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灵根打筑基

第二轮开始前，裁判特意换了擂台。

七号台刚被陈野震坏，顾昭和秦修远的比试改到一号台。

一号台新修三年。

阵纹完整，石板结实，边缘还站着两名筑基执事。

顾七绕着台看了一圈，回来时神情沉重。

“大小姐，这次没有破的地方。”

“新阵也有用法。”

“能赢吗？”

“不能。”

“那您上去做什么？”

“想办法让他下去。”

秦修远已经站在台上。

他二十出头，一身深蓝短打，没有背剑，也没有拿法器。见顾昭上来，他先对她拱了拱手。

“我看了你上一场。”

“所以？”

“不会踩出边界。”

顾昭点头：“大家都在进步。”

秦修远笑了一下。

“你若接住我三招，我主动认输。”

台下一阵哗然。

炼气一层接筑基三招，听起来像让步，实际上比直接打下台还危险。炼气与筑基之间隔着的不是八个小境界，而是一道灵力能否离体的门槛。

秦修远站着不动，也能隔空把她掀出去。

顾昭问：“你为什么认输？”

“我只想看看五灵根同时运转，究竟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

“我输得不冤。”

“若是假的？”

“你接不住第一招。”

顾昭听懂了。

秦修远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告诉过他，她会五灵根同转。

“可以。”她说，“但三招怎么认定，由铜铃记录。”

不响的铜铃被放在擂台中央。

铃身亮起一行字。

【双方同意：秦修远出手三次，顾昭仍留在台上，则秦修远主动离台。】

秦修远看完，没有异议。

铜锣响起。

第一招没有拳，也没有剑。

秦修远只往前踏了一步。

筑基威压迎面压下，顾昭像被一堵墙正面撞中，双脚擦着地面后滑。她体内五种灵气刚一运转便乱成一团，喉间立刻涌上血腥味。

一号台没有破损的卸力线。

但它有完整的五行护阵。

顾昭右脚踩住金位，左手按向水位。五灵根并非一起爆发，而是依照阵纹顺序，一种接一种送入脚下。

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最后一道土灵气沉入石台，她的脚跟在边缘前半寸停下。

【第一招。】

铜铃记录。

阵峰席上，一名抱着阵盘的年轻弟子第一次坐直了身体。旁人叫他谢闻舟。

秦修远眼里也亮了一下。

“果然是真的。”

“第二招轻一点。”

“做不到。”

他并指成剑。

一道灵光从指尖落下。

顾昭在他抬手时便取出缺口茶杯。

【是否显化“缺口茶杯”？】

【消耗敬畏值：十。】

“是。”

粗糙的旧茶杯出现在她手中。

灵光撞进杯口。

杯身瞬间布满裂纹。

这张卡只能装少量灵液，从没说能接筑基修士的攻击。顾昭也没指望它接住。

她只借茶杯让灵光在杯中停了半息。

半息足够她看清灵光最强的方向。

她把茶杯往土位一扣。

杯子当场炸开。

筑基灵光被五行护阵分散，剩下的一半仍落在顾昭肩上。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手臂像被撕开一样疼。

台下惊呼声四起。

顾七抱着大黄，已经准备往台边冲。

顾昭落地时，半只脚悬在台外。

另一只脚还踩着石板。

她用完好的左手抓住边缘，将自己一点点拉了回来。

【第二招。】

铜铃再次亮起。

秦修远皱起眉。

“你可以认输。”

“报酬还没拿。”

“什么报酬？”

“第三招。”

秦修远沉默片刻。

他原本只是想验证传言。可到这一刻，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意志，正逼着他把第三招打出去。

他脚下浮出一根黑线。

黑线连接着擂台上方的名次表，线上写着：

【秦修远必须获胜。】

秦修远看不见字，却能感觉到那股牵引。

“有人在控制我。”他低声道。

“我知道。”

“第三招，我会尽量偏开。”

“别偏。”顾昭说，“你自己选打哪里。”

秦修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手拍向地面。

没有攻击顾昭。

雄浑灵力尽数灌入一号台的五行护阵。

这是他的第三次出手。

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完整阵法被筑基灵力激活，五色光芒冲天而起。顾昭站在阵心，体内五灵根被阵法强行牵动。

五种灵气同时运转。

痛得像五个人在她经脉里各走各的路。

她咬住牙，一步也没退。

脚下那根逼迫秦修远获胜的黑线，反而被阵光照了出来。

全场都看见了。

黑线另一端没入高台，不属于秦修远，也不属于顾昭。

观战席上有人立即起身，想以“擂台阵法失控”为由中止留影。

秦修远先一步加重灵力。

五色阵光把黑线照得更亮。

“方才那三招是我自己出的。”他看向裁判席，“这根线不是。”

他知道公开说出这句话，可能会得罪安排名次的人。

可若此刻沉默，顾昭即使活着下台，也只会被说成靠阵法作弊。

他想验证五灵根是真的。

现在验证完，也愿意替自己看到的结果作证。

铜铃发出第三次无声记录。

【第三招。】

秦修远当即收回灵力。

他看着那条黑线，脸色难看至极。

“我认输。”

“不是认输。”顾昭提醒，“按约定，离台。”

秦修远转身走下擂台。

双脚落地的瞬间，裁判迟疑着敲响铜锣。

“顾昭……胜。”

【来自秦修远的敬畏值：十。】

这一次，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盯着高台上的黑线。

谢闻舟从席位起身，抬手一挥。阵光追着黑线向上照去，线却先一步自断。

断口处掉下一块指节大的黑石。

黑石砸在擂台上，滚到顾昭脚边。

正面刻着一个“谢”字。

背面则有一行小字。

【若顾昭进入第三轮，启用替补结果。】

顾昭弯腰去捡。

指尖碰到黑石的一刻，一段不属于她的声音钻进脑海。

“谢家阵修，负责把错误送回原位。”

“哪个错误？”

她在心里问。

那道声音停了停。

“你。”

黑石随即裂开。

顾昭眼前一黑，身体终于撑不住地往前倒。

有人从台下掠上来，先一步扶住她。

是沈照月。

她一手扶着顾昭，另一手拔剑指向高台。

“谁写的替补结果？”

无人回答。

高处的名次表重新展开。

顾昭的名字没有被划掉。

它越过第二轮，直接进入下一格。

下一名对手的位置却是一片空白。

空白处，一滴黑墨缓缓落下。

写出两个字。

【沈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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