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阅屋 > 从商朝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 第718章 此中难处,还望大夫明鉴

第718章 此中难处,还望大夫明鉴


晏安直起身来,目光沉静,将早已备好的话,不紧不慢地铺陈开来。

“寡君命外臣来陈,乃是为了一桩睦亲大礼。”

“我桐安华清宫,有一位公族尊长。”

“其人德望著于淮上,为敝国宗庙所崇奉。”

“一生守礼传道,庇佑李氏宗祧,功德昭然,世所共仰。”

“尊长早年曾配贤妻,不幸先逝。”

“此后孑然一身,清心修德,再未续娶,府中无主、宗庙乏祀。”

“寡君念其功高德厚,体恤其孤身经年,决意寻访列国名门,为尊长续弦继配。”

“天下诸侯女眷虽多,寡君唯独倾慕陈室家风。”

“陈乃舜帝之后,妫氏世代贤良,礼风淳正。”

“外臣听闻,贵国先君有一女,名唤妫瑈。”

“贤良淑德,品性端静,懿名播于淮上,深得列国称道。”

“寡君以为,唯有陈国先君嫡出之女,门第清贵、德容兼备,方配得上我桐安尊长,可主中馈、理家室、续香火。”

“是以特命外臣持节来聘,诚心求取妫瑈小君,归于华清宫,为尊长正室续弦,成百世婚配之礼。”

“若君侯应允此亲,桐安、陈国共结稳固姻亲。”

“两国守望相助、邻邦永睦,淮上之地息争安和。”

“此乃崇德睦邻之美事,两邦万民之福。”

“外臣谨代寡君恳请,望君侯成全。”

言罢,晏安持节躬身,郑重一拜,礼数周全,气度雍容。

无半分强人所难的倨傲,却字字皆是大国使臣的笃定立场。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殿两侧陈国诸臣之中,已有数人神色微动。

国中人人皆知,先君之女妫瑈,早已行纳币之礼,聘于息侯。

晏安这番说辞,闭口不提息国旧聘。

只谈德望、谈联姻、谈两国邦交。

把一桩悖礼强夺的难事,包装成一桩尊崇元老、睦和邦国的美事。

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况且,天下谁人不知,你们那什么华清宫的尊长,是个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的垂暮老者。

你是怎么有脸,来为你们那个随时都可能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的老东西,来求娶他国宗女的。

桐安怎么说也是礼乐之邦,文圣后裔。

怎么能干出这种夺人聘妻,有违礼制的事情。

陈侯妫杵臼先是一愣,旋即眼底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早就听闻现任的那位桐安侯,弑兄篡位,素有暴戾之名。

现在看来,此人不仅暴戾,还目无纲纪礼法。

这对周边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礼乐之邦的桐安,出了这么一个国君,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疼。

不止是杵臼有些担心未来的淮上局势。

满殿的文武重臣,此刻也是屏息无声。

桐安本就是一个国力强盛的大国。

这样一个大国,守礼还好,未来周边的局势是可以预测的。

只要桐安在,淮上、甚至是整个东南,都乱不起来。

可这么一个强国,要是彻底挣脱了礼制的枷锁。

那未来东南的局势,就不太好预测了。

没有哪个小国,会喜欢一个无法预测的未来地缘局势。

妫杵臼端坐在君位之上,指尖轻轻扣着御案,面上笑意淡去,神色沉静。

他看了阶下晏安良久,殿内文武屏息无声。

而后,妫杵臼缓缓开口,语调平和:

“晏大夫远道跋涉,奉节出使,欲联两国姻亲、敦睦邦交。”

“此乃美意,孤心甚感念。”

“贵国华清宫的那位尊长,德望巍巍,名传淮泗,为桐安宗庙重宝,孤也是素来敬重不已。”

“平心而论,贵国尊长德望隆重,孤之侄女得配尊长,本是高攀美事,于宗室亦是荣光。”

一番客套周全礼数过后,妫杵臼眉头微蹙,露出一脸束手为难的神色:

“只是此事,着实是让孤有些为难。”

“晏大夫可能有所不知。”

“大夫所求妫瑈,乃先兄遗女,孤之亲侄。”

“早前息国遣使纳币,婚约早已书册存档、昭告列国,无人不知。”

“孤新承大统,根基尚浅,朝野未稳。”

“列国相交,信义为先。”

“已定之约、已行之聘,若孤擅自背信改聘,便是失信于诸侯、失礼于天下。”

“小事毁信,大事危国。”

“孤不敢因一桩姻亲,落陈国不义之名。”

“更不敢无端挑起陈、息两国嫌隙。”

“此中难处,还望大夫明鉴。”

妫杵臼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当然,孤绝非刻意推辞两国交好,实是旧约在前、礼法束身,无从变通。”

“我陈氏宗室,尚有诸多待字贵女,皆是宗室正统、品性端良,足以侍奉尊长、承接宗庙。”

“若大夫肯退一步变通取舍,孤必亲择最优宗女,备齐六礼、郑重出嫁,入侍华清宫,永结桐陈之好。”

“如此,既可存陈国信义,亦不负贵国美意。”

“两国邻睦不伤、邦交永续。”

“不知晏大夫以为如何?”

晏安闻言,不慌不忙,敛衽再拜,身姿端方,辞气温雅,却无半分退让:

“君侯慎守列国之约,深明礼义、恪守信诺,此等胸襟,外臣深为敬佩。”

“只是此番聘亲,非是寡君一时兴起,亦非外臣固执强求。“

“实乃寡君一片赤诚,唯系妫瑈小君一人。”

“无可替代,无从变通。”

“君侯所言息国旧聘,外臣并非不知。”

“然天下聘礼,有轻重、有本末、有公私、有远近。”

“息国之聘,不过列国寻常婚媾之约,止于两姓私姻。”

“而敝国此番来求,乃是为淮上德高元老旧臣续祀,为两邦百年睦邻立约。”

“此乃安淮泗、靖万民的公义之举。”

“华清宫尊长,一生守礼传道、镇抚桐安、惠及邻邦,功德荫及淮上诸国,非寻常诸侯可比。”

“其府无主祀、宗庙乏承,寡君日夜惦念。”

“遍观列国宗女,唯独敬慕陈室舜帝遗风、妫氏清良世德。”

“瑈小君懿德端静、名满列国,灵气风骨、品性德容,独一无二。”

“唯有此女可配我桐安尊长、主理宗庙、承续香火。”

“此番联姻,重的不是门第,而是德望相配、心意相应。”

“寻常宗女再好,终究非寡君本意,亦难衬我桐安尊长一生清德。”

“若舍瑈小君而另择他人,便是轻慢元老功德、虚耗两邦美意。”

“此番睦亲大礼,便失其本真、落于俗套。”

“此绝非寡君遣使来陈之本意。”

“至于信义二字,外臣亦有一说。”

“列国之信,贵在通权达变、贵在安民睦邻。”

“非拘于一牍旧盟、固步自封。”

“昔日息国纳币,未有大婚告成、未行亲迎之礼、未立宗庙之契。”

“婚约虽存,礼未周全、分未既定。”

“今桐安结陈之好,是以大国尊礼之诚,成全尊长一生清德。”

“更是以两邦和睦,安定淮上民生。”

“若因一场未成之婚,错失万世邻睦之福。”

“徒守小节之信,反失天下大义,贻害边境安宁。”

“此非智者所为,亦非礼道本心。”

他向前半步,目光沉静直视妫杵臼:

“君侯新承大统,心怀社稷、意在安民,必不愿拘于细碎礼法,弃长治久安之大局。”

“陈国恪守信义,是为存邦。”

“桐安笃行崇德,是为睦邻。”

“二者并非相悖。”

“外臣奉寡君严命,持节至此,唯求妫瑈小君归嫁华清宫,成此百世美姻。”

“此议之外,别无他择。”

“若君侯玉成此事,桐安必念陈国厚谊,永为淮上屏障,守望相助、息争止乱。”

“护陈国社稷安稳、百姓安宁,岁岁通好、世代相亲。”

“所谓一牍旧聘之微诺,较之两邦万民永安之宏福,轻重自明。”

“礼法因时制宜,信义以大局为重。”

“恳请君侯明察本心、权衡轻重,成全此桩崇德睦邻之礼。”

言罢,晏安持节肃立,再度躬身一拜,礼数依旧恭谨,然语气笃定坚定。

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https://www.sywxs.cc/40188_40188129/58735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xs.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2.syw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