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带上火铳，跟我上!

第十九章  带上火铳，跟我上!

赵骧一眼看见他，勒住战马说道。

“张猛，你来得正好，带上你那火铳，随本尉上营门去！”

张猛抱拳应诺，转身就要往营门方向跑。

扶苏一把拉住他。

“兄长，我也去，今日你我兄弟就要并肩作战。”

张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随着赵骧的马队朝营门疾奔。

大营北门，火把通明。

守门士卒已经列阵完毕，弓弩手登上箭楼，长矛手在营栅后布成三重阵列。

赵骧勒马在营门前，眯着眼朝北望去。

雪原上，两千匈奴骑兵正缓缓逼近。

“两千骑。”

赵骧沉声道。

“是左贤王部下的精锐，看样子，他们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张猛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那支骑兵。

队伍前列，十几面狼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狼纛下，一个身形魁梧的匈奴将领正策马而立。

他身披皮甲头戴貂帽，背后插着一柄巨大的战斧。

“那是谁？看起来好像是挺拉风的样子。”

扶苏低声问，旁边一个老卒脸色一变。

“是呼衍骨，左贤王麾下八大勇士之一，号称裂山斧。”

“此人曾一斧劈开云中城门，三年前那一战，他带五百骑突入我大秦边军后阵，斩杀我什长以上军官二十余人，全身而退。”

老卒的声音发颤。

“没想到，今夜竟是他来了，看样子，我们今天又有大麻烦了。”

呼衍骨策马向前数步，勒住缰绳喝道。

“大秦的守将，出来答话，今天爷爷好好跟你们说说！”

他的汉话生硬，却字字清晰。

赵骧策马上前，在营门前勒马。

“本尉在此，你有话就说。”

呼衍骨大笑。

“赵骧，我认得你，三年前在云中，你让本勇士吃了些小亏，今夜本勇士带了这两千儿郎来，就是来讨还那笔账的。”

他的声音愈发狂妄。

“赵骧，你先锋营不过八百人，我两千铁骑一夜便可踏平，识相的就开营投降，本勇士保你全营性命，若执迷不悟，明早日出之时，你这先锋营便是一片废墟了。”

赵骧冷冷看着他。

“呼衍骨，你在左贤王帐下也不过是个走狗，也敢在本尉面前狂吠？”

呼衍骨脸色一变，赵骧继续道。

“三年前在云中，你五百骑偷袭后阵，杀我二十余军官，可那一战你也折了上百儿郎，你那所谓的八大勇士名号，就是用你那些儿郎的命换来的，今夜你带两千骑来，是想再折几百儿郎，换你升任左贤王麾下第一勇士吗？”

呼衍骨的脸涨成猪肝色，要说动嘴，赵校尉也绝对不输谁。

他身后，几个匈奴将领面面相觑。

赵骧这番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三年前那一战，他确实斩获颇丰，可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左贤王虽然没有责罚他，却在暗地里嘲笑他只会用人命堆功劳。

“赵骧！”

呼衍骨厉喝。

“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本勇士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赵骧冷笑。

“本尉奉始皇帝之命戍守岭北，只有战死的赵骧，没有投降的赵骧！”

呼衍骨眼中凶光一闪。

“好！既然你想死，本勇士成全你，你今天必然会死得很惨。”

他扬起手，正要下令进攻。

忽然，他身后一个匈奴将领策马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呼衍骨听完，忽然笑了，他再次看向赵骧。

“赵骧，听说你先锋营有个叫王强的什长，前几日死在巡边路上，是被我匈奴斥候所杀？”

赵骧神色不变。

“是又如何？”

呼衍骨大笑。

“那王强还有个舅舅，叫牛广，是你们大秦的曲将，听说他正赶来先锋营查他外甥的死因？”

他顿了顿，笑得愈发张狂。

“赵骧，你先锋营内讧不断，上下离心，拿什么跟本勇士斗？你那八百人里有多少愿意替你去死的？”

赵骧目光一寒，呼衍骨这番话，是在动摇军心。

他身后，几个士卒的脸色已经变了。

呼衍骨更加得意。

“赵骧，本勇士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若还不降，本勇士就下令攻城，待城破之日，你先锋营上下一个不留！”

他说完，策马退回阵中。

匈奴骑兵阵列中，忽然冲出一骑。

那骑手策马在阵前疾驰，手中举着一面狼纛，狼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驰骋一圈后，勒马在营门百步之外喝道。

“大秦的孬种们，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扶苏低声问。

“这是谁？”

旁边老卒脸色更加难看。

“是呼衍骨的义子呼衍狼，号称射雕手，一息之间可连发三箭，百步穿杨，三年前云中一战，他一人射杀我大秦七名什长。”

扶苏吃惊，呼衍狼在阵前继续叫骂。

“大秦的孬种们，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吗？你们那个赵校尉，只会躲在营栅后头逞口舌之利，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他话音刚落，忽然抬手搭箭。

弓弦响处，一支箭矢疾射而出，箭楼上一名弓弩手应声栽倒。

呼衍狼大笑。

“就这等货色，也配守边？你们都是些废物东西。”

他又搭一箭，箭楼上另一名弓弩手惨叫一声，从箭楼上摔下来。

两箭，两人毙命。

呼衍狼策马在阵前疾驰，笑声张狂。

“大秦的边军不过如此，就你们这等废物，也配与我匈奴为敌？”

他勒住马再次搭箭，对准营门处的赵骧。

“赵骧，下一箭，本射雕手便取你性命，你等着试试看我射中你的眉心。”

赵骧脸色很难看，却纹丝不动。

他知道，呼衍狼这是在逼他出战。

若他出战就正中呼衍骨下怀，若他不出战，这里的士气将一落千丈。

进退两难，而呼衍狼的箭矢离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猛忽然从人群中走出。

他站在营门前，抬起手中的火铳。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呼衍狼的箭矢在空中偏离方向，擦着赵骧的耳边飞过。

而呼衍狼本人，则从马背上倒飞出去，直接摔在雪地上。

他的右臂齐肘而断，血肉模糊，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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