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夜市疯女人

十月底，山南的天气开始转凉，朋友圈里，陈普通还看见李虎分享了北国的秋色。

“吃烤鱼吧？”倪佳在电话里说。

倪佳之前提过自己想去深市发展的事情，原本打算过完年再说，没想到那边一个新项目刚好启动，思考过后她还是决定跳槽。

“好，小吃街那家？”陈普通今天特意下了个早班，准备给倪佳饯行。

长治小吃街有一家烤鱼铺子，纯炭火烤制的鱼需要提前预定，调味也是一绝，两人之前去吃过几次，一直念念不忘。

生意太好，趁着天还没完全转凉，老板在店面外面搭了棚子，又从屋内牵了几个电线出来，红色的棚子上吊着灯泡，就算是多了一块户外的用餐区域。

长治的小吃街大多都是这样的操作，陈普通和倪佳想着屋里闷，选了外面的位置。

正是晚饭时间，一条小吃街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具是生活气息。

趁着烤鱼还没上来，两人举起手中的奶茶碰了个杯。

陈普通道：“祝我们的倪大程序员在深——”

“救命啊！杀人啦！”

话还没说完，一声叫喊在熙攘吵闹的小吃街忽地炸开，喊话的人声音尖利，一时间让附近的几家铺子前聊天的客人都变得安静。

陈普通将手里的奶茶一放，当即站了起来：“我去看一眼。”

倪佳点点头，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包。

还没等陈普通走出去几步，那喊叫声不间断的由远及近冲了过来，陈普通挡在路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直直地撞在了她身上。

这一下力道可不小，陈普通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可见叫喊的女子确实是慌神。

撞进陈普通怀里的一瞬间，她鼻腔就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

“冷静！”她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试图将她留在原地。

“杀人了……杀人了……”女子的眼神涣散、声音嘶哑，被拽着还在不断重复。

陈普通掏出证件放在了女子面前：“我是警察。”

因着警官证，女子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陈普通的手臂：“救救我！救救我！”

陈普通没说话，女子的动作幅度一大，身上那股子味道更重了，她转身朝倪佳使了个神色。

“老板，我们的两条鱼先给别人嘛！”倪佳站起身进了店面里，陈普通则拽着女子往人少的地方走。

“都散了！都散了！”她驱散着看热闹的人群。

这女子任由陈普通带着自己离开，双手指节都已经用力到泛白都不愿松开陈普通的手臂。

“松手。”陈普通皱眉，这女子看着瘦弱，但是力气极大。

女子摇头，仍旧死死抓住陈普通的手臂。

“现在立刻松手，没人来追你。”陈普通语气严厉了一些，女子有些怯懦地挪开自己五指。

对方松手后，陈普通伸出手捏住她的一只手腕，随后直接薅开了她的袖子。

大片青黑的痕迹分布在手臂的各个位置，陈普通将袖子又拉上去些，看着这些青黑一直蔓延到衣服盖住看不见的地方。

“谁打的？”看样子新旧都有。

“他们要杀我……”女子凑近陈普通耳边压低声音再次重复。

“谁要杀你？”陈普通再次打量起女子，总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劲。

“有人——”

“啊！”女子话没说完放声尖叫起来，陈普通耳膜一震，脑子嗡嗡作响。

一边尖叫着，女子又死死抓住陈普通的手，似乎要将自己的手指头嵌进去一样，陈普通这下也不想任由女子胡来了。

她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依靠制服技巧将其手掰开，随后直接掏出铐子把还在尖叫的女子双手铐在了背后。

随后，她摸出证件飞快转身：“站住！干什么的！”

在女子尖叫的瞬间，陈普通就发觉身后有人靠近，也正是这人让女子的情绪再次变得失控起来。

来人是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的中年男子，身上的衣物虽然皱，但是可以看出价格不菲。

“不好意思警官，”男子双手合拢，朝陈普通晃了晃，似乎在道歉，“这是我妻子。”

男子声称自己和那个还在尖叫发疯的女子是夫妻，甚至手机上还有许多两人的合照以及结婚证照片。

“她怎么回事。”陈普通翻看男子的手机几眼问道。

“实在不好意思警官，精神方面的问题。”男子一直在向陈普通作揖道歉。

“精神？”陈普通已经核对完男子的证件，“跟我走一趟吧。”

男子闻言一愣，似乎不知道陈普通为什么这么说。

“赵子恒是吧，”陈普通看着自己拍摄男子证件后的手机页面，“三年前因为厌胜术被民调局打击处理过。”

听到陈普通的话，赵子恒嘴角的笑容慢慢僵硬了：“您是民调局的人？”

“自己走还是我请你？”陈普通看了一眼赵子恒，他所谓的老婆身上的伤痕和味道，闻起来实在是不对劲。

那味道陈普通一路上都在回想，女子身上很香，闻起来也是某个大牌香水的香味，但是这种浓烈的香味下面，还有一股子腻的发慌、香到发臭的气味。

突发管理部的审讯室内，陈普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子恒。

“说说，尸体味怎么来的？”她几乎可以确定，赵子恒老婆身上的就是一股被香味掩盖的淡淡尸体味。

“警官，她真的是我老婆，我没骗你，确实是精神出了点问题。”赵子恒愁眉苦脸地说道。

“其实我也怀疑过，但是没证据，我一直觉得我老婆出事，是别人在她身上做了法……”

三年前赵子恒被民调局打击处理只关了半年，因为犯的事不算大，也没有伤人杀人，放出来之后他就不做厌胜生意，开始和老婆找了点别的营生。

勤勤恳恳干了两年也算是赚了点钱，但是半年前，她老婆开始出现了异样。

“一开始是总是打自己，她身上那些伤真是自己打的！我可以发誓！”赵子恒竖起手指头。

其实一开始赵子恒没往被人阴了这方面想，还带妻子去挂了数个专家号，都说她这个可能是精神分裂。

“大概是一个月以前，我发现她自己打的那些伤开始不对了，就像是……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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