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射射射

与此同时，刘军已经扎好了营寨。
　　关羽站在营门外，望着对岸连绵不绝的岸堤，眉头紧锁…
　　眼皮子底下，是宽约百丈的黄河，这一段流域可是黄河难得的平静面，不像别的地方，浊浪翻涌。
　　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薄冰，但对于大船来讲，无关紧要！
　　“云长。”
　　刘备麾下，敢这么叫关羽的人寥寥无几，恰巧，荀攸就是其中之一。
　　“鲁子敬来信说，”荀攸递上一封书信，“水军已至，大小战船两百艘，全部停靠在三十里外的河道岔口。”
　　关羽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甘宁将军居然要请战？”
　　“请就请吧，”荀攸忍不住笑了，开口补刀，“除了偶尔剿个水患以外，水军到现在都还是零战绩，能不请吗？”
　　关羽闻言，也笑了起来，“大哥可是很看重水军的，偶尔实战一下也无妨吧！”
　　“那你可要小心了！探马来报，魏续已进驻白马，沿河布防，看样子是要半渡而击了。”
　　“呵呵，早料到他会如此，”关羽收敛笑容。
　　“哦？云长已有计策？”
　　“嗯，军师，我打算白日佯攻，夜间真渡，你看如何？”
　　“好是好，只是白日佯攻得真打，得让魏续觉得，我们真想过河，只是过不去。”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营帐走去。
　　大帐内，戏志才已经命人制作好了沙盘，正对着沙盘发呆…
　　见两人进来，才收起思绪，“公达、云长，对岸沿河三里一哨岗，就等我军渡江时，吕军好趁机发难。”
　　“那依志才之见，该如何行事？”荀攸在沙盘对面坐了下来。
　　“很简单，先礼后兵，”
　　戏志才指着沙盘上的河水，“明日，我军派战船载着弓箭手，靠近岸边，与吕军对射。”
　　“如果能占据上风，则趁势拿下渡口；如果不能，就连续对射几日，消耗，麻痹他们。”
　　“第五日或者第六日夜晚，大军养精蓄锐，再发动夜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荀攸就笑道，“巧了，这计策和云长的不谋而合！”
　　“军师，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旁的关羽点点头，“我已经给子敬去信，让他们待会前来，商议一下具体细节。”
　　“好，云长果然思虑周全！”
　　不一会儿，鲁肃和甘宁就来了，众人一番见礼后，来到了沙盘面前。
　　“子敬、兴霸，我军要从这里渡河，”关羽指了指登船地，“你们的战船最多能载多少人？”
　　鲁肃低头想了想，“大船每艘可载百人，小船三十。若全数出动的话，一次可渡三千人。”
　　“不够，”关羽摇摇头，“我要一次渡五千人。”
　　“满载人的话倒是可以，只是兵器和物资那些都要舍弃。”
　　甘宁插话进来，“而且对岸要是有了防备，第一趟过去的人就得死一半。”
　　“对，所以不能让他们有防备。”
　　关羽将自己与军师的计策说了出来，最后几人决定：
　　挑选一些善射的将士上船，每船配盾手二十，弓手八十，对射时，盾手护住船身，弓手还击。
　　不求杀敌多少，只需要让魏续觉得刘军难渡河就行！
　　然后在第六日夜里，趁夜偷渡，由甘宁指挥。
　　……
　　次日清晨，天气晴朗，没有大风。
　　黄河水面上的薄冰被大船轻易撞碎，百余艘大船载着数千名弓箭手，缓缓驶向白马岸边。
　　白马岸边，魏续、华雄、宋宪早已率领将士们严阵以待。
　　利用之前筑起的半人高的石土墙掩护，前面是弓箭手，后面是持盾的步卒。
　　“来了！刘军的战船来了！”一名将士大喊。
　　“弓箭手准备，”华雄握紧手中的长弓，大喝一声，“等船只进入射程，听本将军号令，一起射箭！”
　　近了，船只越来越近，离岸边只有百余步时，鲁肃率先下令，“放箭！”
　　嗖嗖嗖！
　　刘军弓箭手纷纷现身，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岸边。
　　“放箭！”华雄也大声下令。
　　吕军弓箭手同样起身射箭，两支箭雨在空中交汇，“嗖嗖”声不绝于耳。
　　箭矢落在船上，发出笃笃声响，不少刘军将士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半人高的石土墙也躲不下多少弓箭手，同样中箭倒地，惨叫声遍野。
　　魏续也躲在石土墙后，探出脑袋，看到刘军强劲的箭矢后，又赶紧缩了回来。
　　“好密集的箭雨，华雄，咱们的箭矢够不够用？”
　　“放心！这几日赶造了不少，足够他们喝五壶的了。”华雄一边射箭，一边喊道。
　　另一边，鲁肃也不舍得让战船靠近，就在河面上躲着。
　　双方对射了足足一个时辰，己方携带的箭矢渐渐稀疏。
　　后方又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鲁肃见状，立马指挥大船掉头，缓缓退回对岸。
　　遮天蔽日的箭雨散去，魏续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射箭都比咱们的将士远得多。”
　　“不要松懈，”宋宪皱起了眉头，“刘军今日只是试探，明日必定还会再来。”
　　“传令下去，加紧赶造箭矢，清点伤亡，补充兵力。”
　　“喏！”
　　接下来的四五日，关羽每天都会派大船载着弓箭手前来对射。
　　魏续几人也不慌，应对自如！
　　双方射得你来我往，箭矢消耗巨大，河岸两边的树木几乎被砍伐殆尽，都被用来制作箭矢了。
　　随着箭矢一点点减少，魏续开始焦虑起来，“老宋，不行了，再这么射下去，咱们的箭矢就要耗尽了！”
　　宋宪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关羽这是在消耗我军，一旦我军箭矢耗尽，他们就会趁机渡江。”
　　就连华雄都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关羽到底想干什么？天天这么射，烦都烦死了！不如咱们率军冲上去，跟他们拼了！”
　　“不可，”宋宪立刻摇头，“刘军势大，正面对抗必死无疑。只能防守等待时机！”
　　“哎！”
　　第六日，刘军如往常一般射箭后，退回了对岸。
　　魏续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想必刘军的箭矢也快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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