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难道不是美好的祈愿吗？”
苏知默满脸憧憬。
拯救世界多好？要是每个诡域都这么有理想有目标，哪里还要极限救生恐怖逃亡？
许以清收起听诊器，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拯救世界听着确实很善良很浩然正气。
可要是拯救世界的是个邪神，并且为此不达目决不罢休，甚至不择手段呢？
谁说拯救这个世界就是保持原有的模样？
推翻？重建？或者直接掌控？
所谓的‘拯救’，有很多种解释的空间，也不过是高位者的美化后的三言两语。
“找点事做吧，别瞎琢磨了，拯救世界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该考虑的去考虑。”
许以清真挚建议着。
可别想着想着，把真自己给忽悠了，一股脑就去拯救世界。
苏知默听完，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转头就去研究手机app‘东方黎明’去了，美名其曰，掌握新应用发掘新功能。
……
这一研究，还真发现不少。
像是手机变成手环，原来在现实世界是需要每次变化交付1诡异币，而在诡域里由于诡力充沛，并不受该限制。
还有手环其实是可以选择改变形态的，变成一道纹身或者手镯等多种选择。
除此之外，‘东方黎明’又更新了新版本。
重新规划参与者论坛。
目前论坛中大量帖子都是署名国家特殊安全局或东方黎明发布，以选择支付诡异币的形式，在帖子里详细给出不同诡域的相关线索消息。
还推出了商城。
一个满是明码标价着各种低级到高级诡器的商城，玲琅满目。美中不足的是，非常非常贵。
还有挂在主页的‘拉新’活动。
只要拉一个新参与者注册登录东方黎明app，就能获得20诡异币，不设上限。
总之‘东方黎明’从一个冰冷的官方app，变得非常的生活化。
还时不时就会突然更新，多出细细碎碎的小功能，变得更加的吸引参与者。
苏知默用了几天时间把手机里的‘东方黎明’应用每个角落都点了一遍，除去那些权限不足的，都翻来覆去摸了个透。
就在她又要开始焦虑时，特殊安全局那边终于联系她了！
“清清！下午刚好没有课，可以陪我去特殊安全局吗？有你在我就不会那么紧张，况且你那么聪明也可以替我掌掌眼！”
苏知默拽着许以清的衣角左右摇晃，眼巴巴央求着：“拜托了拜托了，晚上结束后带你去吃漂亮饭，好不好？好不好？”
许以清直接答应了。
正好她也没什么事做，陪着就陪着了，免得苏知默一直喵喵咪咪叫个不停，缠人的很。
下午三点半。
许以清和苏知默打车到了‘特殊科学研究所’，车上司机还好奇询问，到底是研究什么特殊科学的地方。
从不让话冷场的苏知默热情回答：“就是哪种比较特殊比较小众的科学！”
两人鸡同鸭讲连比带划半天。
目的地到了，苏知默一句‘我们其实也不太懂什么科学只是过来找人而已’圆满收尾。
司机觉得很无语，车门关上后连让打好评都没说，直接顺滑掉头离开。
苏知默神清气爽，都不带紧张了，挽着许以清的手，大步往闸门的方向走。
特殊安全局建在四周基本无人居住停留的偏远城郊，对人员的进出管控非常严格。
尤其是那些没有成为异变者的普通人，基本上是杜绝普通人入内，以防普通人接触太多诡力而导致被拉入诡域。
二人在闸门前被拦下。
在目光锐利的保安走过来前，按照闸机的提示，出示‘东方黎明’里的身份二维码。
闸门打开，顺利通行。
顺着老谢给的‘东方黎明’定位走去，穿过大厅，四周零零散散走动着年龄以及打扮都不同的人。
很明显，今天的特殊安全局不再冷清。
虽然称不上多人，但至少一路上都有见到人影，而不是之前空荡荡的模样。
看来，官方的推出三个空间背包格子的引流推广还算成功。
“来了？”
老谢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苏知默身旁跟着许以清也没说什么，招手示意两人跟他进屋里说话。
他倒了两杯茶递过去。
也不再多说废话，直入主题：“这几天我们通过正常招聘还有使用合同两个途径，安插了一些人手进去。到目前为止，不管是通过正常招聘渠道，还是从讨薪工地上得到的合同，所有人都活着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甚至没有被限制行动也可以正常使用所有的通讯工具。”
老谢顿了顿，缓缓继续开口：“他们就像是真的入职了一家公司。”
而且‘顾氏集团’非常的贴心。
贴心到什么地步呢？
就算是个重度残疾人，都能在里面找到发光发热的合适岗位！
没错，‘顾氏集团’在册员工里就有不少残疾人。
根据专业人员分析。
是奔着政府的残疾补贴去的……
“那不就恰好证明，这其实是一个正常的公司吗？”
苏知默比较乐观。
当然，她潜意识也希望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乍一看似乎确实很好。”老谢叹道：“可就是太好了。”
好到几乎没有员工离职。
也没有员工生病。
前者因为‘顾氏集团’那顶级的工资福利，确实很少有人离职。
而后者……
这问题就大了！
正常人两年下来，天天熬夜加班，连个感冒发烧流鼻涕都没有过，这正常吗？
“所有人在进入‘顾氏集团’后，手机里的东方黎明全都失去了效用。而且，那位顾总确实不是人类。”老谢语重心长说着。
根据潜伏的异变者线人传回来的消息。
只要是见过‘顾总’，就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只要对方想，随时都会丧命。
简单的描述并不能概括完全。
老谢直接打开了一段凌乱到癫狂又断断续续的语音。
语序混乱，丝毫没有逻辑性，反反复复都念着‘顾总’。
甚至话语中，还有几分隐晦到难以分辨的，对‘顾总’的向往。
“…顾总！顾总…不是顾着针对我，他只是从我身上碾……那么……那么好听！细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好痛…我的头好痛！你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我…我还能…顾总我还能继续工作……”
听到这段录音，苏知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声音太尖锐了！
时急时缓，状若癫狂，不用多想都知道必定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老谢眉头紧皱：“其他线人并没有像他一样出现这种情况，根据反馈，这位异变者在‘顾总’周围使用过诡器道具，‘顾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人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东方黎明’也收集到了部分信息。
只是表示这类信息并不合适现阶段的人类取读。
并且建议他们再谨慎观望，请勿激怒‘顾总’，还表示如果没有估摸错误，这是一位目前暂时没办法挑战的存在。
现在高层内部分成了两个派别。
一个是谨慎派，认为应该按照‘东方黎明’的表述，先保持谨慎又密切的监督。
另一个是主动派，他们秉持着主动探究的原则，其中大部分人哪怕是对‘东方黎明’都带着一定的探究想法。
许以清若有所思，趁着老谢恍惚的间隙，学着苏知默发出无知无畏的天真询问：“哪怕是‘东方黎明’也没办法挑战吗？”
“我们前几天见到的‘东方黎明’看起来很厉害呢！哪怕只是一个什么诡力投影！”
真正天真的苏知默秒跟附和。
老谢也知道‘东方黎明’亲至，与两人谈理想。再加上还需要苏知默配合后续行动，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瞒着。
无奈开口：“‘东方黎明’的原话，‘顾氏集团’并没有随意破坏世界扰乱秩序，甚至都没有违背国家法律，不属于核心数据中敌人的范畴。”
许以清懂了。
又是一个‘祂’。
不然就单单出现在现实这么个理由，目标位‘拯救世界’的‘东方黎明’就不应该完全袖手旁观。
“这位顾总是忽然出现的。”
老谢把关于‘顾总’的厚厚一叠资料出来。
濒临倒闭的峥嵘制衣厂在七十一岁的老顾总痴呆后，忽然多了位小顾总，资料显示两人是爷孙关系。
但老顾总一生未婚未育！
根据资料显示‘顾总’把老顾总安置在最好的疗养院，时不时会去探望，爷孙情谊非常深厚。
除了老顾总，跟‘顾总’接触最多的就是——苏知砚。
“目前已收集到部分资料，‘顾氏集团’与多个诡域有物资间接交易记录。”
老谢看向苏知默，目光如利剑出鞘，他直接开口：“你哥哥苏知砚，是‘顾总’最好的朋友，也是‘顾氏集团’的二把手，这些交易全部都经过他的手，他甚至去过不少诡域。你，知道吗？”
苏知默呼吸一窒。
她…她怎么会知道呢！
就一正常为老板分忧的牛马打工人，怎么感觉眨眼就成了帮凶？
话又说回来。
老板唯一的朋友是什么鬼？
他哥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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