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不甘心失败

而她母亲临终前，告诫顾衍，说顾衍不配做一个丈夫，不要再打仗了。

他们父女的感情很好。

顾瑾之和顾衍的感情，远远胜过于元澄和元鲤鲤。

这些，顾藻也是知道的。

元澄是顾瑾之的堂兄，又是外戚，注定他们俩不可能有爱。

元澄和顾瑾之相识，纯粹是因为政治目的。

顾瑾之和元澄联姻，也是迫于压力，两人之间缺乏信任。

元澄不曾爱过她。

所以，他和元澄，是一对合格的兄妹，仅此而已。

元澄和顾瑾之，都希望能和顾藻做兄妹，却始终不是亲兄妹。

元鲤鲤想通了，也就释然。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是世上最相似的人，他们总是在彼此困境中帮助对方度过难关。

元澄能活下去，她替哥哥高兴。

她想，她的哥哥一定会好的！

而顾藻呢？他不愿意放弃元澄，宁可冒着风险留在京里。

顾藻不愿意承认，他不甘心失败。

他还想争取机会，证明他不比元澄差。

他要赢！

元鲤鲤心里叹息。

“公子，我陪你回趟家吧？”元鲤鲤道。

“回家？”

元鲤鲤点点头：“嗯，回去祭拜一下我爹，告诉他我们要搬到南边去了。”

“那就不回去了……”顾藻犹豫了半晌，道，“我想去看看他。”

他们俩去看望了顾衍。

顾家老太爷去世的消息传开，顾氏满门震荡。

他们都以为，老太爷会被葬入顾家祖坟。

毕竟，顾氏的列祖列宗都在。

结果顾老太爷却葬在了南边。

南边地广人稀，是块荒凉之地，没什么特别值钱的。

况且顾老太爷是嫡系，他不能葬入祖坟。

他们也知道顾老太爷的脾气，不管怎么劝，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老爷子的尸骨停放在顾家祠堂，供奉起来。

顾瑾之每次回乡探亲，都会先祭祀父亲，祭完了就回京城。

元鲤鲤和顾藻，则去了南方。

他们到了南边的州郡，买了宅院，安顿好了。

顾藻开始了繁忙的学业。

学校是新设的。

他要求严苛。

他是个有才华的人。

虽然不是科举出仕，可他有才华，有背景，他在南方很吃得开。

他在南边扎稳了脚跟，开始招募谋士。

元家的商船运往南边贩卖丝绸。

他的商船，从未出现问题。

元鲤鲤偶然听到顾藻在谈论自己。

她很欣慰，也很愧疚。

她的存在，影响了元藻的一切。

她不能让哥哥误会她。

顾藻不知道，她在这几年里，暗中帮元藻洗白了很多黑账。

她在南方的日子不太好过，甚至有些孤独。

她想念故土。

她不愿意留在北方，不知道为何会对元藻如此依恋。

她和元藻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快乐。

她的心灵得到了抚慰，整颗心像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会过，非常美妙。

她很眷恋。

她在顾藻身边住了五六年，顾藻从未发现端倪，仍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而今，顾藻走了。

元鲤鲤的心，空落落的，好像丢了魂魄。

她在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就剩下一个亲人。

这个亲人也要离开她了吗？

她不禁黯然神伤。

她在房中坐了许久，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谁呀？”她警惕道，并没有打开窗户，透过猫眼看外面。

“是我。”顾藻低沉醇厚的嗓音。

元鲤鲤惊讶打开了门。

顾藻抱了元鲤鲤，：“舍不得哥哥？”

元鲤鲤的脸，微红。

顾藻见状，笑了笑，拥住她，不说话。

元鲤鲤心口微颤，她的鼻尖酸涩，眼睛里涌上雾气。

她靠在顾藻肩膀上，默默流着泪。

顾藻拍了拍她的脊背，道：“好啦，你是不是累坏了？哥哥送你回床上休息。

等你睡醒了，我们再继续聊天。”

“好。”元鲤鲤乖巧点头。

她躺在床上。

顾藻给她盖了薄毯，又给她掖了掖被角，就离开了屋子。

裴璟煊的马车，在院子门口等着。

他们回了城里。

路上，顾藻问元鲤鲤：“我刚刚看你哭了，你是不舒服吗？”

元鲤鲤摇头：“没有啊......我就是想娘亲了。”

她不敢说实话。

她怕顾藻担心，害怕顾藻会阻止她去找裴璟煊。

这种想法，有点疯狂。

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不想隐瞒。

“哦......”顾藻应道，“你要是想娘，咱们就回去看看。”

“不，我们在南边住几天。”元鲤鲤道。

“好。”顾藻道，“那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们在南边有个庄子，你想玩几天，咱们就带着丫鬟仆妇游山玩水。”

他的语调，充满了宠溺。

元鲤鲤忍不住偷偷笑。

她很想问一句，哥哥是否还喜欢她。

她又觉得这种问题很尴尬。

她便没问。

两人到了驿站，歇脚。

晚膳之后，顾藻和元鲤鲤去湖心亭散步，他们俩说起了元宵节那晚的灯谜。

“那晚我输了。”顾藻笑着对元鲤鲤道，“我猜了八个，只有一个答案正确。

我输了。”

元鲤鲤哈哈笑起来：“哥哥，我也是蒙的。”

“我知道。”顾藻搂紧了她，“你的心思细腻。

我不用你解惑，也知道你肯定蒙错了。”

兄妹俩相视而笑。

翌日，顾藻带着元鲤鲤，去看望了自己父亲的坟墓。

他们带着一坛子酒去的。

元澄已经去世七个月。

棺材上了漆，看上去崭新。

元澄的棺木，是他死亡时的模样，一直放置在家庙里，保持原貌。

元澄去世的时候，元夫人还活着。

顾藻跪在棺材前磕头。

他对元澄的尊敬、爱戴、孺慕和濡慕，全部表达了出来，毫无掩饰。

他在元澄的灵柩前哭了半晌，才带着元鲤鲤离开。

他带着元鲤鲤，去了南边的一座寺庙。

他想在这里静修一段时间。

寺庙里有位高僧圆寂，顾藻想在他身边诵经，祈求他能庇护自己，免于祸乱。

元鲤鲤也想念圆寂师傅，同意陪顾藻一起。

她和顾藻到了圆寂师父身边，一呆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顾藻带着她回去了南方。

顾藻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顾藻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赚了很多钱，却很少拿去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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