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决定走人

他的车不是自己撞的。

是极痛劈的。

这他妈绕了一圈，奇异博士的车祸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林，你怎么了？你心跳加速了。”毒液在脑子里问。

“别说话，让我想想。”

林宇蹲在那儿，雨砸在毒液的胶质层上啪啪响，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想什么？

想这事是不是改变了剧情走向？

不对。

结果没变。

斯特兰奇还是出了车祸，还是在盘山路上，还是双手完蛋了——至少看这个伤势，大概率完蛋了。他的命运轨迹没有偏离。只是原因变了。原本是自己作死，现在是被极痛连累了。

但斯特兰奇不知道啊。

他昏迷了。就算之前看到了什么，一个黑漆漆的影子、一个紫色的东西，这种雨夜里谁分得清？

等他醒过来，只会知道自己的车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后撞了货车，然后滚下了悬崖。

至于是谁干的，为什么干的——他不知道。

来不及细想那么多了。

“毒液，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看伤的怎么样。”

毒液伸出触手，黑色的液体从触手末端渗出来，一层极薄的膜，慢慢覆盖了斯特兰奇的全身。它在做体内扫描——这是共生体的基因层感知，能探测到皮肤下面的骨骼、肌肉、内脏的状态。

几秒钟。

“身体多处外伤。”毒液的声音平了下来，汇报的语气，“碎玻璃造成的表皮和皮下组织损伤，十几处，不致命。”

“还有呢。”

“还有呼吸。呼吸频率偏低，但稳定。”

“继续。”

“脑部受到撞击，颅内有轻微淤血，目前处于昏迷状态。不严重，不会死。”

“手呢？”

林宇追问了一句。

毒液的触手在斯特兰奇的双手上停留了一会儿。

“胸前肋骨断了三根。”

“手呢？我问的手。”

“双手粉碎性骨折。”毒液的声音很平，像在报菜名，“左手的掌骨断了四根，指骨碎了三截。右手更严重，所有掌骨全断了，腕部韧带撕裂。”

林宇闭了一下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双手粉碎性骨折。跟电影里一模一样的结果。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愧疚？不完全是。他没打算伤害斯特兰奇，这事是极痛干的，他追极痛是为了救泰迪。但如果他不追……

算了。

想这些没用。

历史的车轮该碾谁就碾谁，他把车拦住了，另一辆车也会来。

“没有生命危险。”毒液总结。

林宇松了一口气。

气松完了，但脑子没松。他得赶紧走。

留在现场没有任何好处。斯特兰奇是纽约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这种人出了车祸，警察、救护车、新闻媒体全部会来。到时候一个黑漆漆的三米高怪物蹲在旁边，那画面——不敢想。

他让毒液退了回去。

然后掏出手机。

拨了911。

电话接通了。

“911，紧急求助热线，请问您的紧急情况是什么？”

林宇大概说了一下具体的位置，跟受伤程度

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收回去，蹲在斯特兰奇旁边看了一眼。

这张脸在雨里显得很苍白，平时应该挺精神的，现在额角有血往下淌，被雨水冲散了，粉红色的一片。嘴唇发白，呼吸浅，但确实在呼吸——胸口有起伏，频率慢，稳。

地上那个人的眼皮似乎稍微抬了一下。然后又搭了下去

很轻，非常轻。

林宇没注意到。雨太大了，视线里全是水。

他把斯特兰奇抱了起来。

这人比看起来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骨架大。毒液没帮忙，林宇用自己的手抱的。毒液的胶质层包着他的胳膊，但力气是他自己的。

把斯特兰奇重新放回了车里。这么大的雨把他摆在地上等救援过来也不是办法

他把人放正了，脑袋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垂着——那两只手肿了一圈，手指的角度不对，看着就疼。林宇没去碰。

做完这些，林宇退后两步。

他转身走回马路上。

货车还趴在排水沟里，半截车身翘着，挡风玻璃碎了，安全气囊的白色织物在雨里耷拉着，被淋得湿透。

“看一下那个货车司机。”

毒液的触手伸过去，从副驾驶那边探进去。

“活的。”毒液两秒钟出了结论，“被安全气囊弹晕了。面部有擦伤，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就是晕了。”

“没大碍？”

“没大碍。比那个开好车的皮实多了。”

林宇点了下头。

他站在雨里，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兰博基尼。车灯已经灭了，只剩尾灯还亮着一盏，红色的光在雨幕里一闪一闪，像一只快灭的眼睛。

这他妈的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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