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见驾

她莫不是钟情于哪一位皇子？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沈棠雪似乎抓住了什么。

皇子，皇子……等等，五皇子？

那位化名苏凌、去他们侯府粥棚上帮了几天忙的五皇子殿下，不正是苏家的外孙，这位苏七小姐的表弟么？

丽妃娘娘和苏家的关系十分密切，五皇子与外祖家的这些表兄弟表姐妹，关系比自己的亲兄弟亲姐妹都亲。

正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沈棠雪忽然明白了，苏七小姐该不会是误会她和五皇子，有暧昧关系吧？

若是这样，那今天的针对她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很快，乐声就起了。

庆祝新年怎么能没有喜庆的舞乐呢？

鼓声伴随着轻声，身形曼妙的舞姬上场，水袖满场翩飞。

众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敬酒，攀谈。

沈棠雪闻了下桌上的酒水，酒味很淡，相反的果香更浓郁，便浅浅品尝了一口。

侯夫人提醒她，“这是果酒，闻着没什么酒味，但后劲挺大，小酌怡情。”

“放心吧母亲，我知道分寸的。”

沈棠雪只浅尝一口，便夹了块糕点吃。

桌上确实准备了菜肴，但这么冷的天气，等人齐菜早就凉透了，还不如吃点糕点来得实际。

“周夫人，世子夫人。”娇娇的少女声音响起。

沈棠雪闻声抬头，便看见那位苏七小姐站在桌旁，手里还端着酒杯。

侯夫人也看了过去，“原来是苏七姑娘，久仰。”

沈棠雪也跟着问了句好。

“早前便听闻沈少夫人的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真名不虚传。”苏七小姐上下打量着沈棠雪，似乎是话里有话。

“我家儿媳妇向来深居简出的，苏七小姐竟然知道她？”侯夫人不也听出了她的敌意，马上就为沈棠雪撑腰了。

苏七小姐嘴角叼着一抹冷意，冷冷地直视沈棠雪，“怎么能不知道呢？大名如雷贯耳呢。”

“苏七姑娘谬赞了，我不过一介后宅妇人，也不曾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何来的如雷贯耳。你莫不是把我跟其他人记混了？”

“你！”

沈棠雪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相逢即是有缘，在此便祝苏七姑娘新年安康喜乐，来年嫁的如意郎君。”

这番祝福把苏七小姐到嘴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小姑娘骄傲地哼了哼。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谢你的。”

沈棠雪微笑着点点头。

苏七小姐傲娇地端着她的酒杯走了，昂首挺胸地走出屏风，去给丽妃娘娘敬酒去了。

沈棠雪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心起来。

这人没这么容易应付的才是。

侯夫人问她：“你何时得罪她了？”

说完，不等沈棠雪回答，她自己又说道，“这也不可能，你与她素不相识，更无往来，怎么可能会和她结怨。中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棠雪心说，可不就是误会嘛。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了。这位苏七小姐似乎误会了什么。”

还不待侯夫人细问，就听见前方传来了声音。

“方才我跟靖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交谈过，她自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喜庆的日子，晴儿觉得，应该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沈棠雪捏紧了酒杯。

侯夫人也反应过来了，“今晚引你们去瑶华宫的人是她？！”

沈棠雪点点头。

丽妃便派了人过来，片刻的功夫，就站在她跟前了。

“江世子夫人，请吧。”

侯夫人眼中沉沉，“棠雪，若是不想去，我去帮你说。”

“不妨事的，母亲。我能应付。”

沈棠雪起身离席。

路过了江淮衣和侯爷他们这一桌，也只是朝他们颔首示意。

江淮衣眼里带了些担忧和恼怒，好端端的，这位苏家的七小姐发的哪门子癫，要这样针对他夫人？

沈棠雪上前见驾。

“臣妇沈氏，拜见陛下，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德妃娘娘，丽妃娘娘。”

“免礼吧。”太后抬手道，将她好生打量了一番，“先前我便听人提过，说江世子去了一位贤惠能干的妻子，如今将侯府上下打点的井井有条。”

“今日一见，果然是秀外慧中。”

“谢太后娘娘夸奖。”

太后又说道，“你不必谦虚，先前听晴儿说，你琴棋书画都通，今日是喜庆日子，你不介意给我们这些长辈表演表演吧？”

苏七小姐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表情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沈棠雪忙道，“臣妇惶恐，太后与陛下等诸位都是贵不可及之人，臣妇哪里敢称是陛下与太后的晚辈，太后但有吩咐，臣妇不敢不从。”

短短两句话就把太后给哄高兴了。

太后道，“你不必惶恐，你要什么乐器？我让下人给你拿来。”

“那就琵琶吧，臣妇献丑了。”

苏七小姐一滞，她真要表演？难不成这商女出身的还真有两把刷子？

太后摆摆手，让人取了琵琶上来。

宫人摆了凳子，沈棠雪坐了下来，怀抱琵琶，轻拢慢捻拨动着弦。

声音或高或低，不成调子。

苏七小姐挨着苏丽妃坐着，小声嘟囔道，“装模作样的，要是弹不出来像样的曲子，只会更加贻笑大方。”

苏丽妃的眉头动了下，几不可见地笑了下，仿佛是在笑她的年少轻狂，不知进退。

对她来说，一个命妇出不出丑，对她们这些高位者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表演的好都不会打赏，表演的不好，也是这命妇丢人。

可她娘家这个小侄女却很在意。

小姑娘终究是小姑娘，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不过，她对一个命妇这么在意做什么？

沈棠雪几次调弦之后，便抱着琵琶起身，向这太后与陛下等诸位尊贵的人上人们微微一鞠躬。

“臣妇要弹的这首曲子，来自于民间小调，叫《赶花会》，是臣妇自己改成的琵琶曲，也是头一次在如此隆重的场合演奏，献丑了。”

太后她老人家很开明，笑笑道，“过年就图个喜庆，民间小调，那也是老百姓的智慧。你尽管弹就是了。”

沈棠雪乖巧点头，调整好坐姿，便拨动了弦。

欢快跳跃的节奏一经响起，殿内霎时间响起来了一片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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