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话唠的神

这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亿万星辰在永恒的黑暗中沉默燃烧。
见月的意识体站在这片虚空之中，环顾四周。
这是浦式灵魂深处，矢楳留下记忆的地方。
“你好，清水见月。”
像男人、像女人、像老人、像孩童……见月姑且称其为人山人海的声音响起。
“你是大筒木矢楳？还是祂的一点查克拉？”
“我通过这具身体内我的细胞向你对话。”
“那就是本体了。”
“没错。”
矢楳这人倒是很实诚，直接以真身出现在了见月面前。
大筒木一族标准的木质化犄角，净眼黑眼轮回眼三大高级瞳术一应俱全。
就是衣品不怎么样。
见月上下打量着这位“大筒木之神”的行头。
那件披在身上的黑色外衣，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废弃村子里捡来的破麻袋，边缘甚至还有烧焦的痕迹。
见月沉默了两秒，对矢楳的兴趣肉眼可见地直线下降。
既然眼前这个是货真价实的本体，那反而没什么好聊的了。
意识空间内，双方都无法对彼此造成实质伤害。
从矢楳嘴里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毕竟谁会把自己的弱点告诉敌人？
浦式的记忆，自己直接翻就行。
互放垃圾话的环节就暂时省略吧。
“也许我会回答你呢。”人山人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你会读心？”见月一下子警惕起来，看向矢楳。
“……我确实有读心的神术，但对你无效，说出那句话，是因为刚刚你看向我的表情，没有任何掩饰。”
言下之意：这谁猜不出来？
“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见月说着，单手结印，继续发动「灵化之术」
浦式的一生，如同被暴力快进的影像带，在见月眼中飞速掠过。
幼年在族中被轻视，青年时期觉醒高纯度白眼，被派遣执行任务时逐渐养成散漫习性。
收到一式死亡情报后的权衡，遇到蝎与神农后的临时起意，接受矢楳细胞时的犹豫与贪婪……
无数画面、声音，如同洪水般涌入，又被见月的六眼以非人的效率高速筛分、归类、解析。
短短数秒，便过完了浦式这无聊的一生。
“哈？就为了毁灭宇宙？”
见月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可真是……该说是复古呢，还是纯粹呢？
现在流行的反派目标，不都是那种很高大上的吗？为了和平、为了大义什么的吗？
而这位大筒木之神，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我就要毁灭宇宙。
简单粗暴。
以至于见月第一反应是，这该不会是矢楳故意植入浦式记忆的烟雾弹吧？
“毁灭宇宙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矢楳主动做出了解释。
“那就不奇怪了。”
见月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终极Boss就该有终极Boss的格调。
如果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毁灭个把星球，那也太掉价了。
“你不想知道我的真正目的吗？”矢楳又问道。
“硬要说的话，我其实挺好奇的。”见月耸了耸肩，“但说到底，光是你这第一步，我们之间就注定了无法调和，不会实现的事情，我没必要问。”
矢楳静静地看着见月。
“可你赢不了我的。”
不是威胁，不是挑衅，只是在陈述一个祂认知中的事实。
“哪怕你的力量在随着时间不断变强，但只要你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个境界，你就绝对无法阻止我。”
“是吗？”见月挑了挑眉，“但是你的行动倒是很诚实啊，为了抢时间，连原本的复活计划都提前了几十年。”
如果矢楳真的稳操胜券，祂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筹备，等待最佳时机以完全姿态降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零尾当祭品，急匆匆地搞了个半成品凭依体。
“我不是为了抢时间，”矢楳说，“是为了抢位格。”
“位格？”
“没错，这个宇宙的空间虽然是无限的，”矢楳抬起手，仿佛要触摸那片虚假的星空，“但纬度本身所能容纳的位格，是有限的。”
祂的手停在半空，五指缓缓收拢。
“生命会被动地占据位格，越强大的，占据越多，我从维度之外归来的难度也越高。”
这是浦式记忆中没出现的情报，见月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你的力量每一次爆发性膨胀的时间节点，是五年，此后，你占据位格的速度，呈指数级上升。
根据我的测算，大约八十年后，你就会和当初的我一样，发现这个宇宙的极限，然后无法继续进化。”
“还有这种事？”见月轻声道。
“就是有这种事。”矢楳回答。
“……”
呃，这种事事有着落，句句有回应的画面，让见月莫名想到了平次。
他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大筒木之神……该不会也是个冷脸八卦男吧？
“咳咳……”
见月轻咳两声，在矢楳那期待的眼神下，开口问道：
“好吧，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但和你要毁灭宇宙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毁灭之后，就是新生。”
“当一切生命终结，秩序全面崩溃，熵增达到极致，宇宙将会回归最开始的形态。”
祂伸出手，掌心向上。
大量细小的星尘缓缓浮现，紧接着汇聚到一起。
“原初的一。”
矢楳注视着掌心那颗光点。
“将这枚原初星球，炼成查克拉果实，吃下它，便能拥有这个宇宙的一部分管理员权限。”
祂抬起头，看着见月。
“消耗这些权限，可以帮助我完成真正的升维。”
祂顿了顿，似乎在等待见月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祂说出了真正的邀请：
“所以，刚才你说的‘我们之间注定无法调和’，其实是错的。
这个宇宙中，没有比我和你更加适合成为同伴的存在了，因为我们两个是宇宙共同的选择。
原初星球能够产出的查克拉果实不止一枚，完全足够让你我一起升维。”
星空中一片寂静。
亿万星辰依旧沉默燃烧，对这场决定宇宙命运的对话毫无察觉。
见月默默看着眼前这位大筒木之神。
“你疯了。”
三个字，清晰明了。
矢楳没有生气。
祂只是面色遗憾的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可在我看来，你才是无法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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