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冰凉的手

　　女孩的嘴巴又动了，一张一合，她在对陆佑生说话。仍旧是无声的诉说。

　　陆佑生没有心思看女孩难看的脸，他现在只是明白自己又在做梦了。

　　女孩对陆佑生的态度似乎很不满意，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身边。

　　惊得陆佑生又大叫起来。

　　女孩冰凉的手抓住了陆佑生的手腕。

　　陆佑生的腿又抖了起来，他低下头，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腕。

　　女孩也正在仰头看他，伸出了一只手指在陆佑生的手心画着什么。

　　她不停的画着，仰着头很卖力的说着话。只可惜她的嘴巴里没有任何声音，陆佑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陆佑生虽然害怕，但是他已经感觉到，女孩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似乎在拜托他什么事情。

　　女孩在他手上越画越快，越画越快。

　　陆佑生看明白，女孩在画同一个图形，那是一个圆圈，里面有许多曲线。

　　只可惜他不能从女孩的口型里悟出她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陆佑生问道。

　　陆佑生的话刚出口。

　　女孩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洞，黑洞越变越大，要将女孩慢慢吞进。

　　女孩紧紧的抓着陆佑生的手腕，朝他悄无声息的大喊几句话，然后松开了他，随着黑洞消失不见了。

　　陆佑生手腕处一阵疼痛，女孩将他的手腕掐出了红印。

　　疼痛越来越厉害，如万虫啃咬般难以忍受。

　　“啊！”冷汗从陆佑生的额头冒出，膝盖一软，躺倒在地上。

　　陆佑生再一次醒来时候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确切的说是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x形，手脚都被困住了。

　　“有人吗？”他大喊道。

　　不一会，门应声而开。

　　进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白大褂左口袋处清晰的印着鲜红的“泰水市精神病院”的字样。

　　陆佑生一眼就瞧见了这几个字，心里愤怒恐慌：“我没精神病，谁把我送这来的？”

　　一名戴着眼镜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的床边。他的脸上带着专家的从容与自信。

　　“稍安勿躁，情绪不要这样激动。人往往一激动就会引发病灶。”

　　“我没病。”

　　中年医生理解似的笑笑。

　　“把我放开！”

　　“要不要再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一个年轻人说道。一看他就是经验欠缺的医生，对付病人只能依靠药剂。

　　中年医生摇了摇头，做了一名经验老道的医生该做的事情，“注意观察，镇定剂不能乱用。你去通知杜警官，说他送来的人醒了。后续治疗也要争取他的意见。”

　　“我要给家里人打电话。”陆佑生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能再落在杜元手中。

　　“你是公安局杜警官送来的，后续的事情，我们还需要跟他对接。”中年医生有礼貌的说道。

　　“他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生自由！”陆佑生使劲晃动了一下四肢，想要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

　　“请你安静下来，”中年医生又说话了，“你现在的表现完全是暴躁情绪的流露。暴躁情绪无法控制也属于精神病的一种，所以你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样我们在对你精神评估的时候，才会给出客观的评价。”

　　陆佑生听了中年医生的话，看了看他，顺便又瞄了他身后跟着的两名医生。那两名医生医生面无表情的也在看他。

　　陆佑生躺着不动了，问道：“我怎么躺在这？”

　　“你在拘留所发病了。”

　　“我没病。”

　　“我的意思是你晕倒在了拘留所的房间里，在晕倒前举止有些怪异。”

　　“生病了不是应该送到医院，送我到精神病院干什么？”

　　“这是警察局的事情，我不清楚。”中年医生似乎不想再继续跟一名有精神病嫌疑的人说话，他跟身后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对陆佑生说，“你安静十分钟，然后我们给你打开四肢的锁铐。”

　　“谢谢你了！”陆佑生拐着强调的说道。

　　医生们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陆佑生四肢“舒展”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一个小时后，杜元来到了精神病院。

　　陆佑生终于自由，手脚酸痛的活动了好半天才下了病床。中年医生并没有承诺自己的话，陆佑生在病床上安静了一个小时，直到杜元来了，才被两个男医生揭开了扣在四肢的锁烤。

　　中年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摆放着电脑，笔筒，听诊器……一切一名精神病医生需要用的东西。

　　杜元翘着腿坐在屋子里的一张转椅上。

　　两人正在说着话。

　　中年医生手里拿着一个片子，指指点点，十分专业的样子。

　　陆佑生走进来的时候，看了杜元一眼，心中仍旧有怒气，没有理他。

　　两人停止了交谈。

　　医生将片子放到了桌子上。

　　“感觉怎么样？”杜元问道。

　　“被绑得十分舒服，杜警官也试试？”

　　“算了，我没这兴趣！”杜元好脾气的说道。

　　在陆佑生与杜元接触的这几日，他觉得杜元不是一个脾气十分好的男人，现在对自己说话居然这样客气，让他的心里又没了底。

　　“你还想对我做些什么？”陆佑生说道，“你在滥用公职权力，我没有精神病，我很正常！”

　　杜元笑了笑，“我这是出于私人感情，对你的身心健康负责，老李可是精神病方面的专家，在泰水没人敢跟他叫板专业知识……”

　　“杜警官，你可别夸奖我了，”李医生笑着摆摆手说，“医者仁心，尽心尽职就对得起我这身白大褂了。”

　　“送到你手中病人，没有治不好的。”杜元看向陆佑生。

　　“我没病！”陆佑生说道。

　　“我们再进行个测试，如果正常，你就可以走了。”李医生说道。

　　“我没病测试什么？”陆佑生心里不舒服，“杜警官，你私自将我送到这里，难道不违反相关规定？”

　　“我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杜元仍旧一副悠闲的模样，他转了半圈摇椅，又转回来，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我建议的，局里批准的。120也给你打了，出诊的医生也说送精神病院更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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