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代价是五域各留一个人

第三次返还没有金光。

五枚顾字从碑面飞出，分别落向五域。

北荒那枚钻进镇魔门，西极那枚寻找巡栏司正，南海那枚落在旧标上；余下两枚直奔中州的石五和东境的药膳司。

本命碑先放代价，再准备发修为。

顾昭来不及跨五域阻止。

当地人已经开始处理。

北荒七名修门人把顾字夹在当值表中。

它要找一个人终身值守。

七人便每人写一刻钟。

顾字拒绝轮班，烧掉前六张。

第七张刚要变成终身，值守人当场撤回。

镇魔门短暂失去支撑。

七人用无主门板补上，没有把撤回的人推回去。

顾字找不到单一宿主，暂时卡在换班栏。

西极更直接。

乌陶把三十七扇栏门全打开。

“谁愿意姓顾，自己进。”

没有灵兽进。

白狼走到门口闻了闻，转身回水棚。

顾字想追，被三十七扇门分别关在不同方向。它每选一扇，另外三十六扇便改变栏位。

一枚字追不过三十七个独立选择。

南海旧标最危险。

它习惯把所有人归成三十七户，很容易从每户挑一个。

许潮生将三十七块新门牌全部翻到今日面。

有姓名的、无姓名的、空白的都只显示当前记录。

顾字先找许潮生。

他敲锣拒绝。

又找老妇。

她把“明日再议”举起来。

顾字不懂明日，停在她牌前。

旧标没有替她改成同意。

它已经学会记录未选择。

南海位暂时空着。

中州顾字贴到石五蒙眼的账纸上。

只要接受顾姓，他七次代偿立即清零。

石五一层层揭开纸。

每层背面都写着一次没回成的家：母亲病危、妹妹成亲、父亲下葬、旧友托付、三次离任，最后一次则是今日。

顾字承诺全部结清，却不能让那些日子重来。

石五把七张纸分别编号，继续申诉。

“我不改姓。”

顾字转向最近的催债吏。

十一人早已退出十丈。

只有那个放弃步数工钱的年轻人回到街口送证词。

顾字追上他。

他看见终身值守条件，先问工钱。

本命碑回答：【赐顾姓属于荣耀。】

“荣耀能买饭吗？”

【顾氏家主负责供养。】

“现任家主是谁？”

【缺失。】

年轻人把契约退回。

连发工钱的人都没有。

他不干。

东境顾字最后抵达。

顾三娘人还在中州，药膳司里只有孟执事和三名新帮工。

顾字把最近的孟执事列为赐姓候选。

孟执事从前最想靠顾氏翻身。

终身药膳司主、顾姓、五域值守，任何一个头衔都比他过去的杂役身份高。

他把契约从头看到尾。

“供养写多少？”

【由家主酌定。】

“休息几日？”

【终身值守。】

“我儿子继承吗？”

【最近血亲自动继承。】

孟执事把契约放在灶下烧了。

“我以前想当管事。”

“没想让孩子接一辈子夜班。”

东境顾字从火里飞出，又去找三名帮工。

三人都不姓顾。

一人愿意做三个月。

一人愿意按日轮班。

一人完全不愿意。

本命碑全不接受。

五域没有一个终身值守位落定。

碑面却开始强制倒数。

【返还一成修为。】

【值守位将在十息后按距离补齐。】

顾长庚一剑刺入碑前地面。

“我的修为。”

五枚顾字同时停住。

“代价先找我。”

本命碑回答：【你已承担封印。】

“那就继续封。”

【完整解封符合顾氏最高利益。】

“谁定的？”

【历代家主。】

“我不是家主。”

顾长庚拔出剑，转身面向顾昭。

“你也不是。”

顾昭点头。

两名最接近顾氏核心权限的人都不替五域做决定。

闻令仪将五域拒绝分别记录。

北荒拒绝终身单人值守，不拒绝七人换班；西极拒绝赐姓补位，不拒绝维护栏门；南海拒绝旧标代选，不拒绝本人登记；中州拒绝用余生抵七次机会，不拒绝查账；东境拒绝血亲继承，不拒绝三个月工作。

五个“不”后面都有愿意承担的部分。

本命碑却只显示五个红色拒绝。

顾秋让五域各缩成一行。

轮班可，赐姓不可，本人决定，逐次申诉，不传子女。

总共二十个字，比五份终身契短。

碑面仍不肯写。

五地便把这二十字刻在自己的门边，不等本命碑批准。

倒数第二息，北荒顾字想把最后当值者写成终身者。

七人先撤下整张当值表，以无主木梁撑住半息。下一班重新挂表，只写到今日夜半。

西极顾字把白狼的治疗登记误认成自愿入栏。乌陶暂停一息，让白狼自己退出再进。第二次进入附带医疗目的，不再触发值守。

南海老妇仍举着“明日再议”。

倒数结束也没替今日回答。

三处用短暂停止打断默认补位。

门体警报一次、治疗晚一息、旧名少核一条，这些成本分别留在当地，不换成顾氏总债。

五枚顾字倒数归零后没有消失。

它们被各地暂存：北荒夹在空班表，西极关进无兽空栏，南海放入待核锅，中州贴在争议账页，东境压在未签短工契下。

任何一处后来愿意接受，也只能重新打开本地条款，不能替其他四域一起同意。

本命碑失去五字控制，却保留查看权。

当地每次改动都会留痕。

倒数真正归零时，五枚顾字都处于暂存状态。

本命碑只能把解封写成【条件未齐】，不能写成【五域自愿放弃】。少了这句代写，未来重新讨论也不会背着一笔拒绝债。

第一轮倒数已经归零，本命碑又强行开启三息补救窗。

黑门栓趁支点震动，挣脱纸楔。

它冲进死路，正好撞上五枚回返的顾字。

六件顾氏旧物互相认出。

本命碑给出最后方案。

【以顾氏门栓代替五名活人值守。】

【代价：门栓永久归位。】

看起来没人受困。

北荒的经验却已经证明，门栓一旦不够，规则会继续寻找顾氏活人补材料。

顾昭问：“门栓损坏后呢？”

【由顾氏补齐。】

死循环只是晚一点开始。

补救窗归零。

顾长庚握住自己的旧印。

“不解。”

两个字压过五域所有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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