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凡人叩首，新神诞生

“轰！轰！轰！轰！”
恐怖的咆哮疯狂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那台由无数冰冷的钢铁零件组成的怪物，正在剧烈地抖动，仿佛拥有了生命，拥有了心跳！
每一次轰鸣，都让地面随之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让空气为之扭曲！
在场的工匠们，包括那位见多识广，一生都与机械齿轮打交道的孙木匠，在这一刻，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啊——！”
一个年轻的工匠，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冲着那台咆哮的钢铁怪物，拼命地，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响头。
“雷公！雷公爷爷发怒了！”
“山神显灵了！山神爷爷饶命啊！”
他的哭喊声，语无伦次，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慌。
他的行为，仿佛一个信号。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的闷响声中，密室内的所有工匠，无一例外，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颤抖着将额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那台轰鸣的“神机”行以最虔诚的跪拜大礼。
在他们那早已被颠覆的世界观里，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创造的东西了。
这是神！
是魔！
是执掌雷霆，撼动山岳的，真正的神明，降临在了人间！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见惯了皇宫大内无数奇珍异宝的青鸾，此刻也被这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震慑得花容失色。
她俏脸煞白，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双美丽的凤眸，瞪得浑圆，倒映着那台疯狂咆哮的钢铁巨兽，瞳孔深处，充满了骇然，震撼，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崇拜！
这是何等伟大的力量！
这是何等恐怖的造物！
她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身边那个男人的胳膊。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风暴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整个密室，一片混乱。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在所有人的叩首膜拜中。
唯有一人，神色平静。
江白！
这个“怪物”的创造者！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任由那狂暴的气浪，吹动他的衣袍和发丝。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创造者在欣赏自己最完美作品时的，欣慰与自豪。
他的后背，依旧在流血。
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但这一刻，他的身影，却前所未有的高大！
他从容地，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台咆哮的内燃机旁。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关闭了油阀。
“轰……轰……轰……”
那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不甘地嘶吼了几声，随即，迅速地衰弱下去。
最终，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每个人耳中，那挥之不去的嗡嗡耳鸣，和一声声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
江白缓缓转过身。
他环视着跪了一地的，如同狂热信徒般的众人，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威严。
“都起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跪在地上的工匠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缓缓抬起了头，用一种仰望神明般的眼神，看着他。
江白伸出手，指着那台已经安静下来的内-燃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这，不是神罚，也不是鬼怪。”
“万物皆有其理，此乃‘格物’！”
“它之所以会咆哮，是因为‘重火油’在气缸之内，被压缩，被点燃，从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推动活塞，带动飞轮！”
“它的每一次轰鸣，都遵循着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
“是我，发现了这个规则！”
“是我，利用了这个规则！”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震撼到麻木的脸庞，用一种近乎于神谕般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宣告！
“所以，是我，赋予了它咆哮的权力！”
轰——！
这番话，比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咆哮，还要震撼！
如果说，刚才的轰鸣，只是在物理层面上，摧毁了他们的认知。
那么江白此刻的这番话，就是在思想层面上，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格物？
规则？
赋予其咆哮的权力？
他们听不懂这些深奥的词汇。
但他们能听懂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这台如同神魔般的机器，之所以会发出雷鸣，不是因为天意，不是因为鬼神！
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是他，命令它咆哮！
是他，掌控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一刻，在所有工匠，在孙木匠，在青鸾的眼中。
江白的形象，被无限地，无限地拔高！
他不再是那个爱民如子的将军。
也不再是那个手握大权的领主。
他是一个洞悉了天地至理，掌握了世界底层规则，能够亲手创造“神迹”，并掌控“神迹”的……
行走在人间的，新神！
孙木匠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江白，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敬仰。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造物主时，最纯粹，最狂热的信仰！
他再一次叩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青鸾紧紧抓着江白胳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仰着雪白的脖颈，痴痴地看着那个在火光映照下，侃侃而谈，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男人。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异彩连连，波光流转。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是妖孽？
是谪仙？
还是……一位披着人皮，降临凡间的，真正的神明？
这一刻，她心中那根名为“忠于女帝”的弦，在经历了剧烈的动摇之后，终于，“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心神，摇曳。
无可救药地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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