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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乖,叫老公(8k)


第495章  乖,叫老公(8k)

    绿皮火车缓慢地启动,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围绕在宫本茂的尸体旁边,就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食尸鬼,他们细嗅著鲜血的味道显得如此陶醉,默默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码箱,仿佛如获至宝。

    鸣笛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这趟火车即将驶离月台。

    他们要离开了。

    冷风吹动相原的额发,他诧异地转身一眼瞥过去,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罕见的,冷流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种源自于心理的躯体化反应,墨镜下的眼瞳里暴露出巨大的惊恐。

    帝冠之战打输时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脑海里的苍龙竟然也躁动了起来。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龙女竟然也在恐惧发颤,嗓音沙哑颤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军车厢里的一张张笑脸面具就像是恶魔的狞笑般狰狞司稀,他们的自色风衰也如同幽灵般飘荡,透著非人的诡异。

    令人头皮发麻。

    咔嚓一声,铁栏杆被捏断。

    泠弯著腰干呕,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瞳里浮现出地狱般的寒气,堕化的天理之咒暴动了起来,就像是妖魔即将突破桎梏破体而出,愤怒地吼叫著。

    她的感知尤为明显。

    火车车厢里的怪胎绝非是人类,就如同深渊里的怪物一样恐怖,血肉之躯下所隐藏的是一具具畸变狰狞的骨架!

    火车即将开动。

    一切要来不及了。

    穹顶的钢铁横架上,韩征和卓玛在进行追逐战,打得难解难分,缠斗许久。

    韩征的冠位尊名为链君,能力是利用锋利至极的钢铁细线作战,绞杀敌人。  

    面对卓玛这种纯粹夯大力的风格,即便打不过也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地面震颤起来,已经彻底泥土化的朴正剑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个脑袋。

    飞沙走石汇聚成雾,试图吞没高速移动的扎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过拖延点时间是完全足够的。

    守在楼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敌人缠斗,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灼热的闪光照亮了夜色!

    「东西要被带走了!」

    姬牧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吼道。

    「没关系,因扎吉·扎维琳不重要!」

    穆碑已经骷髅化,挥舞著拐杖般的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

    「你说什么?」

    姬牧又惊又怒。

    「总院长对于因扎吉掌握的秘密不感兴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须要利用因扎吉钓出大鱼!」

    穆碑快速解释道:「因扎吉·扎维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当年的夏里特精神病院的实验是由他亲自操刀的。他手里攥著一些隐秘的秘密,但他却偏偏不能被灭口。罗曼诺夫家族的那对姐妹外出作战时,必须有这家伙随行,上头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惊:「只是断罪者也没想到,即便强如因扎吉,还是会被天帝顺手斩了,而且还是当著上帝的面么?」

    让他承认这件事还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务开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时可以放弃因扎吉·扎维琳,只需要拍摄到带走他的人即可!」

    「什么?」

    姬牧茫然不已。

    断罪者们在堕落化状态下,以浓稠如石油般的血肉为盾,顶著他们的火力轰炸前行,但却没能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八架无人机,红外摄像头仿佛猫头鹰的窥视。

    「准备撤离!」

    韩征再次双手合十,千万道细密的丝线被释放了出来,在半空中纵横飞架。

    「收到!」

    朴正剑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里。

    扎西平措刚想要转身阻止,但右脚却深深陷入了地面里,根本动弹不得。

    「卓玛!」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玛随手扯断了纤细锋利的银线,双手被切割得鲜血淋漓,低头望去。

    乌兰先生和北原小姐仿佛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时间内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乌兰先生都不行了吗?」

    「还有这个北原小姐是怎么回事!」

    两位指挥官恼火至极。

    火车鸣笛启动,如同贯穿黑暗的一条长龙,震颤著加速疾驰而去,轰隆作响。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终于恢复了状态,抬起手朝著火车离去的方向握紧。

    意念场轰然膨胀。

    轰隆一声巨响,火车的一节节车厢干瘪塌陷,坚硬的钢铁车皮迸发出哀嚎般的声响,仿佛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来。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经离开月台的火车竟然硬生生被他给一点点拉了回来!

    这一幕几乎把扎西东智和卓玛给看呆了,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血脉贲张。

    要不是在战斗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绿皮火车重达数百吨。

    理法阶也极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韩征悚然而惊,竭尽全力制造出锐利的细线,如同春蚕吐丝般纵横交错。

    他必须使出全力,困住那头狮子。

    卓玛恼羞成怒,愤怒撕扯著碍事的银线,魁伟的躯体再次被切割得鲜血淋漓。

    轰隆,地面裂开缝隙,扎西平措坠入了黑暗的地底,无数砂石环绕著他。

    断罪者们还有最后的底牌。

    解放堕化姿态!

    黑暗在他们的眼瞳里沸腾。

    恶魔即将冲突牢笼。

    沉闷的轰响里伴随著钢铁的哀鸣,扭曲干瘪的绿皮火车在相原面前顿落。

    仿佛一条巨蛇无力地趴了下来。

    车厢的门轰然碎裂开来,尘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视线里。

    距离更近了。

    冷硬生生掰断了钢铁的扶手,抬起头暴露出血红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绝望的地狱,隐隐还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颜也变得妖异了起来,恍惚间真的像是神明降临。

    这种状态说不好她是虚弱还是暴躁。

    「你也难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实那种不适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抚了小龙女以后,他决定战斗。

    相原冲破了烟雾。

    伴随著破空声,他瞬间闯进车厢里,音障被强行冲破,气浪滚滚汹涌。

    车厢顶部的灯光闪灭,戴著钢铁面具的男人们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没有一点儿活人的气息。

    地板上的宫本茂已经死透了。

    相原感知著现场的情况。

    这群人,不对劲。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群怪胎多半是从南极天神柱里归来的活祭品,脑子里封印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禁忌知识,如同提线木偶般遵从著某个人的意志行动。

    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的那些被废弃的旧祭品,他们只是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尸走肉罢了,本身不具备主观能动性。

    而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够感受到。

    对方在窥视自己,他们具备思想!

    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歪著头凝视著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

    动作整齐划一。

    相原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天地俱灭,领域瞬发。

    轰隆。

    敌人的手提箱纷纷爆炸粉碎。

    权杖之剑尚未被激活就已经被摧毁。

    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大多来不及反应,纯白的长风衣也碎成了齑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们的躯体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变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脊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条之多,开裂的盆骨几乎碎裂,腿骨弯折扭曲。

    这一刻相原想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汉江之战,龙马山上的终极时刻,位于世界外侧时他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样的东西!

    接下来碎裂的是怪胎们的笑脸面具。

    当面具碎成齑粉,暴露出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的表情诡异莫测。

    不对,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两张脸,他是见过的。

    相原想起来了。

    去年夏天,他刚刚出道的时候。

    曾经遭遇过人理执法局的调查。

    那位执法官叫林廷。

    不仅如此,当初虞家遭遇危机的时候,人理执法局也来帮过忙。

    那位执法官好像叫做陈言。

    当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

    嗡。

    无形的防护罩保护著他们。

    唯有一人毫发无伤。

    不仅是笑脸面具没有破碎,纯白的长风衣也完好无损,怀里抱著密码箱。

    他及时释放出了领域。

    但也无济于事。

    相原的右手顿落下来。

    漆黑的晕边一闪而逝。

    敌人的头颅瞬间爆成了血雾,畸变嶙峋的骨架也被斩断,彻底四分五裂。

    无形的防护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幸存者抱著密码箱倒退了半步,笑脸面具浮现出细密的裂隙,纯白的长风衣也被切开了一道道裂口,千疮百孔。

    领域的对碰,他完败了。

    这群怪胎的个体实力存在差异。

    有的强,有的弱。

    但无论强弱,对相原来说没区别。

    意念场暴动,唯一的幸存者被轰然压在了墙上,墙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体几乎被压扁!

    相原强势突进,快步抢身向前。

    仅有的那么一秒钟的思考时间,相原难得也陷入了迟疑,他不知道该下杀手还是留活□,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泠从他的身边经过,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惊。

    方才极度惊惧的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从他身边淡然经过,随风飘落的白发恍若三千丈,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是如此完美,美得惊心动魄。

    稍纵即逝的瞬间。

    少女的余光瞥向了他。

    相原却几乎窒息。

    不知为何。

    他有种错觉。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视。

    冷却并未对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场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头。

    分明是仰视,却又好像在俯瞰。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冷抬起右手,轻轻一点。

    咔嚓。

    笑脸面具碎裂。

    纯白的长风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艰难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涌了出来。

    就像是超越者进食一样。

    只是血红的纤维里隐约闪动著纯银。

    这是天神之咒。

    怪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他的同伴被杀时都不会发出惨叫。

    但这一刻怪胎却表现得极度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躯壳,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拧在一起,好似硫磺炼狱里挣扎的恶鬼般哀嚎,眼瞳里却终于流露出了巨大的惊恐,歇斯底里。

    「怎么是你!」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发出了孩子般的尖锐嘶哑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残酷地执行著独属于她的刑法,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搏动了起来,吞噬著敌人脑袋里的能量。

    「你变了,你竟然变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认不出来!」

    他的眼瞳剧烈颤动起来。

    相原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窥视他。

    「为什么还有跟你那么像的人!」

    怪胎惊恐尖叫:「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相原听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确很像。

    虽然有差异,但也很接近了。

    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意义上的相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冷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她的声音变得如此冷酷,但细品下却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娇的少女举起了柴刀要杀你,却依然在你的耳边呵气如兰。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切断了你的神经共感,你的意识本体不会收到反馈。」

    冷微微一笑:「想通过因扎吉·扎维琳来窥视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你却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啪,一个响指。

    密码箱悬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这是苏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来说,黑域也是存在密码的。

    但冷却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转动起来。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溃,拘束衣束缚的因扎吉·扎维琳狼狈地跌落出来。

    吞噬的过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尽了发条的木偶,终止了生命活动。

    相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小龙女缓了一口气,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消失了。

    他握紧了拳头。

    砰。

    怪胎的尸体被彻底碾碎了。

    冷嫌弃地随手一甩。

    刚刚吞噬过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冷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著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扎进了因扎吉·扎维琳的脑袋。

    因扎吉·扎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想来是因扎吉·扎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著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冷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著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后,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著。

    冷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冷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冷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么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著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冷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冷风里的杀机越来越浓郁。

    「啊,这是卸磨杀驴了吗?」

    相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倚在墙上默默准备著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脸越快,不对你才是驴————」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也没在怕的。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只配在他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里闪动著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闪动著酷烈的熔金。

    「来,打一架啊。」

    双方的神话生物在一瞬间升格。

    相原准备好了灭印和斩印。

    冷也尾指也在勾动,计算著什么。

    杀机越来越浓郁。

    风声恍若龙吼。

    车厢里的残破铁皮也在颤动。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一滴水坠入了水潭,一道道涟漪荡开,杀机被打破了。

    「乌兰先生,北原小姐!」

    遍体鳞伤的卓玛如巨兽般冲了进来,本就破碎的车厢再次被他撞碎。

    扎西平措也快步走来,衣衫槛褛看起来就像是在沙漠里被困了多日的遇难者。

    重伤的断罪者们纷纷聚集而来。

    相原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人多眼杂,你怎么办呢?」

    他用唇语说。

    「哼,算你运气好。」

    冷眼瞳里闪动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犹豫地收敛了杀意,重新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扶正了宽大的墨镜,整理仪容。

    也就是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惘然迷茫,好似大梦初醒,重见天日。

    她下意识揉著太阳穴,体内的天神之咒依然处在暴动的状态,极难控制。

    她有点始料未及。

    相原观察到了她的变化,眼瞳里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敛了自身的杀意。

    「哟,你们来了?」

    他笑眯眯道:「任务结束了。」

    扎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标。

    「因扎吉·扎维琳,确认回收。」

    卓玛如释重负道:「任务完成。」

    「不愧是乌兰先生。」

    「扎西东智先生钦点的得力干将。」

    「佩服!」

    断罪者们纷纷拍起了马屁。

    早在福冈的时候,乌兰纳什就早已打响了自身的名号,以强悍的战斗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纱名不见经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动时拖拖拉拉的。

    冷从不喜欢被人凝视,体内混乱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动起来,几乎要失控。

    「怎么样,受伤了吗?」

    相原凑到她身边,再次熟练地揽住了她的细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怀里拽。

    冷猝不及防,当场愣住。

    因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开了她的衣襟下摆,掌心贴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摩擦起来,释放出了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

    冷体内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这的确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失控。

    但却给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终于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细密龙鳞再次呼吸起来,好似水波般荡漾。

    「我要杀了你————」

    冷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没有挣扎,只是默默忍受。

    「问你呢。」

    相原皱眉道:「受伤没有?」

    「没有。」

    泠的嗓音毫无温度:「没受伤。」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乱来了,要是我反应不过来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温柔灿烂:「乖,叫老公。」

    冷沉默不语,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冻结,白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漂浮了起来。

    气氛压抑至死。

    断罪者们却在旁边吃狗粮。

    一副吃瓜的样子。

    「北原小姐。」

    卓玛调侃道:「乌兰先生可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选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睐也是有福了。」

    「说的没错,按照组织的铁律,B级权限本就该对A级权限无条件服从。

    97

    扎西平措面无表情道:「北原小姐,作为一个新来的,你太失礼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好兄弟,你们俩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后找机会弄死你们啊!

    「是么?」

    泠抬起头来,朱唇微微翘起,笑得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好的,老公。」

    四个字。

    好似天籁。

    却又好像是地狱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冷强忍著被吞噬天神之咒的异样感,窈窕曼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异常。

    还要压制著内心的怒火。

    已经濒临极限了。

    「对方人呢?」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

    扑通。

    朴正剑的尸体被扔了进来。

    「那个韩征跑了,断了一条手臂。」

    卓玛冷哼著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们俩好像有点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们及时释放出堕落姿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但这次不能把动静弄得太大,否则很可能会被他们的支援阻击。」

    扎西平措严肃道:「我们要撤离了。」

    断罪者们抬起了昏迷的因扎吉·扎维琳,看起来是打算把他活著带回去。

    「这个东西我先拿著?」

    相原抬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这可是一枚孽器。

    冷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没问题。」

    卓玛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要集体行动,与她汇合。」

    「或许我们要去北极村休息一晚。」

    扎西平措吩咐道:「车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难怪泠会如此收敛。

    原来是阮涴也在赶来的路上。

    「还不把爪子拿开?」

    冷抬起头,朱唇微动:「找死么?」

    「呵呵,忍著吧。」

    相原冷笑道:「这是你翻脸的代价!」

    冷在他怀里气抖冷,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琢磨著该怎么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但相原却在偷偷观察这女人,她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迷雾越来越浓。

    萧索的黑夜里,无人机群如同群蜂般嗡鸣著掠过天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当地的警方终于被惊动了。

    深夜,北极村。

    入秋时下了第一场雪,白雪皑皑的村庄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风里飘零下来。

    丰田阿尔法停在了停车场,负责接待的旅行社人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古老的断罪者组织也在与时俱进,他们行动时就会伪装成前来旅游的游客,在条件充许的情况下也会定制最好的服务,这样一来也能在任务之余享受一番。

    「原来八月末也会下雪啊?」

    相原踩在松软的雪地里。

    他穿得不够多,有点点冷。

    小龙女本来吵著闹著要来这里,但真到了地方以后却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个女人不对劲。」

    小龙女低声提醒道:「刚才在火车站里,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视的感觉了。太像了,一个替代品怎么会那么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叹了口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场上。

    他也不需要撑伞。

    冷也漫步在雪地里,没有一片雪花飘落到她的身上,她望著静谧优美的雪景,眼神却有点烦躁,似乎不太适应。

    「你不喜欢下雪?」

    相原忽然说道。

    「嗯?」

    冷本想脱口而出一句滚。

    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大概是很少有人会跟她漫不经心地闲聊,以至于让她暂时压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声。

    「不喜欢。」

    她冷冷道。

    「怎么每天摆臭脸呢?」

    相原笑呵呵说道:「我叔叔说过了,女孩子要爱笑才行,运气才会好。」

    「哪里来的蠢话?」

    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倒霉?」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霉么?」

    相原厚著脸皮说道:「对了,我还没吃饱呢,你的存量多,让我再吃点。」

    冷警惕地闪身,不让他碰。

    也就是这时候,卓玛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马上要到了,二位。」

    扎西平措也扭头,眼神狐疑。

    这俩人未免有点太跳脱了。

    冷为了不暴露异常,沉默不语。

    相原把风衣脱下来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顺带著强行牵住了她的右手。

    触感冰凉温润,好似美玉。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再次探了出去。

    冷恼怒到几乎要崩溃了,羞恼的眼神几乎要滴血,仿佛一头失控的暴龙。

    「哦,原来如此。」

    卓玛笑著调侃道:「看起来,乌兰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知道在坟墓里沉睡了多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还能保留著正常人的情感与欲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赐,让我们能够获得幸福与安宁。」

    「是啊。」

    扎西平措赞同道:「说起来,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么?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冷骤然惊觉,脱口而出。

    「不————」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

    相原连忙道:「没问题!」

    懂事啊,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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