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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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观颐肯定的答复司马虚空心里一松,斑驳的脸上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司马虚空珍重小心地自怀中掏出了一本古朴且泛着暗黄色的书递给了观颐,缓缓道:“这是老夫穷尽毕生心血,耗尽大半生的时间辗转奔波世界大陆各地收集并加以整合精简后编撰而成的武道功法。而为师多年来的修行感悟也一一记录在册,相信对你以后的修行也能有所裨益,在修炼的路上少走一些弯路。
这本书里面并没有过于繁冗复杂的招式,只存有一些基本简单的招式和功法。你要知道专修固定的一招一式含有很大的局限性,最后只会形成桎梏封锁自身。只有不拘泥于形式,才会有进步的空间,才会有无限的可能。”
司马虚空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以不断的模仿和借鉴前人的方式,但每个人都曾将属于自己的领域发挥到了极致。我们纵然再努力也不可能超越他们,因为那只是属于他们自己本身的道。只有跳脱出来,超脱以往,开创适合自己的,新的方式方法才有可能将自身置于顶峰。而古往今来修至大成境界的人无一不是自创功法,走出了一条专属于自己的道。
为师知道现在对你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但为师想让你明白以后的路你应该怎样去走。”
“是,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会牢记在心。”观颐认真道。能够得到司马虚空在修行上的感悟,对观颐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可估量的巨大财富。从将这本书交给观颐能看得出来司马虚空似乎对于自身已经心灰意冷,打算将一切的希望都放在观颐这名弟子身上。而对于司马虚空甚至没有仔细询问自己的来历便毫不保留地倾囊相授,观颐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武道这条路,有了修道之法你就不用再去吸纳天地间的精气,以后也就不必再去修炼心法了。你要记住,没有无敌的道,也没有无敌的法,只有无敌的人。一个人的天赋再好没有一颗无敌的心终究也算不得什么。因为此生境界的原因,这本书还没有完成,以后就要靠你去修正完善了。好了,为师有些乏了,你先自行下去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为师。”司马虚空略有疲惫地说道。随后叫来门外的一名弟子给观颐分配了一间属于他的竹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除去司马虚空的那间枫林阁外,刚好只有七间屋子而已。
来到自己屋中观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司马虚空给他的那本没有书名的书。书的表面泛着古朴的土黄色,纸张十分的柔韧,观颐试着用力地扯了扯,纸却丝毫没有损坏的样子。纸张上面的字体像是用指力生生刻上去的一样,观颐立时骇然,不禁好奇司马虚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略微地看了看后观颐顿时明了自己现在正处于武境的炼体三层天的境界。而里面的确如同司马虚空所说的一样只有一些简单的基本招式,倒是修道之法书写的很详细,注释了各个境界的修炼要诀。
依司马虚空之言现如今观颐不能再修炼原本的“太虚罡气”心法了,不能再依靠吸纳天地之气壮大己身。于是他赶紧盘腿坐下开始照着书上所说进行道法的修行以期早日步入炼精境,能早点自体内创造出精气。
“至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喃喃地念着开篇的几句话,观颐沉神于身悄然运转书上的功法,整个人一动不动。随着功法在体内的运转,观颐呼吸间气息渐渐变得若有若无,越来越平缓,身体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融入了天地间,化为了天地的一部分。
一日一夜过去观颐整个人变得越发空灵沉寂,双眸开阖间深邃的眼神透发着精光。此时观颐的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感悟他终于突破了界限,已经正式地踏足道境。
而另一个房间内的司马虚空脸上也挂着欣慰的笑容,自观颐回到自己的房屋中他就施展出元光术一直观察着观颐的一举一动。刚开始看到观颐用力扯了扯书的时候,司马虚空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现在见观颐如此快就领悟到道境,不免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
“谁?”观颐正高兴着忽然感觉到像是有人正在看着自己,马上警惕地在房间四处望了望,见根本没有人在不禁一脸疑惑地捎了捎头。
“呵呵,刚刚进入道境就有如此敏锐的感觉吗?!”司马虚空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对观颐这个弟子感到相当地满意。
进入炼精境后观颐发现体内已经萌生出一股乳白色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看着虽然还比不上之前吸纳的气庞大,但却浑厚凝实许多,不似原来的那般虚幻。他感觉就是这样一股小小的气足可以胜过之前修炼心法所得来的全部精气。
修行岂在一朝一夕间就能完成,能够这么快就进入道境观颐就已经相当满足了,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的他并没有再继续修炼。
虽然一日一夜都在修炼中但是此刻的观颐并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抖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他知道这便是修道带来的好处。
此刻精神饱满的他本想着既然选择了武道双修,自己已经修炼了一日夜的道法那现在便来修武,不要落下任何一法的进度。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去修习“空虚拳”之类的拳法招式,而司马虚空交给自己的那本书上只有一些简单的基本招式和境界提升的方法。书上只是说招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有效的攻击终究只有一式而已,修武者只需要修炼肉身即可。至于对敌的拳脚招式应该在生死搏斗中去体会领悟,以战养战才是最好的修炼方法,而不是照搬照抄地苦练些虚浮的形式。
依照功法虽然能提高肉身境界但没有相应的招式对敌时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吗?!一想到此处观颐相当的无奈,因为天生性格内敛的关系,不喜与人争斗的他也不可能每日都去会武场找人比试从而来提高自己。旋即有点郁闷地出了房门朝枫林阁走去,期望司马虚空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经过其他几间竹屋前观颐发现几位师兄和师姐的房门紧闭着,空空寂寂,显然都不在房中。他有点儿疑惑地看了看后就进入了枫林阁。
“师父。”观颐恭敬地对前方正坐在蒲团上闭目的司马虚空叫了声。
“有什么事吗?”看见观颐走出房门朝自己这来儿司马虚空就收起了元光术。
“呃,请问师父我该怎样修武啊?修道只需要依照功法修炼提升境界就行了,可修武弟子实在不知该如何进行。”观颐道。
“待你的几位师兄和师姐回来后,为师会带你们去后山,到时自有你修炼的方法。除了招式以外一定不要忘了提高境界,没有相应的力量即使有再强的技巧也是没用的。”司马虚空耐心地解释,继而又郑重地叮嘱观颐要专注境界的提升。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观颐道。
“对了,师父,师兄他们到底到哪儿去了?”观颐好奇道。
“为师要他们每日都去会武场与人比试一场以此来精炼功法。而你和他们不同,你不需要那种程度的比试,只有生死搏斗才是最适合你的方法。”司马虚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咯噔”观颐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怀着难以名状的忐忑心情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几位师兄和世师姐回归,两眼不时地瞅向坐在前方的司马虚空。奈何司马虚空又闭上了眼,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下观颐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如坐针毡般在椅子上磨蹭。
过了一会儿,几位师兄和师姐相继回来。观颐礼貌地向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司马虚空就带着几人进入了后面的大山。山路蜿蜒崎岖,陡峭异常,道路两旁荆棘丛生,但对于几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如履平地般地快速行进。进入了一定距离,听到前方传来的一声声吼叫后,一行人便停了下来。
“在这山里生存着很多的野兽,而深处还聚集有产生了灵智的妖兽。每次师父带我们进山历练都只允许我们在外围与普通的野**战,不得进入大山深处。”大师兄龙丘盘桓向观颐解释道。
“是啊,小师弟你可得小心咯,千万别被野兽吃掉了哦。有危险就叫师姐,师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古灵精怪的六师姐楚蓝菲揉了揉观颐的脑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豪气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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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就多谢师姐的庇护了。”楚蓝菲今年只有十九岁,自己明明比她大反而她还以老气横秋的口吻嘱咐自己,观颐不禁莞尔一笑。
“嗯,有师姐罩着你,你就绝对不会少一根毫毛的。”楚蓝菲犹不自知,有点儿得意兼小自恋地道。
“好了,你们几个就和往常一样在外围修炼,切忌不要深入超过一百米的距离。”每次来司马虚空都会不厌其烦地对几位弟子告诫道。
“观颐你跟为师来。”司马虚空对身后的观颐道,开始朝着深处走去。
“师父,小师弟不过是炼体三层天的境界,现在就让他去更深处是不是太危险了。”二师姐林静萱轻蹙着娥眉,担忧道。他们几个中境界最低的都有炼体六层天的修为,每次都只能在外围修炼,而师父却要带着观颐去更深处,林静萱的眉头不由皱地更紧了。
“他的修炼方法和你们不同。为师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司马虚空脚步不停地继续前进着。
观颐回头向林静萱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光,然后紧随在司马虚空身后走进了大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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