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却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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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曼玉和赵芹对视一眼，默契地解开琴包。
木质的吉他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刘曼玉调试着音准，指尖在弦上轻轻跳跃。
顿时，音符像水珠一样滴落在空气里。
“唱我们新写的《曾经》吧。”
朱丹清了清嗓子，站到长椅前，晚风掀起她的衣角。
“这首歌，写给那些回不去的夏天。”
前奏响起时，牛大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刘曼玉的指弹轻柔得像羽毛，赵芹的和弦沉稳有力。
朱丹的声音一出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
蝉鸣爬满窗台的时候
你说要去远方漂流
书包里装着半块砖头
说是要砸开命运的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怅惘。
像桃源村夏夜的萤火虫，明明灭灭地撞在心坎上。
牛大壮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城卖西瓜的场景。
三轮车在车流里穿梭，汗湿透了衬衫。
一曲终了，刘曼玉拨了个泛音，余韵在夜色里久久不散。
牛大壮突然鼓起掌，掌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格外响亮：
“太好听了！比城里酒吧那些歌手唱得还好。”
朱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就瞎唱唱。”
“真的好，” 牛大壮认真地说道：
“我在桃源县开了家酒店，两天后开业。”
“你们愿意来演出吗？出场费一万块。”
三个女生都愣住了，刘曼玉的吉他差点从腿上滑下去：“一万块？”
刘曼玉的琴拨片 "啪" 地掉在车斗里，她慌忙去捡，指尖却在帆布上滑了好几下。
赵芹抱着吉他的手臂紧了紧，琴身硌得肋骨生疼：
"我们...... 我们还没在正式场合演过呢。"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怕惊扰了什么。
牛大壮把水箱往身边挪了挪，黄鳝在里面不安地搅动，带起细碎的水花。
像朱颜这样级别的三线女星，出场费都是二十万左右。
对比之下，给这三个学生一万块，实在算不得多。
"你们唱得好，值这个价。"
他说得坦诚，眼角的余光瞥见朱丹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朱丹突然伸手按住刘曼玉的肩膀，摇摇头说道："我们......我们不要钱。"
牛大壮愣住了，他惊讶地说道："不要钱？为啥？"
"因为《曾经》还没正式面世。"
赵芹抢着说道，琴颈上的雕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能在开业活动上唱原创，对我们来说比钱重要。"
赵芹的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像揣了颗滚烫的石子。
刘曼玉点点头，捡起琴拨片的手指在弦上轻轻滑动，发出不成调的音符：
"我们本来就打算去酒吧驻唱攒经验，你这算是帮我们提前圆梦了。"
牛大壮看着三个女生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把西瓜卖出去的情景。
那时他攥着皱巴巴的钞票，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不行。" 牛大壮把蛇皮口袋往地上顿了顿，西瓜在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爸妈供你们上学不容易，这钱就当是勤工俭学。"
"再说，来回车费、食宿都要花钱，总不能让你们倒贴。"
朱丹咬着嘴唇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那......一万就一万吧， 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只是我们也不知道你搞活动的地方，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要不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你，你来接我们？"
牛大壮爽快地答应，突然想起什么，跟着又问道：
"对了，除了《曾经》，你们还有别的歌吗？"
"有三首原创，都是关于青春和梦想的。"
刘曼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激动地说道：
"我们可以多唱几首，保证气氛热烈。"
“那就好，到时候舞台交给你们，你们尽情发挥就是了。”
牛大壮说道：“商业活动的演出，毕竟没有那么多讲究。”
“主要就是制造一下气氛，让观众产生共鸣就算是成功了。”
梦幻组合的几位美女当即兴致勃勃，表示一定会引起观众共鸣。
因为她们热爱音乐，凭着一腔热情，都能够感动大众了。
更何况参加酒店开业的人，专业的人肯定没有几个。
就算在演出过程中出现点小瑕疵，那肯定是瑕不掩瑜。
“既然这事儿说定了，咱们添加联系方式，回头我来接你们。”
牛大壮耸耸肩膀：“我还有点事，需要去找卢教授洽谈呢！”
“这两个瓜，说好了给你们留一个的，你们就不要客气。”
“等活动那天去了现场，不仅有许多的西瓜，还有丰富的桃源蔬菜。”
朱丹刘曼玉和赵芹当即对牛大壮挥挥手，表示回头再见。
"农科院晚上不熄灯，卢教授肯定在最顶楼的实验室。"
朱丹指着尖顶建筑的亮窗，像指认一颗遥远的星，说道：
"牛总，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吧，明天还要早起排练。"
牛大壮看着三个女生抱着吉他远去的背影，帆布裙摆被风吹得像展翅的蝶。
他扛起水箱，黄鳝在里面轻轻撞击着箱壁，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邀约雀跃。
农科院的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数字键从 1 跳到 7 时。
牛大壮突然听见隔壁实验室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
他心里一紧，刚走出电梯，就见走廊尽头的房门开着条缝。
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混着淡淡的鱼腥气。
"请进。" 卢青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牛大壮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十几个玻璃培养皿，里面养着半透明的幼虾。
客厅的墙上贴满了水质监测数据，书架上除了专业书，只有一盆蔫蔫的绿萝。
卢青青穿着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看得出来，那疤痕显然是做实验时不小心被划伤的。
"坐吧。" 卢青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苏玉说你养黄鳝很有一套？你还打算养殖龙虾，是这样？"
卢青青的目光落在水箱上，突然眼睛一亮：
"这黄鳝品相不错，个头还非常大，是稻田养的？"
"这是桃源村原生态长出来的，具体出处就是我家后院。"
牛大壮把西瓜放在地上，“我现在打算将村里的黄鳝当成种子。”
“之前苏玉在城郊弄了个养殖场，目前养殖场里都几乎变成这种黄鳝了。”
“而养殖场周边的沼泽地，还有很大的可利用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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