位大爷落座，院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盯着八仙桌前的三人，等着大会开场。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安排，本该易中海先发言。

可刘海中急于找回脸面、彰显权威，抢着开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厂里领导开会的模样，绷着脸开口。

奈何文化程度不高，肚子里没墨水，话一出口就磕磕绊绊，满是生硬别扭：

“那、那个……各位街坊，今、今天开全院大会，主、主要是说何雨柱的事！他、他目无尊长，打、打我这个长辈，还、还装修不报备，不、不守院里的规矩，简、简直是无法无天！”

刘海中憋红了脸，费劲地挤出几句场面话，越说越磕巴，半天说不连贯。

想摆领导谱却洋相百出，引得底下街坊暗自憋笑。

刘海中见状越发着急，语气变得急促，磕绊得更厉害：“总、总而言之，他、他必须给我赔礼道歉，还、还得保证以后守规矩，不、不然这事没完！”

说完便慌慌张张坐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水，掩饰自己的窘迫。

这番磕磕绊绊的发言，不仅没立起管事大爷的威严，反倒闹了不少笑话。

底下街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心里对刘海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不满，却也只能接过话头。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稳稳压下院里的细碎笑声。

摆出一贯公正端方的长者姿态，声音洪亮又带着刻意的严肃，对着全院住户开口：

“各位老街坊，刚才老刘把事由说得很清楚了，何雨柱这小子，如今是真的无法无天！”

“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殴打长辈，这是忤逆不孝，坏了咱们四合院的老规矩！自家装修这么大的事，既不跟我们三位管事大爷报备，也不跟院里街坊知会一声，擅自动工搅扰邻里，眼里更是没有半点规矩意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今天把大伙召集过来，就是要评评这个理。何雨柱必须给二大爷刘海中赔礼道歉，还要保证往后严守院里规矩，绝不能再这般肆意妄为。必须给全院人一个交代！”

话音落地，许大茂立马跳出来煽风点火。

他对着何雨柱指桑骂槐，满脸鄙夷，恨不得把何雨柱踩进泥里：

“傻柱你也太过分了！打长辈就是天理难容，装修不报备更是不讲规矩！我看你就是飘了，仗着自己是食堂副主任就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大爷二大爷说得对，你必须道歉，不然咱们全院都不答应！”

他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两人积怨已久。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落井下石。

话刚落地，何雨柱瞬间炸了。

眼底戾气翻涌，他压根没惯着，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扇他巴掌，厉声怒喝：

“许大茂，你找死！还敢喊我傻柱！”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巴掌就要落在许大茂脸上。

“何雨柱，别动手！”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一道身影快步冲过来，拦在两人中间。

娄晓娥急匆匆挤到跟前，伸手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连忙拦下他。

转头又对着许大茂呵斥：

“许大茂，你闭嘴！明明是你先乱喊称呼挑事，还嫌不够乱吗！”

娄晓娥向来看不惯许大茂的小人做派，每次都是他先挑事，最后被傻柱揍一顿才算完。

何雨柱见拦着自己的是娄晓娥，脸色稍缓，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冷着脸瞪着许大茂，语气狠厉：

“今天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我饶你这一次！许大茂，我再警告你一遍！往后再敢乱喊我傻柱，再敢多嘴多舌挑事，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管好你自己的嘴，别犯贱找揍！”

许大茂被吓得双腿打颤。

脸色惨白如纸，缩着脖子躲在娄晓娥身后。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何雨柱真的不管不顾动手。

可他这人向来死要面子，明明怕得要死，还梗着脖子硬撑，眼神躲闪不敢看何雨柱，嘴里不痛不痒地嘟囔了一句：“我、我就是就事论事……你就是不对。”

声音细若蚊蚋，半点底气都没有。

说完立马把头埋得更低，紧紧闭住嘴，再也不敢多蹦一个字，生怕再惹恼何雨柱。

贾张氏见状，扯着尖嗓子起哄，泼劲十足。

她学聪明了，知道“傻柱”不能喊。

不过她仗着有易中海撑腰，对着何雨柱破口大骂，刻薄话一句接着一句：

“何雨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打人！我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从前装得老实巴交，处处接济我们家，现在当副主任了，就翻脸不认人，连长辈都敢打！早晚遭报应！”

她越说越来劲：“今天必须让他给二大爷磕头认错，不然这事过不去！这种目无尊长的人，就该被赶出四合院，省得留在院里祸害别人！”

她压根不提从前占何雨柱多少便宜，只想着把何雨柱踩到底，满足自己的私心。

一时间，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轮番发难。

院里的闲人也跟着起哄，纷纷指责何雨柱，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没。

全院禽兽的丑恶嘴脸展露无遗——

易中海的伪善，刘海中的跋扈，许大茂的阴险，贾张氏的刻薄，还有一众街坊的趋炎附势、看热闹不嫌事大。

整个中院充斥着刻薄与算计，没半分人情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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