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分开以后

祁清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她的头很疼，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身上偏偏还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也晕乎乎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大概是因为昏迷太久，没吃东西的缘故，祁清菀的胃里难受的紧，她也不去捂，直到消毒水的味道窜入鼻间，瞬间，那种恶心的感觉便也跟着窜上了喉咙口，祁清菀脸色一白，忍不住弯腰趴在床沿处，对着那个干净的垃圾桶干呕了起来。

        她吐得很辛苦，几乎把胃里的酸水都给吐出来了，眼角不知何时染上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她却连擦掉的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一双手从后面探了过来，轻轻地圈住她胃部的地方，温柔地揉按起来。

        胃部舒服了许多，但人却清醒了。

        祁清菀身子一顿。

        抬手就推了那人一把。

        齐慕川没到她会如此猝不及防地就把自己推开，他眉峰蹙着，看向祁清菀的目光也不知是意外还是难过。

        祁清菀张了张嘴，但原本就受过伤，加上跟那刚刚又胃酸灼烧过的喉咙疼得厉害，连说话都叫人觉得困难，她斟酌了一会，总算开口说了句谢谢。

        齐慕川刚刚还黯淡的眼神，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陡然明亮起来，他难掩的惊喜模样，让祁清菀稍稍楞了一下。

        这是齐慕川？

        在祁清菀的记忆力，齐慕川从来没这般的诚惶诚恐过，他永远是那么骄傲，那么理性，即便是他当初对青冉求而不得的时候也没有变过。

        祁清菀心思复杂，面上却努力扯开一抹笑，道，“齐先生，这次多谢你送我来医院了，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转给你的，我家里还有事，要先走了。”

        齐慕川的脸色在听到“齐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就变得异常难看，他走过来，抓住了祁清菀的手腕，目光狠戾的模样，好像祁清菀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祁清菀不想理他，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却被齐慕川压住动作。

        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亦多了几分让祁清菀震惊的小心翼翼，“你……别动了，腿还伤着呢，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走。”

        “齐慕川，你不用这样的。”齐慕川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祁清菀开口，“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欠我什么，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补偿我。若是……你一定要补偿的话，就离开吧，离我和我的生活远远的。”

        闻言，齐慕川的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补偿！

        他多么想这样告诉祁清菀，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她……不会相信的。

        齐慕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独自来到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旁。

        这里人声鼎沸，鱼和肉的腥味，伴随着各种青菜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令他有些不适，清菀就在这种地方，生活了整整两年吗？

        顶着两条受伤的腿，顶着哪一张，已经被毁得彻底的脸。

        放过我吧。

        她说，让自己放过她。

        她说，她不需要补偿，只希望她远离她的生活。

        可是，他还放得开吗？

        不，他放不开，更舍不得远离。

        可是，他是把她害成那样的罪魁祸首，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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