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记得他了？

莫君泽定在原地，不再上前。

        霍遇瞒天过海，害他彻底错过景芝，他恨不得上去就给霍遇一拳。

        可他也清楚，如果他这么做了，景芝会对他失望，景梦会指着他哭着说“坏叔叔”。

        他舍不得。

        就这么，远远看着霍遇，亲昵自然地，挽起景芝垂在脸侧的碎发。

        看景芝对他露出真心甜蜜的笑容。

        曾经，独属于他的笑容。

        “叔叔，你来了！”景梦飞奔出来，小脸蛋红扑扑，肉乎乎的胳膊朝他展开。

        莫君泽回神，弯腰，抱起小肉团子，哑声：“对，我来了。”

        景梦在他怀里蹭蹭，“叔叔，对不起，爸爸回来了。我得让爸爸陪妈妈去。爸爸虽然没准备，但因为爸爸是爸爸，表演得不好，我和妈妈都很开心。”

        小姑娘在耳边碎碎念，他听不太清，只一声声“爸爸”清晰无比。

        如果，他没剜走景芝腹中胎儿。

        是不是也有聒噪的小孩，追着他喊“爸爸”？无论他怎么不好，因为他是爸爸，小孩就都会喜欢他？

        “叔叔，叔叔，”景梦得不到莫君泽的回应，小手轻轻晃他的胳膊，语气带了哭腔，“叔叔，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爸爸回来了呀。叔叔，妈妈是爸爸的，爸爸回来了，叔叔就不能帮忙了，对不对？”

        小孩磨人得紧。

        偏偏眼泪又闪得他心疼。

        “对，叔叔不生气，你该和……爸爸在一起。”

        小孩泪眼汪汪的看他，他试探着，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果然，景梦听到这话就开心了，抹走泪花，亲了亲他的下巴，“叔叔，你真好。”

        莫君泽觉得，这一声“好”，跟座山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担这一声“好”，他想去揍霍遇，想要景芝回到他身边。

        最终，他放下景梦，用手帕擦走她的泪痕，轻声哄：“梦梦乖，别紧张。叔叔会在台下看你。”

        “真的吗？”景梦一双大眼亮晶晶，“叔叔，那你一定要来。”

        莫君泽：“……”

        他好像忘了，小孩不懂口是心非、虚与委蛇。

        这厢莫君泽想要拒绝景梦的提议，景芝和霍遇关了花店，携手走来。

        霍遇掠过他的眼神冷淡冰凉，仿佛他是路人。

        看到景梦时，转瞬暖如春风，“梦梦，到爸爸这里来。”

        一听到霍遇的声音，景梦立刻打开莫君泽的手，一股脑扑进霍遇怀里，黏乎乎、娇软软地撒娇：“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梦梦特别想你。”

        霍遇单手抱住景梦，揽住景芝的肩膀：“那爸爸妈妈带你去玩。”

        “好。”

        一家三口背对莫君泽，渐渐走远。

        忽然，景梦挣扎着扭过头，遥遥冲他挥手，“叔叔，晚上七点，一定要来看我！”

        莫君泽整天都坐在幼儿园外的花坛，从烈日当头到夕阳西下，终于在一堆轮廓深刻的外国人里，找到景芝。

        霍遇和景梦。

        霍遇与景芝视他为空气，只有景梦激动地朝他笑：“叔叔，你真的来了！”

        是，我来了。

        我来看霍遇怎么抢走我的人生。

        表演，结束。

        人群散去。

        景梦在霍遇怀里睡着，嘴里呢喃“爸爸”，十分依赖他的臂怀。

        霍遇舍不得，碍于仍端坐观众席的莫君泽，掰开死死缠住他脖子的小胳膊，将景梦交给景芝，“芝芝，我跟他说明白。”

        小心翼翼接过景梦，景芝按捺不住胸腔恣肆的莫名情绪，脱口而出，“霍大哥，你要赶走他吗？”

        “你舍不得他？”霍遇心口钝痛，“还是，你记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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