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凶犯认罪

凌晨。

李青禾来到了正兴路派出所，女尸安静地靠在对面的墙角，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旁边守着的小警员眼神乱飘，死活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哐当”一声，大厅的玻璃门被粗暴推开。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被两名刑警押了进来，拼命扭动肩膀。

这人穿着高档衬衫，金丝眼镜歪在一边，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凶手。

魏榭，29岁，青州市一中物理老师。

徐琴走在最后，满身湿寒气，手里的警棍狠狠拍在了魏榭身上。

旋即，徐琴没理会魏榭的叫嚣，转头看向李青禾，“李青禾，你跟我们去一趟光明分局，到时候我还要给你办手续。”

李青禾点点头，随徐琴上了依维柯后座。

“坐里面。”

徐琴拉开后排车门，一把将魏榭推了进去。

魏榭刚稳住身子，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的人影。

他转头，借着车窗外的冷光，看清了那张毫无血色，透着防腐剂怪味的脸。

“啊！”

“这...，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警察还跟死人坐一辆车？”

魏榭像触电般弹起，后脑勺重重磕在车顶，“砰”的一声闷响。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仔细看看，不认识？”

徐琴双手抱胸，堵在车门处。

魏榭喉结疯狂滚动，拼命往另一侧车门缩，“我不认识！我根本没见过她，你们这是恐吓！”

“既然不认识，你怕什么？”

徐琴眼神冷得像刀子，指尖在车门框上敲了两下。

坐在副驾驶的李青禾听到暗号，手掌翻转。

大拇指扣住中指指根。

心底默念急急如律令。

“哗啦”一声，车厢里突然灌进一股阴风。

原本死气沉沉的女尸，“唰”的一声睁开了眼。

其灰白的瞳孔看向魏榭，眼神里有数不尽的怨毒。

魏榭瞳孔骤缩，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鬼…！鬼啊！”

手铐砸在座椅铁架上，叮当乱响。

李青禾指尖微抬。

女尸猛地暴起，僵硬的手臂如钢管般直直探出，死死卡住了魏榭的脖颈，锋利的黑甲刺破了衬衫领口，扎进皮肉。

“呃！！！”

魏榭双眼翻白，浑身抖如筛糠。

“我…，我说！”

“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3.23专案那个女主播也是我杀的！”

“救命啊，快让她放开我…！”

此刻，极致恐惧感瞬间碾碎了魏榭的心理防线。

同时，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魏榭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硬生生晕死过去。

见状，李青禾松开手印，女尸的手臂方才无力垂落。

就在这一瞬间，李青禾胸口一紧。

一股强烈的复仇快意顺着虚无的联系撞进他的脑海。

那是不甘、悔恨与大仇得报的交织。

“这是什么感觉？”

“我竟然能感受到尸体的情绪？”

李青禾眉头微皱，强压翻涌的血气，闭上了眼。

天蒙蒙亮。

众人抵达光明分局。

李青禾被请入监控室，可以看到审讯室内的画面。

画面中，魏榭被一盆冷水浇醒，瘫在审讯椅上。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女的…，那个尸体呢？”

“魏榭。”徐琴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冷声道，“交代吧，你刚刚可亲口承认了连环杀人案。”

闻言，魏榭像个漏气的皮球，将两起案件全盘托出。

他本是物理老师，又有硕士学历，在常人眼里外表非常光鲜。

可魏榭家里穷。

为了钱，他和身家上亿的富二代独生女订了婚。

只是，那女的足有200斤，魏榭对其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为了刺激，他长期在网上伪装单身，四处撩骚。

此次发现的女尸19岁，是隔壁省的美甲师。

与3.23大案的女主播一样，两位妙龄女子都是他的网恋对象。

“她们非要来青州找我…”

“住酒店的时候，那美甲师翻我手机，看到我未婚妻的照片。”

“她威胁我，说要去学校闹，要去找我岳父曝光我！”

魏榭声音沙哑，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不能失去现在的地位，我马上就要跨越阶层了！”

“我只能先稳住她，半夜拿水果刀捅了她，然后清理血迹，把她塞进行李箱，开车扔到荒野山坳里。”

“3.23那个女主播呢？”

徐琴打断他。

“一样，她也不得好死，那晚她偷偷记下了我的通讯录，要给我未婚妻打电话，幸亏被我发现了，我就弄死了她...”

听到魏榭的供词，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原本还以为是某个变态杀人魔，谁知道事实的真相竟如此荒诞？

“草！”一个老刑警猛地砸了一下桌面，“人面兽心，你为了个倒插门的名额，连杀两条人命！”

几名年轻警员亦是咬牙切齿。

李青禾看着监控画面，没有出声。

他能感觉到周身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阴冷，是那位19岁少女的悲凉与恨意。

李青禾隔着衣兜，手指轻轻捏住招魂铃的铃舌，“凶手伏法了，安心走吧。”

话音落，指尖的凉意奇迹般地散去了。

片刻后，审讯室的门推开，徐琴走了出来。

此刻，她没有破案的兴奋，满脸都是疲惫与唏嘘。

“李青禾，这次多亏了你。”

“如果没有你的手段，这两个案子，就是死无对证的悬案。”

“上面说了，鉴于你的表现，奖金提升至十万，局里已经在走加急审批流程了，很快到账。”

“另外，我会向上级申请官方锦旗和见义勇为荣誉，等你考公政审的时候，这东西比什么都有分量。”

徐琴看着李青禾，语气柔和道。

十万？

不错啊！

李青禾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有了这笔钱，够他安安稳稳度过备考期了。

“走吧。”

“天亮了。我送你回家。”

徐琴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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