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因果司把老祖卖了

旧库没烧成原始令，转而拍卖顾长庚。

中州因果市上空挂出一张巨榜。

【顾氏镇魔司主，五星体验三息。】

【起拍价：一万灵石。】

顾长庚站在榜下，脸比黑火还黑。

“我只剩筑基圆满。”

榜上补了一行。

【境界筑基，资历五星。】

竞价反而更快。

有人要他看一眼祖坟。

有人要他替宗门坐镇庆典，还有商会只想把“五星老祖来过”刻在门口。

三息叫价升到两万四千。

顾昭申请查拍卖物归属。

【债务抵押物。】

“谁抵押？”

【顾氏旧约。】

“本人同意？”

【镇魔司主职位已包含必要代偿义务。】

又是拿职位替人同意。

顾长庚问：“三息做什么？”

拍卖榜列出限制。

不得杀人，不得离开中州，不得要求解除封印。除此之外，买家可以提出任意一项任务。

顾三娘看完：“让你当众学狗叫也可以？”

顾长庚握紧剑。

大黄抬头看他，像在等。

“不可以。”

他本人终于说出拒绝。

拍卖榜没有停。

【抵押物无拒绝权。】

顾昭没砸榜。

榜与中州三千多份合法抵押拍卖连在一起。强拆会让真正自愿抵押的契约也失去凭据。

顾秋查旧约来源。

旧库给出的签订日期在七十六年前归路关闭后一日。

签订人仍是顾氏内务总管。

抵押范围却包括此前、当时、以后所有顾氏岗位持有人。

顾长庚在旧约签订前已经被封。

死人无法替过去的他补同意。

因果市不看这个。

它只看旧约仍盖着顾氏总印。

当前占位的内务总印持续供能，所以旧约至今有效。

拍卖倒数十息。

最高价来自一家名叫回路行的商会。

任务写得很小。

【请顾长庚在一份空白关闭令上按印。】

三息足够。

一旦按下，新的五域关闭令就有真实镇魔司主印。

顾昭问顾长庚：“你会按吗？”

“不会。”

“被拍走以后呢？”

“旧约可能接管职位动作。”

他的手是自己的。

镇魔司主的印却可能自己落下。

顾昭打开系统抽卡界面。

敬畏值余额只够一次低档十连。

不保证出停止拍卖的卡。

她没有抽。

顾三娘推着三车干粮走到拍卖台。

“追加拍品。”

因果市问：【何物？】

“顾长庚未来三息所需伙食。”

【估价：一粒辟谷丹。】

“他不吃辟谷丹。”

顾三娘拿出黄十二旧工牌旁的药膳记录副本。镇魔司主同样有旧日身体账：封印解除后，每次使用祖印需进食、休息并由药膳司确认。

顾长庚昨日刚挡黑火。

今日状态栏写着：【未完成复查，不得调用岗位祖印。】

内务旧约想覆盖。

药膳记录由实际照护部门留存，时间早于抵押约。

两道规则相撞。

拍卖榜把商品说明改成：【五星资历，岗位印暂不可用。】

回路行立即撤价。

剩余买家还想请他看祖坟。

最高价跌到一千二百。

顾秋此时递交抵押争议。

【拍卖物当前价值发生重大变化，原竞价者全部退出，申请重新核验本人意愿。】

因果市要成交费。

顾三娘问：“没成交，收谁？”

算盘找不到付款人。

倒数归零。

拍卖流拍。

顾长庚仍站在原处，没有被任何人借走三息。

因果司却把流拍损失算进旧债。

七万三千六百变成七万四千八百。

顾秋当场标红。

“原数是人次。”

“流拍损失是灵石。”

“不能加在同一栏。”

算盘第一次把新增的一千二百退回。

总数恢复。

回路行的人却没有离开。

一名灰衣掌柜站在远处，手里仍拿着空白关闭令。

他朝顾昭行礼。

“买不到老祖，可以买你。”

新的拍卖榜升起。

【顾氏家主候选，一次确认权。】

系统同时询问。

【是否主动上架，以换取本命碑位置？】

十息倒数当场亮起。顾昭先看上架说明，没有再让另一场拍卖把这十息截断。

“一次确认权”不只允许买家让她说一句话，还能选择确认对象。可以确认空白令、确认某人身份，甚至确认一条尚未发生的债。

候选权限有限，却能让缺一角的旧手续看起来完整。

回路行真正想买的不是她的人。

是那一瞬系统认可的声音。

更麻烦的是，那声音会被记在“顾昭”名下。本命镜里的原身刚说过想要自己的玉；若顾昭此刻拿这具身体和家主候选权换路，她连那句要求都一并拿去交易了。

她不替原身作这笔买卖，也不替十息后的自己预签同意。

顾昭将说明投到因果市公屏。

围观竞价者陆续撤退。

仍有三个匿名买家出价。

他们愿意赌她被旧约接管后无法拒绝。

顾昭在拍卖榜上写明：【本人当前拒绝上架，后续沉默不视为改变。】

半边榜彻底熄灭。

顾长庚这才摘下镇魔司旧印，封进透明盒。他今日只以本人行动；再有榜寻找“镇魔司主”，应先找到盒里的职位，不能越过他接管手掌。

因果市果然转拍旧印三息使用权。盒上还贴着顾三娘的复查条款，旧印不能调用，只能供人观看。一名器纹老匠出价十块灵石，听见顾长庚不许拓印，便主动撤价：“本人不让拓，我拓了也只是赃图。”

第二张榜随之流拍。顾秋把两次结果分开记：一次是本人拒绝，一次是买方撤回，不许市场统称为“无人需要”。

因果市要收上榜费。第一场由旧库擅自发起，第二场没有有效委托人，顾秋都拒付。争执半刻钟后，两笔费用撤销，判例挂上市口，三日后重审。

当天另有七件职位抵押暂停成交。顾昭只留下两项核验办法：看职位授权，也看本人能否拒绝。五人核验后仍愿意交易，两人撤回。

拍卖本身不是罪。

用一枚旧印替活人开口，才是。

回路行掌柜收起空白关闭令，袖口露出一点北荒门灰。顾昭记下，却没有当街搜身。她拒绝了交易；这条线索要用别的证据追。

风从市口穿过，把熄灭的榜角吹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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