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发现楚盛残缺

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静静停靠在阴影处。
楚岚并未下车，只是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视着那座名为“听雨轩”的茶楼及其周边环境。
亲卫已然散入四周的街巷搜寻，查找可能的危险。
楚岚并未纠结柔儿所说。
那些儿女情长的猜忌，在她心中激不起太多波澜。
她深知秦夜的为人，更了解秦夜对她的情意。
唯一担心的，是秦夜的安全。
是楚盛那条毒蛇，会不会又一次假借宴饮之名，行暗害之实？
先前在京城的几次暗杀，她可都记着呢！
不多时，亲卫回报，并没有什么埋伏。
楚岚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
看样子，楚盛叫秦夜真的是谈事的。
就在她沉吟之际，茶楼大门被推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陈敢当，警惕的目光迅速扫过街道，确认安全后，才微微侧身。
紧接着，秦夜便迈步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应付完麻烦事的疲惫和不耐烦。
正下意识地整理着衣袖，一抬眼，发现了远处自家的青篷小车。
以及，车内那双正透过帘隙望着他的、清澈而熟悉的眼睛。
岚儿？
秦夜愣了一下，立刻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身后的陈敢当见状，默契地保持了一段距离警戒。
“岚儿，你怎么来了？”
秦夜来到车前，隔着车窗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疑惑和一丝紧张：“可是府里出什么事了？”
楚岚下了车，来到秦夜面前，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无奈：“府里没事，就是……哎……”
她将柔儿和小禾报信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楚岚的讲述，秦夜哭笑不得，“楚盛非要拉我来这种地方谈事，我推脱不过。那些舞姬都是他叫的，我可一眼都没多看！从头到尾都在跟他虚与委蛇，累得我头疼！就想着赶紧脱身回家找你呢！”
楚岚嘴角上扬：“我知道，我若不信你，就直接冲进去拎你耳朵了，怎会在此等候。我来是怕楚盛又暗算你，过来检查一下附近周遭的情况。”
秦夜闻言，大大松了口气：“还是娘子明察秋毫！”
楚岚笑了笑，语气严肃了几分，转而问道：“楚盛呢？还在里面？”
“嗯。”
秦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什么还要再欣赏一下歌舞，懒得理他，我就先出来了。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楚盛的不寻常……”
顿了顿，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家，详细情况，我再与你细说。”
“好。”
楚岚微微颔首。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登车之际——
“咳！”
一道清嗓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只见，秦文山正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着儿子和儿媳，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爹，您怎么也来了？”
秦夜无奈笑道。
秦文山瞪了秦夜一眼：“还不是怕你这小子不着调！赶紧回家！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有什么好待的！”
……
回到荣国公府，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秦文山见儿子儿媳安然归来，且神色如常，不似闹了矛盾的样子，心中大石落地，叮嘱了几句便去照顾沈玉雁了，将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秦夜并未在厅中停留，拉着楚岚的手，穿廊过院，回到了他们的卧房。
一进房门，秦夜反手便将门闩轻轻插上，神情格外郑重。
楚岚看着秦夜这番举动，心中好奇更甚。
自从相识以来，秦夜鲜少如此神秘兮兮。
方才在路上他就欲言又止。
显然是在茶楼中发现了极其重要且不便在外言说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可是楚盛又谋划了什么毒计？”
楚岚忍不住低声问道，眉眼间染上一抹忧色。
秦夜拉着楚岚走到内室的软榻旁坐下，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好一会后，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岚儿，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听起来或许匪夷所思，但十有八九是真的。”
顿了顿，目光紧紧看着楚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楚盛……他现在，很可能是个阉人。”
“阉人？！”
楚岚闻言，一双美眸陡然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夜眯了眯眸子，脑海中回忆起了茶馆里的经历。
聊天之余，他用了地图测绘功能查探楚盛。
这功能，可以检测五十里范围内的任何地形细节。
秦夜先前发现妙用，如果把人当成一片地，一座山，进行探查。
便可以看出身上的端倪，有没有藏刀子暗器。
但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却发现，楚盛少了一截东西……
一开始还以为楚盛天生小。
可仔细一看，再小也不能一点没有啊！
而且这缺失，绝非天生，更像是被切割后的状态……
这才判断，楚盛是个阉人了！
但系统之事，即便面对楚岚，也不好宣之于口。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解释，将自己观察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在此开口，语气笃定道：
“岚儿，我观察楚盛面白无须，并非修饰干净，而是根本看不出胡茬生长的痕迹，肌肤有种不正常的细腻。”
“他声音虽极力维持，但仔细听，比以往更尖细了些，且中气不足，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也略显异常。”
“还有他的举止姿态，看似如常，但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比如坐姿、步态，都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与真正的男子气概迥然不同。”
“这些单独来看，或许都可解释，但结合在一起，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定然是身有残缺！”
楚岚听着秦夜的分析，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复杂和恍然。
一个被去了势的太子，怎么可能继承大统，延续皇室血脉？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
楚岚轻启朱唇，神情复杂万分：“他既然已经……已经如此，为何还敢……还敢痴心妄想，惦记着那九五至尊之位？他难道不知这是绝无可能之事吗？”
一个阉人，如何能做皇帝？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秦夜握住楚岚微微发凉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楚盛已经是个阉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那唯一的、看似遥不可及的皇位，反而成了他扭曲内心中唯一的精神寄托和执念！他或许会觉得，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能弥补他身体上的残缺，就能赢得一切，甚至……  改变祖宗之法……”
“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为了登上皇位，他绝对会不择手段！”
“还有一点，那便是徐国甫，清不清楚这些……”
“若是徐国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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