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此为防盗章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冷水这样间断地问了两次,  算是间接表明了她的立场：她其实并不希望顾南去冒这个险,  而这个游戏却需要顾南这样一个人来终结掉。

        如果第一次顾南给出肯定回答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到第二次的时候他眼里就只剩下坚定的视死如归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看来，他远没有这么无私。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看着那不断在公司群组里敲打着键盘，解释着一切的双手，他恍惚觉得眼前的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也许人在面临为难的时候总会做出意外之举吧。

        想着想着，顾南便释然了。乐观的他还开始主动安慰起了自己：自己向来不在公司内树敌,  唯一看他不爽的主管也已经死了,  现在应该是没人会故意去点他的。闲着没事点他的更不存在,  毕竟每个人都想完成这个游戏,  平安地继续过自己的人生。

        完这些消息后，他为了最大程度地达成众人的合作,  将这些消息都整合到了一个ord文档中,  最后共享到了群里，直到确认每一个人都接受过之后,  他才开始酝酿自己的说辞。

        这样谨慎的操作有几分是为了自保呢？还是为了能尽快终结这个恐怖游戏？

        那边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每个人都感到了绝望，也纷纷提出了各种办法,  只是比起冷水的方法来，都看起来十分不靠谱。

        他想，冷水果然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智商层面上，对她的好奇心更加加重了。

        想到这里,  看着群里那如瀑布般一条条飞刷过的信息,  他按在键盘上的手突然停下了。迟疑了一会儿后,  他按下backspace键将自己刚才用键盘一个个敲下的腹稿迅删除了。

        “怎么了？你还是后悔了？”刚开始删的时候，他身后就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果然，那人虽默不作声，却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情况。

        顾南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暖意，缓缓松开双手，转动办公椅，转身面对正坐在他身后的冷水。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眼了，所以顾南看的格外仔细。他看着她那姣好的面容，柔顺如绸缎的黑色长，整齐的装束，一切都是如此的合他心意，如此的美丽，让他挑不出一丝毛病。

        也许，如果不是因为这场灾难，他一生都无法碰见这么一个美丽的人吧。

        “我并没有后悔，只是突然想珍惜自己的这条命了。”顾南坐直了身躯，不卑不亢，平静如水般地说出了这样看似无耻的话语。

        什么叫突然想珍惜自己的性命了？

        冷水无法理解顾南这样的说辞，只是结合他刚才删字的行为，只能认为他是后悔了，决定放弃牺牲自己。

        犹豫了一会儿，冷水由眉头紧蹙慢慢地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丝笑容：“也好，不用勉强自己。”

        她本就不太赞成他牺牲自己的行为，只是因为没有其他办法而暂时妥协了而已，现在他的决定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但这并不能改变这样的选择可能会导致众人团灭的事实。

        而一旦这里被人团灭了，新世界系统便会由此开始彻底入侵这整个世界。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变成纯粹的人间炼狱。要阻止新世界系统，完成这个游戏，避免团灭是唯一的办法。只要有一个人从这个游戏中活下来，那便算是这个公司胜利了，新世界系统便会放弃这个世界。

        这是她多次穿越之后得出的结论。由此也可以知道，游戏失败的结果必然是团灭：团灭一直是新世界系统的胜利原则。

        然而她这些想法却是多虑了。

        只见顾南似乎看穿了冷水的想法，盯着她那强颜欢笑的脸就笑了起来，摇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进一步解释：“我并不是说不去当这个集火的雷了。而是想珍惜下自己的性命，尽可能地保全它。”

        这样说完，顾南自己听着都觉得越解释越糟了，也不知道冷水有没有明白他的真实想法：“呃，我是说，我觉得以我的智商编出来的那些话出去了，只怕没办法尽量保全我的性命。”

        “所以？”冷水不愧是冷水，一下子接出了他的下一句话，“你希望我来帮你斟酌措辞，最好尽量引导别人顾全大局，不点你这颗雷？”

        顾南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她身上。

        冷水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之前所有的忐忑，犹豫，不安都随着顾南此番的改变而消失了。

        这才像一个正常的人。会担心自己的安危，会为自己考虑，想要尽可能地保全自己，这才是一个人的本性。而有着这样本性的人居然还能豁出去保护其他人，顾全大局。

        这样的人，让冷水刮目相看。

        她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人的求救。

        她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

        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开。顾南听话地换到另一旁的办公椅上坐着：“麻烦你了。”

        “确实挺麻烦的。”冷水笑着坦然直言，“所以你好好想想这件事结束之后拿什么感谢我吧。”

        冷水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她不是在挽救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在做一件日常小事一样。这样淡然自信的冷水是迷人的。顾南在一旁痴迷地看着她，连一眼都不肯错过。

        所有的不安，焦虑，恐慌都消失了。好像只要有眼前这个人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像她无所不能。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只有冷水自己知道，她心中有多么地不确定，有多么地害怕自己并不能挽救顾南如此珍视的性命。

        要想让所有人都配合，要想没有人使诈，只能在心理上引导其他所有人。换句话说，便是玩弄人心。

        然而要比起玩弄人心，谁又能玩的过这个新世界系统呢？

        想起这个系统以前的一系列手段，她就一阵恶寒和恶心。

        她没有这个信心能玩的过这个系统。可是将这不自信、不确定表现出来除了让顾南更加不安还能有什么作用呢？哦，对了，还可以推卸责任：我一早就告诉你了，我可能做不到的，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

        很多人都会这样做吧。但她是冷水，与众不同之人，自然要担与众不同的责任。如果顾南真的因此而死，她虽不能以死谢罪，却会为他报仇，继续追踪这可恨的新世界系统，击溃它的一系列计划，不死不休！

        但是这些，都没必要让他知道。

        冷水继续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装作胸有成竹地在电脑上打下那一行行出于各种目的酝酿好的说辞：

        “大家，先别刷屏了，我现在有一个解决办法，可以让我们顺利度过眼前的难关。”

        “真的吗？”

        “顾哥这么厉害的吗？”

        “太好了，这该死的扫雷，终于可以结束了。”

        看着众人皆是很配合，没有质疑，冷水便知道顾南平日里在群人中的高人气了，内心颇感欣慰：“在说出解决办法之前，我想先确认下，我之前的关于扫雷的规则的ord文档你们都看了，也看明白了吧？”

        “看了，那规则太复杂了。”

        “那上面不是说被选‘是’的人会被标记为雷吗？到底是谁标记的，害别人死了？”

        “呵呵，你还贼喊抓贼了，选‘否’了以后步数才会减少，我记得你选了之后步数没有减少，你肯定选了谁！”这人着实心直口快，完全不怕被打击报复。

        “我……我没选他。”之前的人这样解释着，可有几个人相信就是个问题了。

        眼看着事态要扩大，冷水不再任由他们自由讨论：“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也没用了。人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避免的就是后续再死人。之前选了‘是’或者填了其他人的名字的人，大家也不要给他们压力，毕竟不是一选了就会死人的。”

        避免又有人插进来，冷水又飞敲下了鞭策那些人的文字：“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为了弥补你们的过错，我希望那些选了‘是’或者是填了其他人名字的人，私聊将名字给我，我汇总一下哪些是雷，到时候出来，大家不点那些位置就行了。”

        “可是后面怎么办，选‘否’的话，步数会减少，这个游戏完不成的。”

        “对啊，而且，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仍是那个心直口快的人，但不得不说他提出了一个好问题。

        冷水看着不怒反笑，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我想的办法就是，后续所有人都填上我的名字让我集中当雷，然后一步也不少地扫完雷。这样风险就集中在了我身上，我要这份名单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

        “……不是吧？”

        “别这么拼啊，顾哥。”

        “你当真？”

        众人均是劝阻着顾南，任由冷水怎么劝阻都不听。冷水不擅长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只能将键盘再度交予顾南，让他以自己的风格解决这个闹动。

        只见这次，顾南不再犹豫，直接狠狠地打下了几行字：“你们真是，平常下班比谁都跑得快，事情都推给我，现在怎么知道心疼我了？真心疼我就配合点，别浪费时间。到时候记得别点我就行。”

        “你们这么激动，难道是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非要弄死我了？我跟你们有这么大仇吗？”

        “顾哥……”

        “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刚才说的做。”顾南可能是觉得这太强硬，不符合自己往日的作风，又加了一句沉甸甸的话，“我相信你们。”

        “真的。”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他没有敲键盘，只是不由自主地出声强调了一遍。

        看来唐宁一并非是手误杀死了顾南……那一脸悔恨的模样真亏那个可恨的人演的出来。他的演技实在是太精湛了，不管是那一次，还是这一次，冷水都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她唯一的进步就是，这一次没有被他耍的团团转。

        厌恶，痛恨，悔恨……各种负面情绪都随着那人最后的那一句话而如同潮水般涌起。不管时隔多久，那个可恨的人总能左右她的情绪。

        冷水意识到了这点，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恰好此时穿越过程中自带的眩晕感模糊了她刚刚升起的负面情绪。等到穿越结束，她已经恢复平静，安静地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地面上。轻踩脚下坚硬的水泥路，她才多少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这时，她将自己的右手抬起，手心摊开在眼前，似乎在观察、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她的手上开始出微微的蓝光，这些蓝光在她手上汇集成了一个电路板一样的图案，一闪一闪的，好似电流在她手中流转。

        下一秒，这些图案开始扭曲，变动，如水流般不停变化，最后化为了一串蓝色的文字：

        “新世界进度：9o%。”

        冷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诡异的蓝光，最后也跟着一起停在了9o%这个数字上。

        果然，这个穿越装置是新世界系统的东西。冷水看着手上的文字，不动声色地思索着。

        但想也知道，这个装置既然是那个可恨的人送的东西，必然和新世界系统有关系。只是当时她还来不及拒绝就看到那个像玉一样的东西从她的手心融进了她身体，她想扔都扔不掉。

        后来她偶然之下试出来这东西居然可以显示出那些文字，可以让她穿越，便开始了与那个毁灭了她最初的世界的新世界系统的对抗之旅。

        所谓的新世界进度，冷水并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结合之前的，以及现在的数据，还有新世界系统的逻辑，她大致可以猜到了。新世界系统的目标是将恐怖散布到所有世界去。那这个新世界进度应该指的是恐怖的进度。

        上一个世界，她刚去的时候新世界系统还未进入，根本就没有显示这行字。而之前的世界当中，即使用新世界系统进入了，那个进度也从来都只停留在2o%左右。现在陡然变成9o%，那便说明，这个世界已经被新世界系统渗透得非常彻底了。

        这时，冷水才有心思抬头观察周围的一切。

        被恐怖入侵9o%的世界该是怎样的呢？不说地球毁灭，至少应该有建筑物崩坏，万物凋零，人间荒芜的景象吧。可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不是心知这里已经被新世界系统入侵了，冷水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恐怖的世界。

        哪有建筑物崩坏？这里的建筑物有着明显的城镇的气息，很多建筑物甚至看起来非常新而坚固，完全没有崩坏的痕迹。

        万物凋零？

        冷水顺着水泥路面走向了一旁的花坛，伸手触碰了下花坛中的小白花。湿润而鲜嫩，充满活力，上面甚至还有晨间的清凉露珠与绿叶相偎相依。

        人间荒芜？

        虽然路上确实没有人，冷水却能通过各家的阳台看到一丝丝的生活气息，无论如何与荒芜是搭不上边的。

        这里各方面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美好的城镇。

        冷水边散步边琢磨着，同时警惕着周边的情况。

        这一次，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其实新世界系统并未完全入侵这个世界？还是说，入侵了，但是这一块儿并没有被侵扰？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冷水现那上面已经什么痕迹都不剩了，可只要她想，那上面就又会显示出那个9o%来，只是并不会解释这是什么。

        “如果使用这个装置穿越，它就会让你穿越到新世界系统已经入侵，或者即将入侵的世界。”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信息，不可能有错。

        在上一个世界，她正是靠着这样的信息才推测出那个世界可能即将被新世界系统入侵，还借着这个装置找到了那个预设的地点。没有提示，便代表即将入侵，有提示，代表已经被入侵了。

        这应该是没错的。

        有问题的，很可能是我现在的感觉。

        冷水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看着周围的眼神越警惕起来。以这样的心态来看，她终于现这里的问题。

        这个世界，不，应该说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她穿越几个世界以来现每个世界的人类作息都是差不多的，白天工作，晚上休息，甚至连休息的点都相差无几。

        以此推测，这个世界也该如此。可是在这个世界的白天，她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都死了吗？

        这是最直接的推测。

        可她四处都没看到尸体，也没看到血迹或者墓碑一类的东西。这里安静到祥和，四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鸟语花香。在其他世界的城镇里，她从未闻到过如此甜美的空气。

        这里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片人间净土。

        再看看熹微的晨光，冷水猜测可能是因为现在刚到清晨，大家都还未醒来，也许再等一下就有人了。说起来，这样的阳光……现在又是几点了呢？

        冷水想了想，便随意地坐在了路边的公共长椅上，看起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她在最初的世界的手机，在别的世界虽然失去了联系原来世界的人的功能，但其他都可以正常使用。最神奇的是，它的时间居然能随着世界的变化而变化，而非一直保持她原本世界的时间。

        举个例子，她离开最初的世界的时候是公元2o18年，手机在那个世界显示的便是2o18年的时间。可在上一个世界，手机上的时间赫然倒流了，变成了2oo8年，和上个世界的时间同步了。

        在这个世界，手机显示的应当也是这个世界当前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2113年4月8日，上午5：3o。

        冷水连着看了好几遍才确认既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也不是手机坏了，而是这个世界似乎就是未来世界。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来到了2113年。相对于冷水的时间来说，这是未来世界。

        可冷水看着周围的建筑，完全没有现任何带有未来世界的高科技感的特征，甚至连晾晒衣服都是原始的用杆子架着晒在阳台上，更别说那看着和自己世界一模一样的农行atm机了。

        不愧是农行，这么多年了标志也不带变的。不愧是国企，这么多年都没倒闭，而且随便一看就能看到。

        熟悉的物件让冷水的心稍安。她继续坐在长椅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等时间流逝，其他人都出来逛街的时候她问个清楚。

        而这一松懈，她就被长久以来的紧张造成的疲惫给俘获了：她直接坐在长椅上睡着了。在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于是她奋力地睁开眼睛。现自己眼前的花坛很奇怪。

        过来一会儿，她撑起身子才现是自己睡的太久，不自觉地倒在了椅子上。

        而这时，不用确认时间她都知道自己只怕睡了有好几个小时，头顶的阳光热烈得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用手遮挡住阳光观察手机上的数字：11：41。

        原来她这一觉竟睡到了中午。

        她起身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满身的僵硬，和那种受潮般的冰凉。

        站起来后，她依旧是仔细观察着周围，以防危险。

        可明显她多虑了。即使到了这个点，周围居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连那些本应在早上就开门的餐馆、市、服装店、小卖铺、学校等都没有开，也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有人都要闭门不出？

        寻思着自己再等下去可能也没什么结果。冷水犹豫了会儿才选定了一个看起来像有人住的小屋，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走了过去，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她连敲了三声，并没有人回应。再重复也是如此。

        于是她调整好心态，转向了一栋楼房。

        那一栋房看起来至少应该住了十几户。她一个个敲过去总不会一户都没有。而且这个点也不存在打扰别人休息的问题。

        想着，她便加大了力气，用力地一层一层、一间一间地敲上去。

        也是奇了怪了。这整栋楼，十几户人家，居然一户都没有开门，也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吓人。

        冷水敲了一遍的唯一收获是，有一户人家居然没关门！

        那家人也不知道是出门了，还是马虎大意了。她一敲上去门就开了一个小缝。然而她毕竟素质不差，不可能就这样直接闯进去。数次敲门没有回应后她就离开去敲下一个了，只是走的时候她默默记住了这户的位置。

        现在，她不可能无功而返，只能有些无礼地闯进这间房了。

        “有人吗？”她边说着便拉开了房门，伸手准备摸开房间的灯开关。

        可她毕竟不熟悉这间房，终是没有摸到，只能用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走了进去。

        然而这灯光毕竟太小，不足以让她观察周围，她便径直走向了隐约可以看出是窗帘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而正对着窗帘的是一个极大的沙。根据手机探照的结果，冷水现这沙应该大到足以睡下一个成年人。

        这样推测的时候，她刚好经过了沙，可小腿部分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出了声音。根据那触感，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撞到了一个人的脚。

        她做贼心虚地转头，却没有傻傻地直接将手机照过来，而是通过隐约的光看到了沙上一个女人的身形，似乎还在睡着，并没有被她惊醒。

        犹豫了会儿，冷水还是继续跑向后方，拉开了那将光挡的严严实实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冲进室内，将这不大不小的房间照的满室通明，再也不需要她那微弱的手机光照明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观察沙上的女子的状况，却现那个女子仍是没有醒来，可她的身体在被阳光照射到之后居然开始冒烟!

        接着，熊熊大火在女人身上瞬间燃起，连带沙也跟着一起被燃烧。女人却像是没感觉一样依旧躺着，一动也不动。

        冷水震惊不已，她大喊着，试图叫醒女子，却又不敢接近。她四处张望着，准备找水源之类的东西。

        可等她终于从卫生间紧急提来一桶水时，沙上只剩下了黑色的焚烧痕迹。沙上的女人则是完全被烧没了，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她甚至得随时担心有什么人会找到这个房子的原主人。

        影片很快开始了，只是一开场就将冷水恶心了个够呛。影片上显示一个人像是养猪一样给一群人撒食物。而那群人都是像猪一样不穿衣服，一起窝在一个看起来设施良好的房间里。

        她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演员愿意接这样的戏。这样的影片简直是在侮辱这些演员的自尊心，而且下一段就是讲怎么让那些人交=配。

        从影片内容来讲，既然是饲养，当然要扩大产量，当然要让他们产仔。

        可是这么直接的吗？

        冷水猝不及防地就看到那些男人随便找了一个女人就……

        她看的面红耳赤，同时心底寒，只能别开头，只听那如同猛兽嘶吼般的声音。这些画面都太原始了，简直就像是种猪的交-配，而不是人的结-合。没有丝毫爱意，就像是在完成任务，泄本能一般。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影片？

        这不只是宣传片上血腥了，连内容都是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仅仅听着声音，冷水就难忍作呕的冲动。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居然被新世界系统折腾成了这幅可怕的模样？

        直到影片结束，冷水的胃都是抽搐的，眉头都快拧成了结。

        而这时，屏幕上终于开始播放那个小男孩的视频。视频中的小男孩被毫无尊严地脱光了衣服。周围的人像是在检测肉的品质一样将他的各处特写宣传，甚至给出了各种检测报告，证明他是正常健康的。

        最后甚至在他的脖子上盖了个蓝色的章子，就像猪身上盖的那种。

        冷水冷冷地看着，手却揪的紧紧的，难以自抑。

        她忽然后悔看到最后了。只看这一段，她就能想象到小男孩日后将活的多没有尊严。众人好像都完全忘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把他当做商品一样对待。

        介绍完毕，屏幕上开始抽奖了。大概所有人付款都是用的支付宝，所以屏幕上不停滚动的都是一些代表着支付宝账号的电话号，只是为了保护隐私中间一部分用*号代替了。

        这种抽奖形式倒是和她原来世界很像，只是这奖品真的是……居然还能公开抽奖而不被举报？贩卖人口在这个世界居然不犯法的吗？

        冷水冷笑着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心想这估计是内定的。但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因为下一秒，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结果：她居然中奖了！

        从来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她，倒霉的总是碰上新世界系统的她，居然中奖了？

        她不敢将其视为幸运。

        可电视上的主持人非常兴奋，不停地讲述着这次参与抽奖的人有多么多么多，她有多么多么幸运，并称一切结束后会有工作人员联系她送货。

        冷水怎敢让别人联系，抽奖一结束她就主动打了屏幕上那个电话号码。神奇的是，她的手机居然能打通：也对，毕竟连支付宝都能用了。

        可惜的是，对方占线，暂时无人接听，最终仍是过了很久由对方打过来的。

        而这时的冷水已经做好了决定。

        “好的，我已经知道我中奖了，那个奖品你们要怎么送给我呢？我住的稍微有点远。”冷水看着近在眼前的电影院，睁眼说着瞎话。

        对方不愧是专业人士，柔美的女声让人听着都十分舒服：“您可以填下您的地址，我们给您寄过去。”

        活人也能寄吗？如果是其他人只怕脱口而出。但冷水何其冷静，她知道自己现在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对方猜测她的意思。

        “好的，您的地址我给您记录一下。”女声依旧甜美而专业。

        这倒是难到了冷水，且不说她并不知道这里确切的地址，光是自己霸占他人居所就有口难辩了。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就开车去你们电影院那里领。奖品是在那儿吧？”根据支付宝上弹出来的那个中奖的电子单，她确认了领取方式。

        “对，到时候只要出示相关信息就能领取。”

        “嗯……”冷水想了想还是决定最好不与人碰面，“我估计快天亮的时候才能到，你们能把他锁在一个地方我直接去领吗？到时候也避免麻烦你们。”

        快天亮这个时间点是非常关键的。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像那个女人一样见光自燃，没人会冒这个生命危险去等她。

        可这个要求也是过分的，能抽奖的东西必然价值不菲，很可能不会这么随意地放着。

        冷水正准备加些筹码的时候，对方居然答应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心知自己这一问可能会让对方怀疑，冷水还是有些不放心。

        “您不用担心，我们公司的产品都是自带防盗安全功能的，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与您的账号绑定了，只有您扫码才能领走他。您这么连夜赶来，一定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我们怎么会坏了您的兴致呢？”

        冷水被她说的好像自己成了一个恩客一样，顿时没了多聊的欲望，只能迅地挂断电话，继续观察外面的情况。

        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抽奖结果，人群渐渐散去。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而今早五点半的时候路上都一个人都没有，冷水便将其视为了最佳的领人时间。

        她像是作战一样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个电影院和周围。

        终于四点的时候，人群基本没有了，电影院里突然出来了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他们合力抬着一个箱子出来，放到了电影院正门旁边——那正是冷水指定的位置。

        这么用箱子封着，那孩子不会憋死吗？

        正当她这么担心的时候，众人将箱子拆开，露出了内容物——那个孩子。

        只见他似乎羞愧地蹲在一个钢制牢笼里，脖子上挂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装置，其他部分都是□□：他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公共场所展览。

        万幸的是，现在街上已经基本没人了。

        即便有人也视若无睹地走开了，仿佛眼前的景象很常见，不值得对方驻足。而调高了倍数的冷水可以清楚地看到男孩在抖。

        凌晨四点，这个温度确实会让人抖。再这样下去，这个男孩会感冒的吧？如果他感冒了，冷水寻思着在这世界找医生的难度，深深觉得眼前的男孩着实是她自找的一个麻烦。

        她将望远镜调了好几个角度观察着周围，现这时候四周都没什么人了。这个点正好是她出击的时机……

        楼下，电影院旁，笼中的男孩依然在着抖。他冰冷的身躯并不能感受到寒冷。他的心却能感受到害怕和羞耻。

        那些饲养他的人并没有告知他何为羞耻，只是他看着那些人对他同伴做的事自行领悟了这个词语：像之前那样被架在摄像机前毫无掩饰地展示是羞耻；像现在这般关在笼子里任由他人围观，等着被人领走也是一种羞耻；而日后对领走自己的人唯命是从，任其予取予求更是羞耻。

        但这都是他这种人与生俱来的命。他唯一能祈求的就是那个主人能让他活的久一些，在最后不要他的时候能给他个痛快，而不是像他那些同伴们……

        想到那些同伴，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深深的恐惧让他抖的幅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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