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完成一次了

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

昏黄的光落在周翔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线条照得很柔和。

顾清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正在给他擦手。一根一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动作很慢，很轻。

周翔看着她。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

“清音。”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脸颊上慢慢划过。她的皮肤很滑，很烫。

顾清音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周翔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耳后，轻轻拢住她的头发。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那里还透着淡淡的药色。

“还疼吗？”他问。

她摇摇头。

他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拉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自己——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笑着的自己。

顾清音的心跳快了起来。她能闻见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药味，还有属于他的、温热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

他的唇落在她额头的纱布旁边，很轻，像怕弄疼她。然后往下，落在她的眉心，落在她的鼻尖。

她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他的唇停在她唇边，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可以吗？”他问，声音很低。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吻住了他。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但两个人的身体都震了一下。

顾清音退开，脸红了，红到耳根。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翔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清音。”

“嗯。”

“等我好了，我们去看电影。”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同一时间，省城，某高档小区。

胡军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

六十七岁的身体松弛地摊在真丝床单上，皮肤发灰，脖子上堆着皱纹，眼窝深陷。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灯光刺眼，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睡眠了。

门开了。柳依芸走进来，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她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俯下身，看着他。

“胡主席，该吃药了。”

床头柜上摆着七八个小药瓶，降压的、护心的、安眠的。

她一个一个打开，把药片倒在手心里，递到他嘴边。

胡军张开嘴，药片倒进去，苦得他皱了下眉。她端起水杯，喂他喝了一口。

“好点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

胡军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脖子上，从脖子上移到锁骨下面。

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有力气做更多。

柳依芸笑了。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飘出来的。

“胡主席，设备采购的事，章县长那边同意了。”

胡军的眼睛动了一下。

“但是，”她直起身，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秦玉眉那个女人也想要一份。程国庆的人，胃口不小。”

“你……”胡军的声音很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想怎么办？”

柳依芸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干，很薄，带着药片的苦味。

她没有躲，反而吻得更深。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解开睡袍的腰带，露出他的身体。松弛的皮肤，干瘪的肌肉，像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衣服。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

胡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怎么都拉不动风箱。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力气拉近，也没有力气推开。

柳依芸的动作不急不慢。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设备采购的蛋糕，她必须分到大头。秦玉眉那个女人，不配跟她争。

胡军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力不从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完成一次了。

但柳依芸从来不催，从来不问，只是做她该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低下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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