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年头，不要脸的人多着呢

“阿凰，你不要胡说，我们怎么能离开溪水村呢？”常立峰当然觉得阿凰说的话极为的不妥，想要说阿凰几句，可是一抬头，却瞧见阿凰已经坐在地上哭起来了，他也只能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郑英已经过去，抱着阿凰一起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要逼死我的阿凰，我……我就和阿凰一起走！”

        “阿英！”常立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自家老妻的意思是要将他舍下吗？

        不！他活到了这般年纪，就只有郑英和阿凰给了他家的感觉，如果她们都要走了，他还留再这里做什么？

        他一咬牙，竟是“扑通”一声冲着刘翠英和周家大娘跪下去了：“大嫂，周家大娘，就算是我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来害我家阿凰了，行吗？”

        “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家里都有像她这么大的孩子的，你们都是大人，这么害一个孩子，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刘翠花和周家大娘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响起山神庙的惊雷，吓的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又因为这边闹的动静太大，而且村正刚刚去镇子上办事回来就到了常家二房这边，许多人都是瞧见了，那些个瞧热闹不嫌事儿多的人自然早就围了过来。

        刚开始，那蜂子吓人，大家都不敢往前凑，等到蜂子散去了，一个个的生怕耳朵搁不到前面似的，都将那些个话听的清清楚楚了，免不了就要议论一番。

        “天啊，我平日里听说这常家的大房一直都欺压着二房，也没怎么信，可是这侄媳妇都逼着二叔下跪求放过了，这也太……太狠了吧？这要按律算起来，可就是大不孝了！”

        “尤其还是欺负常二家的小丫头，要我说这小丫头自小就没有爹娘，也是怪可怜的，这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刘嫂子和周家大娘硬是要她的命？作孽呢！”

        “这没娘的孩子是棵草，没爹没娘的孩子是棵随便踩压的草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也犯不着下这种死手啊，瞧着丫头片子不顺眼了，再养个几年，嫁出去不就好了，这丫头片子虽说不值钱，可也能拿一笔彩礼钱回来的呀？何必往死里逼？”

        “我听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张家外嫁的那个姑娘回娘家，舍不得自小混在一起的周玉郎，就约好了去山神庙那边偷，谁知道意外让上山采药的阿凰给瞧见了，一个小丫头，瞧见了就瞧见了，给几块饼子打发一下，还能真往外说了？

        偏那周玉郎和张杏花却想着利用阿凰遮掩自己的丑事，让张杏花回村子了喊了好多人过去，指认阿凰勾、引了周家玉郞……

        这阿凰才十五岁，还是个没有开窍的小丫头，她哪里懂得勾、引男人？这不，几句话一说，那周玉郎和张杏花就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害成阿凰，还惹了大笑话，那周家大娘可不就么记恨上阿凰了吗？”

        “那个老娼、子，自己在外面偷食，和钱屠夫打的火热，谁不知道她那点腌臜的事儿啊，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个不安份的，还有脸找阿凰的麻烦，那张脸皮子果真是不想要了。”

        “唉，这不是欺负常二一家老实，阿凰又是个没爹没娘的，软的柿子好捏呗……”

        说这些话的人，是不曾参与到山神庙的事件中，又多少与常家大房、周家有些不愉快的人家。

        “这周家大娘心眼子小，记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倒也说的过去，到底是外人，可是那刘翠英将常二一家往死里逼可就说不过去了，虽说分了家，可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常字啊。”

        “那还不是这些年，常老大一家靠着常二一家好吃懒做又耍威风的习惯了呗，咱们溪水村谁不知道啊，常老大一家将尾巴都翘到了天上去，不就是因为有常二一家养着吗？我们这些人，可没有这么个便宜的弟弟这么傻了吧唧的给大哥一家人当牛做马！”

        另一些人听到这种话，心里不舒服了，扫了常立峰、郑英还有阿凰一眼，语带轻蔑的说：“哼！也不知道有些人怎的就觉得那常二一家好了，养出来的女儿未婚生子，浪、荡不堪，生出来的小贱种又不安份，也就是装着一副老实的模样到处欺骗你，有这种名声败坏的亲兄弟，如果是我们家，早就赶到一边去了，常老大一家还时常照料着他们，这不是恩情是什么？”

        “没错，阿凰这个贱丫头，平日里就喜欢招摇撞骗的，我那一日，还瞧见他给编竹筐子的吴老头笑呢，瞧瞧地上那篮子，那不就是吴老头给的吗？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腌臜的事情？我可是知道，那吴老头最喜欢摸小丫头的小身子了……”

        “就是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小贱种，还真被你们抬举了？也不怕她娘和她身上的脏沾惹到你们身上，给你们带来霉运！”

        “我看啊，有些人不是不知道那贱丫头片子不干净，她们的眼睛盯着常二呢，说起来，常二胆子肥，敢去幽冥山附近转悠，隔三差五的还能带回来一些个山货，有些人眼馋了想要从常二那里捞一点，才违背良心帮着那个贱丫头说话，呵~这年头，不要脸的人多着呢！”

        最后说话的人是周家大娘的表亲，一番讽刺将帮着阿凰说话的人全都得罪了。

        马上就有人据理力争：“这是谁早上吃了茅房里的臭东西没洗了嘴巴就出来了呢？骂谁呢？有种的指名道姓的骂！阴阳怪气的恶心谁呢？”

        “对！有种的站出来撇开了骂啊，当年常雪君的事情本来也没有闹明白，虽是怀着身子回来的，但也是坐了马车被送回来的，听说还是带了婚书回来的，那几年乱的很，如果常雪君真的在外面嫁了达官贵人，怕孩子出什么事儿，回到村子里来生孩子保平安也是有可能的，那年月，咱们溪水村不是前前后后也来了好几位富贵夫人借地生子吗？”

        “我还听说常雪君的那婚书是用玉片裹了锦帛做成的，常二一家人不识字，那常老大家的婆娘倒是念过几年学堂，就说那不是婚书，将那带字的帛面给撕烂了，玉片拿走了，又到处宣扬常雪君未婚有子，逼的常雪君刚生下孩子就跑出村子寻孩子的爹去了……”

        “天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啊，那常老大家的也太狠毒了吧？玉片裹着锦帛写字，那可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用的，别不是这阿凰还是哪家流落民间的千金小姐吧？”

        “这真要是千金小姐，那往后人家的爹娘回来，秋后算账……有些心思恶毒的人啊，那是要倒大霉的！”

        说这些话的人倒是也不是真的觉得阿凰就是什么千金小姐了，她们就是这么说着，故意气另些人的。

        这样一来，围观的人群顿时就分成了两边，都说着难听的话，吵闹不休。

        村正明敬之见状，高喊了一声：“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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