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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装甲部队光复金陵


“你们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在东京振武堂读书。”

“那些日本教官一个个耀武扬威,说龙国人不行,龙国没有希望,永远翻不了身。”

“我不信,我要发达,要争一口气。”

“结果呢?我这一辈子,赔了多少笑脸,陪了多少酒,跟多少洋人打过交道,才换来那么一点尊重。”

“现在呢?现在他们拍拍屁股,全去讨好那个占了上海的妖怪去了。”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碎瓷四溅。

“娘希匹!”

“我才是龙国的正统!我才是漂亮国承认的总统!老子还没死呢!”

之后,是一阵更深的沉默。

没有人敢说,漂亮国承认的“总统”,本来就只是一张擦屁股的纸。

没有人敢说,洋人们看重的从来不是谁更正统,而是谁更强。

更没有人敢说,先生,您在洋人面前弯了半辈子的腰,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从未来世界打过来的罗店,在人家眼里有分量。

这些话说出来,都是死。

于是等了一夜。

等罗店的先头部队已经拔掉徐州外围据点、前锋推进到蚌埠、兵锋直指浦口的消息传来时,光头反而平静了。

他终于不再发火。

他看着地图上那支像黑色洪流一样南下的箭头,点了点头,说:

“好,他们真要来,那就来吧。”

“部队全线退守长江以南,我倒要看看,金陵这座城,他是想进去当皇帝,还是想当个被烧干净的空壳。”

可这一次,金陵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死守。

罗店的南进,比河南更顺。

一月十五日,徐州易手。

罗店先头特遣队进入徐州当天,城里的旧商会、码头帮、铁路工人,甚至原中央军的两个守备团,列队出城迎接。

一月十九日,蚌埠易手。

守将听说汤某人被炸死的消息后,连夜换上便衣跑了。

罗店来的是天罚,不跑等死啊?

一月二十四日,浦口易手。

同日,罗店水陆两路逼近长江北岸,金陵已无险可守。

金陵城内的投降派,就像闻到腐肉气味的乌鸦,咕咕叫着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旧日的几个文官,加上所谓“金陵市民维持会”的一群绅商,早早备好了花名册和城防图。

派代表坐着小汽艇到江北,向罗店“献城”。

“我们拥护罗店接防金陵。”

“金陵百姓苦光头久矣。”

“罗店军容整肃,兵不血刃,当为千古佳话。”

这类词,像不要钱一样从代表们嘴里往外冒。

甚至有人建议,在北门上贴对联,上面写:

“又见王师,重光旧京。”

但罗店没有理这些人。

他们拒绝接见所谓“市民维持会”。

卑躬屈膝之辈,如若没有罗店势力收拾日本,过几个月迎接小日子的也是这么一群光鲜亮丽的畜牲。

金陵已经被组织撤离的少数记者和外国领事,罗店均未拒绝,反而派专人沿途护送他们回到江北,等待攻城结束。

对金陵,罗店选择打。

不走郊外入城,不接降。

摆出一副要硬攻的态势。

钟部长在作战会议上把这件事说得非常清楚:

“金陵不是打不打得下来的问题。”

“金陵是必须打下来、并且要用一种让全龙国人都看得见的方式打下来。”

“如果金陵像徐州那样,派几个代表送张地图就完了,那所有人都会觉得,罗店只是另一拨军阀,和光头没有区别。”

“要打,打给四万万人看。”

“从起兵到入城,全程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是谁在为这个国家舍命。”

一月二十七日夜,金陵战役正式开始。

罗店没有用重炮轰城,也没有派飞机丢炸弹。

但金陵城内的敌军,感受到了一种比炮火更可怕的东西。

两支机械化尖刀部队,从浦口方向发起登陆,以水陆两用装甲车为前驱,强渡长江。

浦口滩头的引擎低鸣先于舰身撕破了夜,燃气轮机榨出的、压过江涛的沉闷轰鸣。

三艘野牛气垫登陆舰舰艏下压,垫升风扇卷起数米高的水幕。

像三头从雾里撞出来的黑色巨兽,正对着金陵下关江防线直冲过来。

江防工事里的守军先是听见动静,探照灯扫过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炮位上。

他们见过汽艇,见过小火轮,见过洋人军舰,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没有船舷,没有吃水线,整个舰身飘在浪尖上,舰首敞开的舱门里,影影绰绰是钢铁装甲车的棱角。

“开炮!快开炮!”

指挥官的喊声劈碎了夜,岸防炮刚摇起炮口,江滩侧后的弹药库就炸了。

是提前摸过江的特战小队。

他们从下游潜水渗透,用塑性炸药端掉了三处主弹药库。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面江堤,炮位上的士兵连炮弹都没来得及填。

就在这爆炸的余响里,第一艘野牛重重拍在了滩涂上。

气垫排气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艏门彻底放平,一辆04A水陆两用装甲车轰鸣着冲出。

履带碾过湿软的江滩,直接冲上堤岸。

紧随其后的是步兵突击车,车顶的重机枪对着残存的火力点只扫了半分钟,所有枪声就都哑了。

不是守军不想打,是指挥系统全废了。

电子压制从渡江前十分钟就已启动,整条江防线的电话、电台全是刺啦的杂音。

连营级都传不下去命令。

各据点各自为战,可抬头看见的是气垫舰一艘接一艘冲滩。

钢铁洪流顺着江堤往城里灌,根本挡不住。

第二波、第三波气垫舰接连靠岸,一辆辆装甲车、突击炮驶下舰艏。

车灯汇成的光流顺着中央北路往城内切,沿途的地堡、街垒要么一枪未发就投降,要么被车载机炮瞬间撕碎。

从下关滩头到玄武湖北岸,全程不到三个小时。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守军城防旅的指挥部里。

旅长在鼓楼指挥部里破口大骂:

“谁他妈说他们会从中华门进?谁他妈说他们要先打紫金山?人都到玄武湖了!”

但骂归骂,他还是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即便罗店不想弄出太多平民伤亡,现代的战场压制体系也让守军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电子压制一开,他们的指挥电报全成哑巴。

于是那些兵也不慌,也不跑了。

因为罗店的宣传单像雪片一样落在城里,上面印着几行大字:

“凡放下武器者,一日三餐有保证,有棉衣过冬。”

“凡与罗店为敌者,格杀勿论。”

直到天蒙蒙亮,下关城门外,那些高举步枪、背起铺盖的中央军士兵,一队一队地走出来,把枪码在路边。

镜头扫过去,他们身后,南京城墙上,已经飘起了更大一面的红旗。

金陵易手。

一月二十八日中午,罗店举行入城式。

这大概是中华历史上最奇特的“攻城”之后的一次受降仪式。

全城百万市民,走上街头。

队伍从前门到中山路到汉中路,黑压压看不见头。

人们的表情非常复杂。

最大的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期待、怀疑和希望的表情。

他们看见那些从城外开进来的钢铁怪物,比城墙还高。

他们看见在正阳门里的巨幅横幅,四个大字:

“日月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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