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要她活着

不可能！

        就算景芝失忆，她怎么就那么快爱上霍遇？

        自我催眠后，莫君泽又问：“梦梦，你多大？”

        景梦歪着小脑袋，思索一番，比出三个手指，朗声：“三岁。”

        三岁。

        那就是，景芝“死”后两年，才生下的景梦。

        不可能！

        “叔叔，你怎么不喝咖啡？”

        景梦晃动腿儿，又问：“叔叔，这里可以看妈妈，你怎么不看了？”

        双手托腮，景梦觉得无聊，苦思冥想找话题，却看到莫君泽脸上有湿湿的东西，惊呼：“叔叔，你怎么哭了？”

        眼前的小女孩，像极了景芝，性格也软，灵动讨喜。

        可她是，景芝和霍遇的女儿！

        不可遏制的，莫君泽想起，那三场血淋淋的手术。

        如果他没有被沈意意和自负蒙蔽，如果每一个孩子，景芝都生了下来。

        他和景芝，早已儿女成双。

        女儿肯定像景梦，精致漂亮，可爱机灵。

        儿子也许会像年幼的他，贪玩调皮，但他肯定会严加管束，要他好好长大，学会照顾家人。

        原本……他可以拥有最幸福的生活。

        是他，亲手摧毁这一切。

        软软的手指擦着他的脸颊，莫君泽垂眼，看到景梦跪在放桌上，为他擦眼泪。

        真是善良的小姑娘。

        他克制情绪，将景梦抱进怀里，“叔叔没事。”

        目送景梦回到花店，莫君泽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整个人砸在床上，压抑地流着泪。

        再次悔不当初。

        夜幕降临，特助四处找不到莫君泽，试探着刷开总统套房的门，就着黑暗往里走，“莫总？”

        掌心摸索着墙，想找开门。

        “我在这。”却听到莫君泽的声音幽幽从卧室传来，“别开灯。”

        “是，莫总。”特助虽不明就里，也应下，“莫总，您需要用晚餐吗？”

        “不用。”

        特助应下后，又被莫君泽喊住，“顾荣。”

        顾荣停下脚步，恭敬地问：“莫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莫君泽问：“你有失去过什么吗？”

        对顾荣来说，这是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

        但莫君泽是他的顶头上司，并且待他不错，因此他认真思考了会，说：“莫总，前不久，我参加了初恋的婚礼。我们是彼此的初恋，高中时爱得轰轰烈烈，被老师发现，被父母责罚，为了在一起，我们与全世界为敌。后来，大学我考到江城，初恋留在老家。

        异地恋，很滥俗。比起初恋，我更爱锦绣前程。在一次次伤害中，初恋提分手，我当时忙着考证，没有挽回。那年春节，我看见初恋，我爱过宠过的女孩，变成温柔小意的小女人，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我迟来的吃醋了。我重新追求初恋，明知道造成她的困扰，还不愿意放手。

        后来，初恋来江城找我，站在我学校教学楼的顶楼，隔着风对我说，如果我不放手，她就跳下去。那时候我就想，只要她活着就行。不管她现在爱谁，要跟谁共度余生，只要她好好活着。于是，我放手了。我们几年没联系，但初恋结婚时给了我请帖，我去了，随了份子钱，看见她亲吻别人。

        我还是没有放下对初恋的爱，可我接受了她不再是我的初恋，也愿她余生幸福。”

        剖析内心，极为疲累。

        顾荣说完，自诩完美的表情，难得皲裂。

        “你走吧。”莫君泽沉声，“记得关门。”

        听到关门声，莫君泽翻了个身，手背搭在额头，回想顾荣零碎的话。

        只要她好好活着，她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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