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独立营，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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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回荡，杀声骤起！
“撼山营，冲锋！”
秦锐的咆哮响彻演武场。
他本人如一头出闸的猛虎，率先冲出。
身后五百精锐瞬间响应，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道滚雷，整齐划一的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扑对面。
盾牌在前，长棍在后，阵型如刀削斧凿，无可挑剔。
这是镇北军最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列，足以踏平任何敢于阻挡的敌人。
观战席上，无数将士发出了喝彩声。
“赢了！这还用打？”
“碾过去！让那帮废物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军队！”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江寒并未下令结阵抵抗。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独立营士兵耳中。
“散！”
一个字。
三百人“轰”地一声散开。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
三人一撮，五人一伙，虽然速度很快，可却是给人一种走鸭子步的感觉。
那松松垮垮的站位，在撼山营的军阵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哈哈哈哈！”
演武场周围的嘲笑声再也无法抑制。
“这是什么？投降阵法吗？”
“我就说，一群垃圾，吓得腿都软了！”
高台上，那名副将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看着场中那滑稽的一幕，鄙夷地撇了撇嘴：“将军，闹剧该结束了。”
李琼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却锁得更深了。
不对。
江寒的表情太镇定了。
那三百个士兵虽然散开了，可他们眼里的凶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炽烈。
这绝对不是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独立营即将被一冲即溃时，两股人流，终于狠狠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人仰马翻、骨断筋折的场面并未出现。
撼山营的士兵卯足了劲，准备将面前的敌人撞飞，却发现目标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独立营的士兵，如同一条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碰撞。
他们利用那看似混乱的站位。
在撼山营冲锋阵列的间隙中灵活穿梭。
“攻其下盘！”
江寒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一名撼山营的精锐士兵，一冲落空，脚下顿时一个踉跄。
他还未稳住身形，眼角余光就瞥见三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不是冲着他的胸甲，也不是冲着他的头盔。
三根粗大的木棍，带着恶风，成品字形，狠狠砸向他的双腿膝盖和脚踝！
“咔嚓！”
那是骨头与木棍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又或许只是重击之下护甲发出的闷响。
剧痛传来，那名精锐士兵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他的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他还想挣扎起身，可那三名独立营士兵已经扑了上来，手中的木棍如同雨点，对着他防护薄弱的关节、脖颈、后腰，一顿不计后果的疯狂猛捶！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
这不是一场军阵对决，这是一场街头巷尾最血腥的围殴！
同样的一幕，在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撼山营无坚不摧的冲锋阵型，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不断有士兵被这种阴损至极的打法放倒，然后被三五成群的“疯狗”围住，活活打到失去反抗能力。
整个战局，从接触的第一秒，就彻底逆转！
秦锐冲在最前，他一棍扫空，回头望去，顿时目眦欲裂。
他的撼山营！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军阵！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被分割，被包围，不断有人倒下。
那些平日里他根本瞧不上的“渣滓”，此刻却像附骨之疽，用最卑劣的手段，蚕食着他的部队。
“稳住！结圆阵！保护下盘！”秦锐声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因为一道身影，已经如鬼魅般突破了防线，直插他的指挥中枢！
是江寒！
他没有去管那些普通的士兵，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斩首！
他身形如电，手中木棍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点在一名正挥舞着令旗的什长手腕上。
“啊！”
那什长惨叫一声，令旗脱手。
江寒的第二棍已经到了，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脖颈上，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倒地。
江寒脚步不停，身形一晃，又扑向不远处另一名百夫长。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撼山营的基层军官如下饺子般纷纷倒下。
指挥系统在顷刻间便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命令无法下达，阵型无法重组。
撼山营的士兵们彻底乱了。
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和精良的铠甲，却根本找不到施展的机会。
此时的独立营，像是陷入泥潭的巨象，被一群疯狂的蚂蚁，一口一口地啃噬着。
高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变成了活见鬼般的惊骇。
那名副将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要将眼珠子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废物，用最下三滥的打法，把北境最精锐的撼山营，按在地上摩擦？
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李琼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地停在半空中。
杯中的茶水，因为他无意识的颤抖，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想过江寒会输，想过他会惨败，甚至想过他会用什么悲壮的方式，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幕。
这不是战术。
这是对战争规则最彻底的践踏和嘲弄！
江寒没有依靠更强的实力，没有依靠更精妙的阵法。
他利用了信息差，利用了撼山营的骄傲，利用了独立营士兵心中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气。
他把一群绵羊，变成了一群饿狼！
这小子……
李琼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不是一个鲁莽的纨绔子弟。
他是一个天生的统帅。
清空了指挥链条，江寒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站在原地，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随意搭在肩上，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死死钉在了演武场另一端的那道身影上。
秦锐！
此刻的秦锐，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撼山营，他的军威，他的骄傲，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践踏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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