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听起来你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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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东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太了解这个老板了。
这个状态。
再问下去也不会多一个字。
可顾墨刚才那句已经足够了。
Hell Vision。
还有正版。
既然现在高校界流通的只是仿制品。
那真正的源头，很可能压根不在这些药头身上。
汪大东低头看了看样本。
“正版……”
他念了一遍。
思路彻底换了方向。
“行。”
“我自己查。”
说完。
他收起样本。
推门离开。
叮铃。
风铃再次落下。
顾墨继续给客人修剪头发。
从头到尾。
没有再看那颗药一眼。
直到汪大东彻底离开。
只有顾墨能够看见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Hell Vision样本二次比对完成。】
【外源增幅频率稳定。】
【与地狱幻象精华液基础频率同源。】
【第一阶段锚点：50%。】
顾墨扫了一眼。
系统界面很快淡去。
这批Hell Vision的技术粗糙得很。
稀释。
仿制。
强行刺激异能序列。
拿来骗现在这群高校生还行。
真正值得留下来的东西。
还没有出现。
……
芭乐高中。
另一件事情，却在这几天迅速盖过了KO榜的讨论。
那个谁要转学了。
最先知道这件事的是花灵龙。
那个谁拿着转学资料的时候，还是和平时一样。
站在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位置。
“决定了？”花灵龙问。
那个谁点头：“我妈已经安排好了。”
“因为音乐？”
“嗯。”
提到母亲。
那个谁的情绪明显复杂了一些。
他妈妈一直希望他往音乐的方向走。
也希望他能够换一个环境。
在她眼里。
终极一班太乱。
KO榜。
打架。
高校争斗。
这些东西，都和她希望儿子拥有的未来差得太远。
那个谁没有真的怨她。
他知道母亲是为自己好。
可真到了要走的时候。
心里还是会空一块。
花灵龙看了他一会。
“你想走吗？”
那个谁沉默。
几秒后。
“她会比较放心。”
这已经是答案。
花灵龙没有继续劝他反抗母亲。
因为这是人家的家庭选择。
他只说道：
“至少走之前。”
“好好说一声。”
那个谁笑了一下。
“反正我平时在班上也没什么存在感。”
花灵龙眉毛微挑。
“你确定？”
……
裘球知道以后，第一个不答应。
“什么叫没存在感啦！”
“那个谁也是终极一班的人耶！”
她拍着桌子。
“要走当然要好好送他！”
金宝三立刻跟着点头。
“没错！”
“虽然有时候我真的会忘记班上还有这个人……”
那个谁默默从他身后冒出来。
“我听到了。”
“哇！”金宝三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谁：“……”
裘球瞪过去。
“金宝三！”
“开玩笑啦。”
金宝三赶紧摆手。
“大家这么熟。”
“气氛嘛。”
花灵龙已经开始帮裘球整理需要准备的东西。
演出。
音乐。
场地。
灯光。
所有人很快被拉进来。
厉嫣嫣知道消息后，没有说太多。
只是第二天默默拿来一份整理好的曲谱。
放到桌上。
那个谁看到的时候愣了愣。
“这个是……”
厉嫣嫣看他。
“你会用到。”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说完就走。
那个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半天没动。
辜战本来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
有时间准备演出。
不如训练。
裘球直接找上他：“辜战同学。”
“干嘛？”
“你也是终极一班的一员。”
“然后？”
“帮忙。”
“不会。”
“搬东西总会吧？”
辜战沉默。
最后还是去了。
止戈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好啊。”
甚至还非常认真地问：
“需要音响吗？”
“我家里应该有。”
裘球眼睛一亮。
“真的？”
“应该。”
“什么牌子？”
止戈想了一下。
说了一个名字。
裘球沉默。
花灵龙也停了一下。
辜战在旁边面无表情。
“不要问。”
“会伤自尊。”
止戈一脸疑惑。
“为什么？”
辜战懒得解释。
有钱人的世界。
有时候真的很烦。
……
那个谁一直到演出当天。
才真正知道大家准备了多少东西。
教室被重新布置。
乐器搬了进来。
灯光架好。
桌椅全部挪开。
金宝三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主持人的位置。
虽然最后被所有人否决。
那个谁站在门口。
很久都没进去。
裘球发现他。
“站在那里干嘛？”
“我……”
“进来啦！”
她直接把人拉进教室。
那个谁看着周围。
花灵龙。
裘球。
厉嫣嫣。
辜战。
止戈。
金宝三。
还有班里那些平时看起来根本不会专门注意自己的人。
今天。
一个都没少。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他总觉得。
自己就算突然从教室里消失半天。
可能都没人发现。
可真的要走。
所有人都记得。
花灵龙走到他旁边。
“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
那个谁低头笑了一下：“有一点。”
“只有一点？”
“好吧。”他抬起头，“很多。”
花灵龙也笑了。
……
雷婷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
裘球立刻跑过去。
“King！”
“剩下主唱了！”
雷婷停住。
“我？”
裘球用力点头。
“对啊！”
雷婷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可她看了一眼那个谁。
最后还是说道：
“唱什么？”
整个教室瞬间欢呼。
金宝三甚至直接站上桌子。
“King亲自开唱！”
“终极一班史上最高规格欢送会——”
“下来。”
雷婷一句。
金宝三立刻跳下来。
……
音乐会开始的时候。
汪大东靠在教室后面。
看着这一群人忙成一团。
有人找不到谱。
有人调错设备。
金宝三几次想抢麦克风。
裘球几次把他赶下来。
辜战嘴上嫌麻烦。
真有人搬不动设备，第一个过去抬。
止戈跟在旁边帮忙。
厉嫣嫣坐在不显眼的位置。
那个谁站在人群中。
脸上的笑，比平时明显很多。
汪大东看着看着。
嘴角也慢慢扬起来。
“还是一样吵。”
旁边的雷婷刚准备上台。
听见以后看了他一眼。
“十年前的终极一班？”
“嗯。”
汪大东笑了笑。
“强归强。”
“麻烦也一大堆。”
雷婷看着他：“听起来你很怀念。”
汪大东停顿一瞬。
随后恢复平常。
“还好啦。”
“以前每天都有人找我打架。”
“很烦耶。”
雷婷显然不信。
却没有继续问。
音乐已经响了。
她走上前。
教室逐渐安静。
那个谁站在下面。
看着雷婷。
又看向周围所有人。
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这里。
真的有人记得自己。
前奏缓缓响起。
雷婷握住麦克风。
开口。
第一句歌声落下的瞬间。
她的脑袋突然刺痛了一下。
很轻。
她没有停。
继续唱。
可随着音乐响起。
耳边的声音忽然发生变化。
吉他。
键盘。
鼓点。
仿佛被另一段完全陌生的音乐覆盖。
雷婷眼前一晃。
教室消失。
漫天魔气重新出现。
战场。
又是那片战场。
这一次。
她听见了音乐。
一道身影坐在战场中央。
手中吉他发出强烈异能波动。
修。
另一个方向。
曹操同样在演奏。
两股音乐异能在阵法中交汇。
克魔曲目覆盖整个战场。
魔物的动作同时受到压制。
远处。
丁小雨轰出金色拳芒。
王亚瑟手中的石中剑魔气翻涌。
雷克斯站在另一侧。
无数身影冲进魔物群。
雷婷的歌声顿了一瞬。
头痛骤然变得强烈。
她甚至有一瞬间看不清眼前的人。
“King？”
裘球低声喊了一句。
雷婷闭了一下眼睛。
继续唱。
再睁开眼。
教室重新回来。
那个谁还站在台下。
终极一班的人还在。
雷婷握紧麦克风。
把剩下的歌唱完。
没人知道。
刚才那一瞬间。
她又看到了那个梦里的世界。
而且这一次。
她看清了更多人。
那些汪大东刚刚才提起过的名字。
王亚瑟。
丁小雨。
还有……
修。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他们？
为什么那些名字刚刚出现，梦境里的脸便越来越清楚？
雷婷没有停下来。
她硬生生压下头痛。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
整个终极一班爆发出欢呼声。
那个谁站在人群里。
眼睛微微发红。
却笑得很明显。
这一刻。
所有人都只在看他。
那个平时最容易被忽略的人。
在真正要离开的时候。
被所有人记住。
……
芭乐高中附近。
理发店。
顾墨靠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
手里的可乐已经喝了一半。
远处学校传来的音乐很轻。
隔着街道。
隔着建筑。
普通人甚至未必听得清。
顾墨却忽然抬了一下眼。
只有他能够看见的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悄然浮现。
一道已经沉寂了十年的时间频率。
轻轻亮了一下。
顾墨看了两秒。
没有动作。
随后重新靠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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