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父爱如山

“小超。”
“爸！”
看着面前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马超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堵在了嗓子眼。
比起父亲，他自己受到的这点委屈和不公，连父亲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他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小超，是不是你妈为难你了，这腿咱不治了，就是太委屈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扛起养家的重担。”
“不过你放心，爸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说这话的时候，马建业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能在临死前见到大儿子一面，能跟大儿子说上话，他已经满足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这腿咱们必须治。”马超说的斩钉截铁。
可越是这样说，马建业心里越不是滋味。
“可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就算你把玉佩要回来，卖了也不够填这无底洞。”
马建业说的是事实。
对于这笔天价治疗费，普通家庭碰上了，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断臂求生。
或许只有他不在了，不成为家里的拖累，家里的日子才会一天天好起来。
这也是马建业最后能为这个家做的一点事。
“爸，我找到门路了，能挣钱，手术费用很快就能凑齐。”
马超一把握住父亲的手，激动的手心全是汗。
从父亲语气里，马超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现在获得了穿越到两界的能力，治疗费用根本不算什么。
即便马超没有这种能力，他也不能看着父亲做傻事，纵使粉身碎骨，马超也不想后悔一辈子。
“什么门路？就算有门路，人家会要你一个半大孩子？”
马建业压根就不信，什么门路能短时间挣到五千块钱，这笔天文般的数字放80年代想都不敢想。
除非去偷，去抢。
想到某种可能，马建业脸一下子就黑了，“马超，你是不是打算去做坏事。”
“我马建业就算这两条腿烂掉，废掉，哪怕去死，我也决不允许你去干坏事。”
“爸，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去干坏事，要是因为干坏事进去了，娟子，强子，他们还那么小，让他们怎么活？”
马建业看了马超好一阵子，他有点相信马超说的话，他不是去干什么坏事，就像马超自己说的，要是因为干坏事进去了，自己又是个废人，其他三个孩子该怎么活。
他相信马超能够分辨出事情轻重。
“那就好！”
马建业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什么门路能够短时间挣到五千块钱，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马建业伸出手，拍了拍马超的手背，“小超，爸的腿就不治了，你是当大哥的，要照顾好娟子，强子，还有莉莉。”
“答应爸，无论多难，给他们一口吃的，一定要让他们活下去。”
“爸！你放心。”
“弟弟妹妹我会照顾，治腿的钱我能挣到，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马超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这次去要回玉佩，给王素琴下跪，哭着求着，希望看在过去十几年，马家人对王素琴还不错的份上，她能把玉佩还给他。
最后马超甚至用上了威胁，如果王素琴不还玉佩，他就每天到王素琴上班的厂里去闹，还要带着弟弟妹妹一起闹，他就不信，厂里会为了这样一个人败坏名声。
一听这话，王素琴脸都绿了，她怕马超把事情捅到同事和厂领导面前，王素琴以后还怎么做人，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就连现在丈夫一家，也会受到她的牵连。
王素琴这才不情不愿，将玉佩还给马超，同时，也算斩断了马超对她的最后一丝念想。
这些事马超不会告诉马建业。
更不会告诉马建业，他刚离开王素琴家没多久，就被王素琴家的继子尾随，用木棍朝他后脑勺狠狠来了一棒，那力度，那角度，分明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太狠了！
如果不是马超运气好，如果不是玉佩吸收了马超血液，也顺带将马超脑袋上的伤口给治好了，他或许早就不在了。
马超死了，他父亲怎么办，家里的弟弟妹妹还这么小，他们又该怎么活下去。
一想到这些，马超眼底只有无尽的恨意，不过当务之急，他必须打消掉马建业轻生的念头，并向他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爸，大哥，包子热好了。”
就在这时！
马娟端着刚热好的包子从厨房走出来，她的小脸上还透着一股子兴奋劲，说到底，她只是个10岁大的孩子。
而马超听见了这话，不亚于听见了天籁之音。
事实胜于雄辩！
有些事情，只有摆在面前才会让人感到信服，马超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的父亲。
只要过了这一关，然后给马超点时间，他就能证明自己有挣钱的能力。
而恰恰，马超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马超不想等，一刻也不想等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去冲到山里挖野菜。
“大哥，二姐。”
“大锅锅！”
马强，马莉，两好小家伙眼睛就跟焊死了似的，盯着盘子里的包子狂吞口水。
马超笑了笑，“娟子，给他们两个一人拿一个包子，慢点吃，小心烫。”
“好吃，大哥，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马强含糊不清的说道，他一口还没吞下去，紧接着又咬下第二口。
一旁的马莉也不甘示弱，小嘴使劲吹着包子降温，包子太烫了，看到三哥不停往嘴里送，她急的都快哭了。
这一幕看的马超想笑，但更多的是心酸。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开心，更别提，全家吃的是白面肉馅的包子，简直要把人给香迷糊了。
“娟子，你过去跟他们一块吃，爸这边有我呢。”
“好的大哥。”
马超看向马建业，他能清晰的看见父亲喉咙滚动，在不停的咽口水。
“爸，我喂你吃包子，光喝稀粥，一点都不顶饱。”
其实马超早就注意到了，破木箱子上的稀粥，说是稀粥，米粒没有多少，主要靠里面的红薯，人吃了勉强能混个半饱。
这就是马超一家原本的伙食。
但以后不会了，他一定要让家人顿顿吃上饱饭，再也不用为每天吃什么而发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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