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古族也会破产

赵执事带来的任务牌值多少钱，是个问题。

顾昭看向顾秋。

顾秋看向牌上的黑字。

“查账十块，拆线二十，若涉及宗门阵法另算材料。”

赵执事问：“有把握？”

“没有。”顾昭道，“所以先收查账的钱。”

“查不出来也收？”

“查的是过程，不卖结果。”

赵执事竟然觉得这句话很合理。

他先付五块下品灵石，剩余一半挂在完成后。

第一笔收入落进木盒时，顾氏总账发出一声轻响。

【当日收入：五。】

顾七看着那行字，眼圈差点红了。

顾族停摆七十六年，终于又有钱进账。

虽然只够大黄吃半顿。

任务牌上的黑字不是预测。

顾秋用库房司印一照，下面还藏着一份已经盖章的结算单。

【七日营收：九十九。】

【未完成目标。】

【临时生意自动关闭。】

他们还没开张一天，结算结果就已经写好了。

顾昭把结算单撕下来，单独装进证物袋。

“既然它只肯让我们赚九十九，那第一百块多半会出问题。”

“还接吗？”顾七问。

“接。”

不接才会正好是零。

第二个客人是灵兽峰弟子。

一只风羊每天子时都会梦游，沿同一条山路走到废井。弟子不敢再跟，愿意出十五块灵石查原因。

大黄被留在乙三院看门。

大黄看见风羊时，眼神太像在估算肉量，不利于客人信任。

她带着铜铃和旧木勺上山。

子时一到，风羊果然睁开眼，沿着山路往下走。它身上没有黑线，蹄子下面却不断出现同一句路标。

【向前。】

顾昭用铜铃记录：

“风羊当前未清醒，不具备自主选择条件。”

路标黯淡了一半。

顾秋再用账房印查来源。

【导航费用支付者：未知。】

【目的地：顾氏旧驿。】

风羊不是被控制。

它在替某个人重复一条没走完的送货路线。

顾昭将它叫醒，让灵兽峰弟子自己询问是否继续。风羊清醒后犹豫许久，最终转身回了围栏。

第二日，弟子在它睡过的草堆里找到一枚七十六年前的送货牌。

任务完成。

收入十五。

第三个客人要修门。

第四个客人查被克扣的灵石。

第五个客人则抱来一口会在夜里骂人的丹炉。

顾昭负责判断问题。

顾秋核对账目。

谢闻舟修阵。

林渡处理会砍人的部分。

顾七收钱。

大黄在旁边负责证明某些东西确实可以吃。

三日后，乙三院门口的木板多出一排完成标记。

收入也到了六十三块。

谣言随之出现。

有人说顾族落魄到靠修屋顶活命。

有人说这只是隐世古族考察民生。

还有人认为，每一块灵石都在给某种灭世大阵充能。

最后一种说法带来的敬畏最多。

顾昭任由最后一种说法继续传。

顾秋却把“灭世大阵充能费”从一名弟子的账上划掉。

“没有这项服务。”

生意做到第五日，问题来了。

已经付过钱的客人开始忘记。

灵兽峰弟子不记得风羊走过山路。

被追回灵石的杂役坚称自己从未受过克扣。

连赵执事都拿着任务牌问：“我为什么付了五块灵石？”

只有顾秋的账、铜铃的记录和客人手里的纸质收据还在。

天命书没有让任务失败。

它让所有人忘记任务曾经成功。

赵执事看完自己的签字，沉默片刻。

“我不记得，但这确实是我的灵力印。”

“要退款吗？”顾昭问。

“不退。”

他在原收据旁边补了一行。

【本人暂时失去记忆，仍认可此前签字。】

新的记录落下后，任务牌上的预设营收第一次模糊。

其他客人也陆续回来。

有人不愿承认。

有人要求重新验证。

顾昭不强迫任何人相信失去的记忆，只把证据逐项摆出来。

最后有七人重新确认。

收入八十八块。

第六日傍晚，一名叫叶青的杂役来到乙三院。

叶青空着两只手，只从袖里摸出四块灵石。

“上月赵执事替我们追回了工钱，说真正查账的人是你。”

“那笔账已经结了。”

“这是谢钱。”

顾昭没收。

叶青便把灵石放到木板下。

“那就当预付。以后若我忘了自己被谁克扣过，请你再告诉我一次。”

四块灵石入账。

总收入九十二。

距离一百还差八。

顾七急得一夜没睡。

第七日清晨，谢闻舟拿来阵峰修缮费三块。

林渡交了五块。

“你们为什么给钱？”

谢闻舟道：“聚灵阵修好后，阵峰一直没结你的勘查费。”

林渡则指向自己的断剑。

“你替我记录三次拒绝。这笔不该免费。”

顾昭看向顾秋。

“自己人的钱算收入吗？”

“只要有真实服务、双方认可，就算。”

最后五块落进木盒。

【七日收入：一百。】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张预设结算单。

上面的“九十九”裂开了。

下一瞬，整块任务牌燃起黑火。

【检测到经营结果偏离。】

【启动剧情纠正。】

木盒里的灵石开始变得透明。

宗门任务堂同时传来钟声。

一张新的公示盖过乙三院木板。

【顾氏修缮点未经宗门登记，全部收入判定无效。】

顾七的脸白了。

顾秋却已经取出赵执事第一日盖下的灵力印。

赵执事既是客人，也是外门执事。

他在首笔收据上写过：

【允许乙三院暂接外门修缮任务。】

顾秋把这句话拓印到公示下方。

“临时经营许可，早于无效判定六日。”

黑火停住。

透明的灵石重新凝实。

系统面板忽然疯狂闪烁。

【任务完成。】

【任务失败。】

【结果校正中。】

【校正失败。】

最后，所有提示同时消失。

面板中央出现一行从未见过的红字。

【剧情结算与事实账目冲突。】

顾秋当场给这次报错也开了一页事实账。

【系统发生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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