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塔楼中的书信

在圣骑士审判之刃落下的那一刻，莉希早已经背过身去。
并非是她不忍心看这个场景。
作为一个经历过大事件的人，她怎么可能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虽说确实是有些膈应……但总归是能够接受的。
而且关于塔楼内的秘密，她待会儿还要去探索一下。
桑塔克被惑心之力扭曲为惑心使徒，原本忠于皇帝的奥术影卫被硬生生地改造成惑心傀儡……
这种情况表明了对方大概率长时间接触惑心祭坛或者惑心神使这一类的存在。
不然也不至于被影响至此。
处理完广场上的亲卫军后，见着圣骑士们将那些人“赎罪团”成员押送向教会的方向，莉希也是将目光看向安妮。
“安妮姐姐，我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莉希指了指那座塔楼。
“在女神的指引下，我知晓了桑塔克如今的情况。”
“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安妮闻言，微微有些疑惑。
莉希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沉重。
“他从原本的帝国的奥术影卫变成了惑心使徒、惑心……傀儡！”
听到“惑心”两个字，即使是安妮也有些震惊。
惑心教会的人擅长扭曲心智、操控灵魂、制造混乱……
然而在她的记忆里，这个教会早就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分崩离析了，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
如今卷土重来，并且还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一位帝国子爵……
这代表着的问题可是很大的。
反应过来的安妮连忙开口规劝道：
“圣女殿下，那里还是太危险了，让我先带一部分圣骑士……”
“没事的，安妮。”莉希浅笑着，轻晃着自己的左手，“女神妈……咳，女神大人赐予了我至高无上的荣耀，让我拥有能够应对一切危机的底牌。”
安妮闻言，没有关注到那个关键的字眼，只是眼中满是担忧和着急。
但是看到莉希脸上那洋溢出的自信笑容，她也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闷声回应道：“圣女殿下，待会儿请您一定要站在我的身后。”
“当然，我们走吧。”
莉希轻轻点头，熔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圣洁的光泽。
她捧着圣典，在安妮的贴身护卫下，向着塔楼走去。
虚空之中，节约用水清理干净的洛厄丝也是连忙跟上。
她轻轻地舔了舔嘴唇，看向莉希的眼眸之中仿佛要绽放出爱心。
不过回想着刚刚莉希和安妮谈论之时的内容，她也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惑心教徒啊……”
“没想到这个早就已经覆灭的教会居然卷土重来了。”
“看来得抽空提醒一下卡西奥多老登了。”
当称呼老登成为习惯后，洛厄丝就发现这个称呼是如此的适合那个糟糕的教宗。
……
另一边，莉希将安妮护在身前，和她一同进入了塔楼之中。
推开塔楼沉重的大门，预想中污秽不堪的场景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出乎意料整洁、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的书房。
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且其中并无亵渎的甜腻或血腥。
巨大的红木书架沿墙而立，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厚重的书籍，涉及历史、政治、经济，甚至还有几本奥术理论的典籍。
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放置在房间中央，桌面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整齐摆放着羽毛笔、墨水瓶、拆信刀等文具。
墙角还有一个造型古朴的壁炉，炉膛里积着冰冷的灰烬，但壁炉本身也擦拭得颇为干净。
整个房间……井然有序、透着一股近乎刻板的理性氛围。
与桑塔克那肥胖、油腻、满口污言秽语的外在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一时之间，无论是莉希还是安妮，都有些恍惚，下意识地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少许茫然。
“这……就是他口中的‘私人爱好’？”
安妮赤色的眼眸中闪过懵逼。
“可看起来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啊……”
“唔……”
莉希的目光却敏锐地锁定了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笺。信纸质地精良，边缘烫着金线，显得庄重而考究。
她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带着一种近乎严苛的克制，与桑塔克那浮夸的签名截然不同！
莉希熔金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
【奥术历423年，光启月7日】
“……近来思绪颇不宁静。”
“夜间常有……怪异且充满恶意的念头侵入脑海，如同阴影中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心神。”
“我试图以理性剪除，然其……愈发顽固。”
“今日议政厅中，面对那愚蠢的税务官，我竟……险些失控，欲以镇纸……碎其颅。”
“此非我……或曰……非全然是我？……”
莉希眉头微蹙，又拿起下一封。
【奥术历423年，光启月15日】
“……噩梦连连，无休无止！”
“梦中……我立于猩红之海，足下是……无数扭曲哀嚎的面孔，有识者……乃昔日……‘处理’之‘麻烦’……亦有全然陌生者……皆在……诅咒于我。”
“更可怖者……梦中我竟……感扭曲之快意？！”
“惊醒后，冷汗涔涔。我……究竟……怎么了？……”
莉希的心微微下沉，继续翻阅。
【奥术历423年，萌苏月7日】
“……对‘愉悦’之感知……变得……异常。”
“见园中萌苏新芽，不复生机喜悦，反生……践踏碾碎之欲念？”
“闻孩童嬉笑，不觉温暖，反感……烦躁欲使其噤声？”
“而观……昔日厌恶之景，处决叛徒之血……竟能……令我心跳加速，感病态之满足？”
“……此……绝非正常！我……恐……滑向深渊？……”
【奥术历423年，萌苏月22日】
“……‘声音’……又起……非自外来……乃……直入脑海！”
“其……低语……充满诱惑与恶意……告我……力量方为真理……怜悯即是软弱……唯绝对掌控与……毁灭之快感……方为永恒……我……竭力抵抗……然……愈发力不从心……意志……如风中残烛……随时……可灭……”
【奥术历423年，花颂月10日】
（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扭曲、力透纸背）
“……彼等……皆蠢货！蝼蚁！阻碍！帝国无需……如许多无用废物！”
“阿斯顿城……只需……一个声音，即吾之声！”
“……不……非吾……乃……祂……祂在指引……祂许诺……力量……永恒……凌驾众生之上！……我……需……祭品……需……更多……（信纸被用力划破，留下狰狞墨团）……”
【奥术历423年，长夜月15日】
“庆贺吧！”
“我已……拥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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