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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鼠辈(上)


昨日一役,虽不说惊天动地,起码是有些动静让领导们知晓了,尹馆便过来查看,却是一片狼藉犹如废墟,且不说玻璃散落桌椅损毁,单是一楼少儿室内混乱不堪的书籍,就让他很是头疼,他有些犯浑,便倚靠在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下,愁容满面。

        尹馆,我忙关心,没事吧?

        这么说来,尹馆叹了口气,注定是开不了馆,要闭门一段时间咯。

        是啊,潘叔遂说,你看现在这样子,装修也要一段时间,何况现在的情形有好长一段时间要闭着门呢。

        尹馆有些累,是啊,他又问,可是闭了馆,你们几个可怎么安置啊?

        突如其来,潘叔拍拍肚子,天晓得。

        好一个突如其来,他扫了我们几个一眼,问:到底是怎么弄的?

        这个,我看了看潘叔和岑老师,还有谁,天花板上那东西。

        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尹馆有气无力的问,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东西嘛,潘叔看了看岑老师,只听岑老师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也没看清楚,那东西太快了。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也忽悠着说。

        这个简单,尹馆说,一块去监控室,调出视频,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潘叔和岑老师一听开始紧张,忙看了我和盈盈,尹馆啊,我说,我是怕这地动山摇的,连监控都拍得不清不楚。

        就是嘛,盈盈附和着,保安一听到不妥,都躲进展览厅里头不肯出来呢。

        看来保安可是比谁都精啊,尹馆说,难怪每次有突情况,他们总是能逢凶化吉。

        是啊,潘叔也说,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查看监控,是想想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装修完成,重新开放。

        你们几个怎么越扯越远,尹馆感到有些不妥,要装修不难,可必须先弄清楚上面那玩意是个什么。

        那东西连影子都看不清楚,岑老师摇摇头,看到了又能怎样?

        废话,尹馆有些不悦,放慢镜头不就清楚了。

        他不顾我们再说,自己走往监控室去,我们无奈只好随着,陪他走了过去,室内却空无一人,监控视频竟是漆黑一片,他马上拨打手机,阿培,你在哪里?

        我在监控室里啊。他按了扩音功能,手机里头回话,让我们几个笑了笑。

        废话,尹馆总算怒了,我现在就在监控室里,再不过来小心你的饭碗。

        不一会儿见培哥匆匆忙忙拉着们进来了,见到我们一行,不知所措的梗咽,尹馆不忘教训:还不快些,把今天的监控调一下。

        培哥马上动了动键盘和按钮,却毫无动静,一连几次都如此,怎么回事?尹馆有些不耐烦了。

        不好啦,陪哥说,监控探头估计被破坏了,今天的视频全部看不到了。

        看不到?尹馆开始紧张,怎么会看不到呢?

        不瞒你说,培哥说,其实今天早上我就现监控已经黑蒙蒙一片。

        那你怎么不说?尹馆责备。

        我以为小事一件,培哥低下了头,已经打过电话让人过来修。

        人到了没?尹馆问。

        当然没,那家伙说了,下个礼拜才有空,就我们多挨几天。培哥说。

        挨几天?尹馆又开始犯晕,忙找了旁边的小沙坐下,你们说,我怎么跟领导汇报才好?

        如实汇报吧,我说,要不怎么说。

        你傻啊,尹馆说,要是有视频还好说一点,现在是没图没真相,你叫我怎么跟领导交代?

        我有个说法,不是当讲不当讲。潘叔遂问。

        现在这形势还有什么不当讲的,尹馆示意我们都坐下,潘老,你在这里最久,有话快说吧。

        要我说,我们这开馆都有两年半了吧,两年半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总会有些东西损坏或者哪里需要装修的吧?潘叔一字一句的说,你看看,我们开馆以来,最多时一天要六千多人次,最少时起码也有个三四百,这么多人进来,持续两年半,插头会不会漏电,灯管会不会过时还不好说,还有就是寄存的柜子好像时常要坏,桌椅也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对啊,我也附和着,你看咱们一楼,一到周末或节假日就像个游乐场,拿下小孩都是毁书不倦的混世魔王,我们的书也该是时候更新了。

        尹馆听的头头是道,你们说的,他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没想到?

        尹馆,盈盈也跟着我们的口风,你看我们这馆算起来还年轻,就应该时常换新,淘汰掉旧的,免得别人说咱们。。。

        说咱们什么?尹馆紧张的问。

        说咱们。。。盈盈还是一副不肯说的样子。

        你快说啊。尹馆有些着急了。

        我不敢。伊摇摇头,还低下。

        你就说吧,尹馆说,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那好吧,伊才开口,最近有些读者说三楼有些插头根本就没电,说咱们馆看起来气派,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尹馆抑制住心中怒火,水电工怎么不来修?

        叫过他几次,培哥说,可每次他不是说没空,就是说他不在。

        岂有此理,尹馆松了口气,要是这么说的话,或许领导们会同意咱们闭馆一段时间。

        我们听到闭馆,却没有意思一丝轻松,只好闭口不言,等尹馆继续分配,你们就别进去了,里头危险,我先上去打个电话给领导,跟他汇报一下情况,顺便提一下闭馆装修的建议,你们先坐这里等我。

        等他走出了监控室,我见情形可以,才拉着培哥问:你不说今早监控还能用吗?

        傻瓜,培哥说,我要不这么说,你们的所作所为不就曝光了吗?

        你。。。。我开始紧张,如此说来我们都被监控拍到了?

        你傻啊,培哥说,我看到你们几个进来就知道有不妥,马上就把插头拔掉,所以现在才会黑蒙蒙一片,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只有你们最清楚,可别问我。

        阿培,潘叔笑了笑,还是你最醒目,现在只要插头插上,就能继续用了吧?

        哪有这么简单?陪哥说,我可是拔掉插头后,顺便把线给剪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岑老师笑笑道,聪明,这样一来就算警方来了,也查不出是有人故意拔掉插头的。

        管他呢,潘叔说,总之现在看上面怎么来安置咱们。

        固定电话却在这时响了,培哥忙拿起电话,喂,监控室。

        培哥听了一句,便按了扩音键,阿贤潘老岑老师盈盈,你们都在吧?是尹馆的声音。

        在。我们异口同声回答。

        刚才领导们都在场,我顺便就说了,他们也觉得没什么意见,同意闭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文化志愿者就不必上班了,留在家里休息就好。至于管理员,刚才领导有个大学城输送交流计划,本馆的六名管理员明天之内把身份证信息交到我办公室来,并且在本月3o号准时去到大学城南集中,听候安排,阿贤你去通知他们几个。等一下,阿贤你来一趟办公室,把闭馆通知贴在大门口醒目处,本馆从即日起闭馆,内部装修,直到8月1日重新开馆,期间不办理任何业务。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潘叔拿过话筒,志愿者都休息一个月,那下个月工资怎么算?

        不好意思了,话筒那头传来,只能少算一个月的补贴。

        可是尹馆,岑老师拿过话筒来,在下还等着这个吃饭呢。

        还有一个法子,尹馆说,你们几位不如下社区的图书室里帮忙,补贴照算,不知意下如何?

        可以接受。潘叔说。

        那好,盈盈,你去通知所有文化志愿者,同样明天之内将身份证信息交到我办公室来,我要跟社区图书室说明一下情况。文化志愿者,同样是本月3o号到社区图书室去。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话筒里头再次吩咐道。

        都清楚了。我们再次异口同声。

        那好,有什么不懂得要马上与我联系。话筒又吩咐,阿培,施工队的人对我们馆有阴影,你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尽早过来施工。

        明白。培哥回答。

        固话便在此时挂了。

        宝宝,我突然有些心塞,我要去大学城了。

        去就去。伊不屑一顾,我还到社区呢。

        我拉伊走到后边消防通道,搂着伊说:宝宝,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舍不得啊。

        好啦,伊说,不就一个月吗?小别胜新婚。

        新婚个鬼?潘叔却走了过来,大学城内新生如云,盈盈你可要小心咯。

        小心什么?伊放开了我。

        你进的社区,平日里都是我这等年纪的。这小子可不同,大学城内燕瘦环肥,想要漂亮的哪怕没有,这小子要去一个月,就不怕碰上哪个有几分姿色的,将这小子的魂给招了去?潘叔没好气地说。

        去,我反驳道,你就会挑拨离间。

        贫道只是实话实说,潘叔白了我一眼,你想想,高校这么多,女学生可是成批成量的,我就怕你小子忙不过来。

        盈盈瞪着我,我就没想到,伊捶打我胸口一下,你啊,要是敢看别的女生一眼,小心我跟你急。

        放心吧,宝宝,我说,才一个月又不是去个一年两年,别急啊。

        一个月也得当心。伊说,我要是能跟你去那该多好。

        要不,我说,咱去找尹馆商量一下?

        也好,盈盈说,我可不想每天对着这些父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潘叔说,这就对了,这小子得当心点。

        我只好拖着伊的手,进了尹馆办公室,尹馆,我想请问。。。我看了伊一眼,文化志愿者能否也去大学城交流?

        这个不行,尹馆看了看我们,志愿者加上管理员总共十二人,要是都去的话,大学城怕是宿舍不够。

        当然不是全部都去,我忙解释,就多宽限一个名额,让盈盈也跟着去,可以吗?

        我说你们年轻人,尹馆叹了口气,就是沉不住气,不就分开一个月吗,你小子每逢周末回来一趟不就得了?

        一日不见,我只好连这个也搬出来,如隔三秋啊。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急,尹馆说,好吧,当初你俩交往,我能有些顾虑,但是呢,我还是尊重你们的意愿,没有反对,不过呢,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盈盈是文化志愿者,不属于管理员,即使我把名单报上去,上级领导也不会同意,你们俩呢,暂时就忍耐一段时间,等时间一到,你俩又能见面了。

        我和盈盈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尹馆继续语重心长的说:我呢,既是你们领导,也是你们长辈,长辈提醒小辈是应该的,我也是过来人,想当年我在单位工作时,也跟爱人要分开来一段时间,我们那可是半年呢,那时手机贵,没几个买得起,也没什么只好写信,还有就是每天下班借单位的固话给我爱人打过去,哪像你们现在,用微信就得了。你们呢,就忍耐这一个月吧,谁叫突然出了这么大一摊事,我也不想的。

        我俩只好点点头,正要告辞,尹馆又说:我劝你们俩啊,感情深厚就赶紧把婚结了,这样一来什么不确定因素也会消失,我们馆今年以来没办过什么喜事,能冲冲喜最好。

        这,我看了看盈盈,伊将脸扭过去。

        好啦,尹馆说,等到八月回来再说吧。

        我只好拖着伊的手,辞别而去。

        六月的树木长得正盛,可惜烈日当空,焦暑难耐,走到路上,都有一种想要被蒸的感觉,盈盈不耐,便拉我快些走,却又不知何处去,只好先到楼下的展览厅,不料平日内只影未见,如今却熙熙攘攘,还夹带吵声。

        怎么回事?我见到强哥才问。

        还能怎么回事,强哥没好气的说,现在图书馆不是闭馆了吗?那些人没地方去,只好自个过来展览厅。

        展览厅最近可有什么展会?我又问。

        哪里有啊,强哥说,就算是有,那些人来了也不会看的,他们就知寻个地纳凉,你以为回来看展品?

        那倒也是,我又问,展览厅周末开不开的?

        肯定开,强哥说,星期一还开,不过我们保安比你们多,一周都开也不成问题,不过啊,平时图书馆开着门,有你们顶着,人都往你们那边跑,现在闭馆了,人都往这边跑,以前我们是靠着你们才清闲的,现在倒好,还你们清闲,我们忙活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说,我们就算清闲也就一个月,剩下十一个月还有的忙呢。

        说的也没错,强哥拉着我俩,快进来坐吧。他指着自己坐的监控台,左边也有一台监控画面的液晶电视,现在看到的是展览厅内部,可以调角度,不能调画面的,我和盈盈进了去,找两张长条形凳坐下。

        我听阿培说,强哥环看一周,你们的图书馆,可是邪门的很。

        怎么说?我见怪不怪,于是假作惊讶,培哥说了些什么?

        他说啊,强哥又是环看一周,你们那电梯里头,埋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还说。。。经常有些莫名奇怪的东西进了办公室。。

        有吗?我假装糊涂的问,我怎么都没见过?

        那种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强哥左顾右盼,我听潘老说过,人要是想看那种东西,得借助一些介质,比方说玻璃,你们看不到,可监控里可是拍的清清楚楚。

        你都看到过了?我开始有些惊。

        我哪敢啊?强哥说,我可是胆子小的很,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看,那可都是阿培告诉我的,他还问我要不要看看,我说我不敢。

        我算是松了口气,原来你这家伙压根什么都见不着,他又说:不过,你们那警铃响,我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试探性的问,我也一直纳闷,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每次那东西只要一来,警铃就会莫名其妙响了,强哥拉我坐近些,而且啊,我来这里两年半了吧,前两年这火警从来就没响过,可是今年元旦过后,就一直在响,连警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小声嘀咕着,我怀疑啊,那东西十有九成就是建这个电梯给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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