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宗庙

皇家宗庙。
大夏王朝最神圣，也最肃杀的所在。
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之上，文武百官身着各式祭服，按照品级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柏木香与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铁器气息。
悠扬而又沉闷的钟磬之声从享殿深处传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皇帝赵辰一身最隆重的十二章纹衮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在冠冕的阴影之下显得模糊不清。
而他的身侧，只落后半步，便是同样一身玄黑摄政王祭服的顾长歌。
两人并肩站在那供奉着大夏列祖列宗牌位的享殿之前。
中间只隔着三尺的距离。
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吉时已到——！"
随着礼部尚书那悠长而又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焚香，祷告，献上三牲……
繁复的礼节，冗长的祭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辰与顾长歌在礼官的指引下完成了"初献"与"亚献"之礼。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但那在空气中无声碰撞的眼神却早已交锋了千百回。
一个充满了猎人看着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残忍快意。
一个则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终于，所有的流程都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终献"之礼。
根据大夏祖制，在行"终献"之前，当朝天子需独自一人进入享殿的最深处，在那只供奉着"太祖皇帝"赵匡义灵位的密室里进行"密祷"，以示与先祖的"天人感应"。
这是整场大典最神圣，也是防卫最"空虚"的时刻。
赵辰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长歌。
随即转身，在那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入了那光线昏暗的享殿深处。
在他踏入那间只属于帝王的密室的一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由厚达三尺的金石所打造的密室大门闭合，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好戏，开场了。
……
就在密室大门关闭的同一刹那！
异变陡生！
"噗——！"
站在殿外那个身形挺拔如松的顾长歌，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随即，一口带着一丝诡异黑色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将他胸前那庄重的祭服染得触目惊心！
那总是平静如水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仿佛是中了某种极其猛烈的剧毒！
"王爷！"
"殿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离他最近的秦战与几名"旧臣派"的官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了他那即将倒下的身体！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宗庙广场瞬间乱作一团！
文武百官惊慌失措。
外围的禁军则如临大敌，瞬间便将整个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摄政王当众遇刺"事件给死死地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
享殿之下，那专门用来倾倒祭祀香灰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地下通道里。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一块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的厚重地砖，竟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了半分。
随即，十二道早已换上了最普通的小太监服饰，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那漆黑的洞口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夜霓裳。
她手中拿着的不是剑。
而是一卷，在黑暗中仿佛能散发出微光的【宗庙结构图】。
……
地面之上。
顾长歌在秦战等人那焦急万分的"护送"下被抬上了一副软榻。
他"双目紧闭，人事不省"，脸色更是白得如同一张纸。
整个宗庙因为这突发的"刺王杀驾"大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
地面之下。
黑暗的地底密道之中。
夜霓裳看着手中图纸那清晰标注出的路线，对着身后那十二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天罗"死士下达了指令。
"行动。"
"目标，太祖灵位之下……"
"'承天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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