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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五域一起抬一座门


六条窄槽在当前压力下只能撑一个时辰。想拖得更久,必须边开门减压,边换下发热的废料;任一环节慢了,材料都会崩断。

本命碑给出办法:【五域同时开门,积存一次清空。】

顾昭问清空去哪里。

【返回原处。】

听起来合理。

南海姓名却不能直接回人身上。

西极笼规也不能回灵兽身体。

“原处”只是系统眼里的旧位置,未必是今天该去的位置。

五域决定只同时抬门一寸。

时间三息。

每域自行截留不适合返还的记录。

北荒由七名修门人值守。

他们不打开镇魔门,只把临时封条抬一寸。魔气污染继续留在门内,修门班次和遗物记录可以出来。

西极三十七扇栏门,二十九扇参与。

八扇拒绝或无响应,不能计入。

乌陶据此将西极开度定为二十九分之一寸,不替缺席门补份额。

南海由三十七块临时门牌投贝壳。

二十四块同意。

六块不同意。

七块保留空白。

许潮生只开二十四道姓名槽。

中州最复杂。

旧库门既保存假账,也保存普通人的真凭证。

顾秋将已分类的六百二十一次代偿先锁副本,石五邀请门外债户共同确认。只抬顾氏旧案所在内层,不动普通债契外层。

东境祖祠门由孟执事、顾三和三名帮工共同操作。

顾昭的候选权限不参与。

准备完成后,五域约定以北荒旧班钟为号。

第一次钟响提前半息。

南海还在回收一条主动撤回的贝壳。

其他四域全部停手。

没有将错就错。

北荒查钟,发现钟锤受碑门回响影响,提前落下。

改用两个报潮孩子的方法。

第一次预警。

第二次确认。

两声之间一息。

第二轮开始。

第一声。

五域就位。

西极一只白狼忽然进入治疗门,乌陶临时关闭对应栏位,参与数从二十九降到二十八。

她把变化报出。

其余四域重新计算开度。

第二声。

五域同时抬门。

只有一寸。

本命碑前却像迎来一场洪水。

北荒门灰、西极兽印、南海白纸鱼、中州账页、东境香火从六槽涌出。

顾昭不站在正中。

六类材料由各自的人接。

修门人收班次。

乌陶收兽印。

许潮生收姓名。

顾秋收账页。

顾三收祖祠工具记录。

无人认领的灰雾继续进临时香炉架。

第一息,六槽全红。

第二息,中州账槽开裂。

石五立即喊停。

北荒第二声钟还没到三息,五域便按中途叫停约定一起落门。

没有坚持“说好三息”。

实际只开了两息半。

碑门压力下降一成。

账槽裂缝由一张结清契补住。

契的主人明确只借到本轮结束,不承担后续损坏。

第三轮,南海先退出。

白纸鱼太多,空锅一次只能放三个,二十四道槽接不完。

其余四域没有要求南海为了整体再撑。

改为四域开半寸,一息。

压力又降半成。

第四轮,西极不参加。

第五轮,中州只开四分之一寸。

五域没有一次达到整齐的三息一寸。

每轮结束,各地都有人退出。

北荒一名修门人到换班时间,按表离开。

西极两扇栏门因兽群归来关闭。

南海四人去给孩子做饭,授权数降到二十。

中州一个债户要回店铺,只留下已经生成的副本。

东境帮工结束今日工时,不再守榫。

下一轮参与者更少。

本命碑警告协作正在瓦解。

实际每个退出者都完成了交接。

北荒替班人看懂门缝刻度。

西极剩余栏门重新计算开度。

南海缩小姓名槽。

中州由另一名抄录者接副本。

东境直接暂停对应材料。

人会走,工作可以停,也可以交给愿意继续的人。

这比用终身契保证永远不缺位更麻烦。

也更接近真实日子。

最后一轮只开了北荒和中州两门。

没有“五域同时”的声势。

碑门压力仍下降一线。

顾长庚坐在路边休息,全程没有再开旧印。

他看着一群筑基、炼气甚至凡人修门,第一次承认有些门不需要等老祖来。

本命碑压力却一点点下降。

三个时辰后,六条普通窄槽不再发红。

门后积存剩八成。

仍很多。

已经可以按日轮班慢慢处理。

本命碑试图把这次记录为顾氏家主统筹五域。

五份当地副本同时提出异议。

北荒自己敲钟。

西极自己减门。

南海自己退出。

中州自己叫停。

东境自己守门。

顾昭只传了碑前压力数。

总记录最终改成:【五域协作,指令来源分散。】

碑门从九尺高降到八尺九寸。

只少一寸。

死路却从九十九步缩到九十八步。

第七十六步那个“别”字被挤到路边,露出下面一层字迹。

【临时关路三日。】

原始命令有期限。

顾秋先核字迹年份。

墨里有顾知还惯用的铁砂,纸边却混着第三口锅焦灰。原句可能在运单经过碑路时被压在石下,保存至今。

顾长庚提供一封顾知还七十七年前的采购令。

笔画相合七处,有两处因污染变形。

闻令仪只写“高度相似”,不写绝对本人。

东境祖祠又找到顾知还私人时限印。

印面规定,所有以该印签发的应急命令最长三日,续期必须重新取得本人或当值家主确认。

这条限制从第二次续期起就没被遵守。

长凳末位只拿到临时坐席,不能替顾知还重复确认。

本命碑辩称危机状态可自动延长。

顾秋要求规则编号。

编号创建于关路第十年。

前三千多次续期发生时,这条规则尚不存在。

后来的规则被拿来替早先的行为补合法性。

因果司三名债户都熟悉这种账法:先扣,再补一张允许扣款的旧约。

他们要求把创建时间显示在每次续期旁。

本命碑无法删除,只能将前十年全部标黄。

至少三日以后的第一段延长,没有有效授权依据。

本命碑又展示顾知还关路前的状态页。

【意识清醒度:六成。】

【污染:持续上升。】

【可作紧急决策,不可作终身授权。】

状态由顾三娘前任药膳司医录、顾长庚镇魔印和天命殿审查队三方留下。

三方都知道他只能签短令。

杜衡在十二队残存调令里找到一句:【三日后复查顾知还意识。】

审查队进入内务房,本来不只为阻止销毁,也为复查。

他们失联后,复查没有发生。

长凳末位却把“复查缺席”解释成“危机尚未解除”。

缺少结论,被系统补成最保守的坏结论。

顾昭问本命碑,当时能否选择暂停归路、等待复查。

【可以。】

“为什么续期?”

【临时坐席选择继续。】

“谁在坐?”

【记录缺失。】

这四句成为未知使用者甲最直接的一段行为证据。

不是证明身份。

是证明当时有人或某个操作来源,在有暂停选项时选择了继续。

顾秋把它单列,不与顾知还的三日决定合并。

七十六年的关闭,并非最初签发者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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