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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程嘉逸一手搭在车门,一手放在方向盘上。

        已是深秋,天黑得早,街边的路灯已全部点亮。晕黄的街灯投下来的灯光打在他半个身子上,半明半暗间看到他冲我扬了扬下巴:“上车。”

        我假装没看到没听到,眼神从他身上平移过去。旁边是公交站台,恰好有辆公交车停靠,我三两步走了上去。

        公交车开动,我紧捏着的拳头才松开,手心全是汗。

        哪怕过了半年,我还是无法平静的面对他,而他大有不饶不休的架势。昨天在住的地方见到,今天又堵在公司门口,看来我得尽快搬家,工作也得另换。

        想着这些,竟坐到终点站才下车,才发现坐到了与家相反的方向。

        我心中懊恼,是自己定力不够,才会一碰到程嘉逸就慌不择路,连早点下车的事都忘了。

        喟叹一声,在路边小店吃了6块一碗的沙县炒粉,转了好几趟公交,快十点时才到家。

        白天应付难缠的顾客和难以相处的同事,晚上又闹了这么一出,我拖着疲劳的身体开了门,以为赵宁和梁雪都回卧室休息了,可客厅却灯火通明。

        “怎么还没睡呀?都这么晚了?”我说着弯腰换鞋,没往里面瞥。

        梁雪走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贼笑:“有男人来找赵宁。”

        我哦了一声:“恋爱了?”

        “应该还没有,不过快了。”

        我兴致缺缺,打算打个招呼就回屋,却万万没料到懒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会是程嘉逸。

        真是阴魂不散!

        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牵起唇角的笑容:“赵宁,有客人啊?”

        坐在他旁边的赵宁满脸少女的娇羞:“嗯,他叫程嘉逸,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谭总,这是苏爻。”

        赵宁话音刚落,程嘉逸就欠身站起来朝我伸出胳膊:“名字很好听,不知是哪几个字?”

        若不是她们俩在看着,我一定扭头就走,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去碰他的手指。哪料他一把包裹住我的,挣扎间又变成了十指交握。

        我刚从外面回来,手指泛凉,他的手却很温热,烫得我有些呼吸不稳心跳加速。

        好在是背对着她们,没人注意到其中细节。

        “只是很普通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我话中带笑,实则在暗中用力抽出手。

        他的力气有多大我是见识过的,抽不动只能用指甲去抠去掐,但他依然不松手。后来他又突然松手,我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又顺势揽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一拉:“怎么好端端的站着都会摔跤?你没事吧?”

        我恶狠狠的瞥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咬音极重的说了声谢谢就回了卧室,并重重的砸上门。

        我听到程嘉逸歉然的说:“你室友砸门了,是不是不欢迎我?”

        赵宁的解释声传来:“不是的,那门有点难关,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关上。”

        “可她都不愿在客厅多待会儿。”

        “那是因为她每天要应付很多难缠的客人和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压力过大导致精神紧张,需要多睡觉来缓解。”

        “什么工作?”

        “房介中心上班。”

        “和同事处得不好?”

        “据说是因为她业绩突出,得罪了几个老员工,被孤立了。加上她又长得漂亮,别人就传她靠身体上位。”

        ……

        房子的隔音并不好,他们的对话虽然压低着音量,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越听越烦躁,索性用手机放音乐,阻隔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我想等他走了再去洗澡,可他应该和赵宁聊得很好,快十二点才走。

        送走程嘉逸后,赵宁来敲门:“不好意思啊南汐,我擅自带异性回家,你不介意吧?”

        她满脸堆笑,我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只能淡淡的说:“我不介意,只是我得用客卫洗澡,客卫的门又直对客厅,有异性在我觉得不太方便。”

        梁雪边敷面膜边说:“赵宁,你可以把谭总往你卧室里带,门一关没人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影响不到我们。”

        赵宁红着脸去打梁雪:“你别乱说,我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梁雪大笑:“都称‘我们’了,还没一撇?”

        我侧身进去洗澡,流水声遮挡住一切噪音。

        这一夜我做了很多梦。

        梦见和程嘉逸耳鬓厮磨,下一秒他又把我推到悬崖边,说我是他仇人的女儿,他要让我血债血偿……

        醒来时感觉枕头湿湿的,摸了下连眼角都还在带着泪。

        我曾以为用卖掉丰瑞的钱给程嘉逸做补偿,这笔债就会一笔勾销。可这个梦似乎是在告诉我,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现在是5点多,我也睡不着,便捻手捻脚的去洗漱,换上运动鞋准备走着去公司,就当是运动。

        过道上的门是感应灯,我刚打开门天灯就亮了,一眼就看到靠在墙上的程嘉逸。

        他似乎在打瞌睡,听到声音后就闻声看过来,我迟疑了好几十秒才想回屋锁门,可程嘉逸的手就从缝隙里伸进来。

        我微微用力,他的手被夹在门缝中,到底不忍心松开了,而他趁机进屋关门。

        卧室里没开灯,黑漆漆的,我们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四目相对。后来他进一步,我退一步,在我撞击到沙发背而要摔倒时,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嘴唇就贴了上来。

        我急切的去推他,又怕吵醒别人,所有的推踹踢的动作都安静如鸡的进行。

        后来在快要呼吸不过来时,他才松开我,我连忙往卧室跑,而他又跟了进来,还把门反锁了。

        “你干……唔……”

        他很用力的吻我,还脱我衣服,他把我推到床上,可刚压下去床就咯吱响,他索性把我拉起来撑着墙……

        我起初很抗拒,但身体却早已熟悉他,不自觉的配合起来。

        我想没关系,这只是所有动物界普遍拥有的生理本能,只要不走心就好。

        天慢慢的亮了,我听到赵宁和梁雪相继起床,赵宁后来还来敲我的门:“南汐,起来没有?该上班了。”

        程嘉逸依然在我身后动个不停,我很艰难的说:“我……我今天请……请假。”

        “你声音不太对?生病了?”她说着开门,门锁动了几下后她低估,“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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