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清理
书阅屋小说推荐阅读: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孙怡
叶辰夏若雪
家庭教师Bg同人文合集
万古神帝
帝豪集团叶辰萧初然
神婿叶凡
唐诚马玉婷.
樱照良宵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武道大帝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着铁器磕在石头上的轻响。
无邪从木箱后微微探出半只眼睛,看见矿道拐弯处亮起了一束昏黄的光。
那光晃来晃去,不像手电筒,倒像老式的马灯。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带着北方口音的官话,在矿道里传得发闷。
张起灵已经不见了。
他像一滴水融进了黑暗,无邪甚至没听到他移动的声音。
张启山贴着另一侧的矿壁,刀已经出了鞘。
张日山伏在洞口边沿,整个人像张满的弓。
齐铁嘴缩在最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伙人进来了。
打头的是两个提马灯的,后面跟着三个端着长枪的,最后是个穿呢子短大衣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皮包。
他们显然没料到矿里已经换了天地,一边走还一边说“快装货,天亮前要出城”。
话没说完,张启山已经动了。
马灯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紧接着是骨头错位的声音,最前头的两个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了下去。
张起灵从上方落下,一脚扫倒两个端枪的。
无邪从木箱后窜出来,瞅准最后那个想掏枪的,一头撞在他胸口,连人带枪撞翻在地。
张日山和齐铁嘴也扑出来,把地上的人按得结结实实。
前后不过十几秒,六个人全被制住。
张启山踩着那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的背,从他怀里搜出一把南部式手枪,又翻出一张折好的路线图。
无邪凑过去一看,上面画着从双石山到长沙城的几条小路,每条都标着暗号和时辰。
最上面写着一个日期——三天后。
“这是往城里运货的路线。”
无邪说,把图收起来,“三天后,他们会把最后一批货从这矿上送进城。混在棺材里,或者果菜筐里。到时候城里还会有人接应。”
张启山用刀挑起那中年人的下巴:“你们头儿在哪儿?”
那人吓得直哆嗦,嘴里却说:“不知道……真不知道。每次都是太君派人来传话。我们只认牌子和签字。今晚若是回不去,他们一定会换路线,不会等我们。”
“牌子呢?”无邪问。
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铜牌,牌上刻着三道水纹。
张启山接过来,借着灯光一照,脸色更沉:“三水堂的牌子。马三水果然没死。这牌能调动他的私矿和码头人手,比我想的还走得深。”
“来得正好。”无邪说,“既然他们认牌子不认人,我们就拿这牌子去城里把接应的人钓出来。”
齐铁嘴一听,顾不得身上还沾着灰,忙说:“若要冒充他们的人,须得懂他们的黑话。方才那人说的‘太君’就是日本人,他们自己管这叫‘走鬼路’。接头的暗号,每隔一天换一换。今日的已经问出来了,但三天后去取货的暗号,还要再问。”
张启山让人把那几个醒着的人拖到一旁,由张日山慢慢问。
无邪和张起灵重新探查溶洞,将能带走的石样、蓝粉、成品全都堆在一处。
张起灵在洞底发现了一道暗门,门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风口向上,隐隐有风灌进来。
“能通到山外。”张起灵用灯照了照,“有人从这里出去过。脚印很新,两种,一个穿皮鞋,一个穿布鞋。”
无邪蹲下看了看,皮鞋印尖而长,布鞋印宽厚,都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尺码。
他说:“日本人里也有好手。
另一个布鞋的,应该就是马三水的人。
他们今晚不在,但三天后一定会从这条通道进矿。”
“我们守在这里,打他们一个伏击。”张启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不行。”无邪摇头,“这里不能待,一旦他们发现今晚的人没回去,整条线都会变。
我们可以把矿炸了,让他们的路断在城外,然后拿铜牌回城,装作他们的人,把接应的人从城里引出来。这样既端了窝,又能顺藤摸到最上面的人。”
“你想保城,不保矿。”张启山说。
“这矿已经毒了。”无邪指了指地上的蓝粉,“人不能待。狗进来都怕。炸了,将来再想办法填。现在要紧的是城里那些人。他们有枪,也有路。三天后,他们会在城里放第一批货。我们不能等。”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那就炸。我让张日山去布炸药。齐八爷给条出山的道,要快,天明之前,我们要回到城门口。”
齐铁嘴说:“西口往上走,有条采石留下的老栈道,能下到山北。但那条道又窄又陡,夜里走要步步小心。”
“走。”张起灵说。
众人把洞里能用的火油和火药集中起来。
张启山是行家,他和张日山把炸药分别埋在矿室和溶洞口的支撑点上。
无邪用木箱里垫的稻草搓了根长引线。张起灵沿着暗门上风口观察风向,确认炸后烟气会从西口外泄,不会反冲。
齐铁嘴摇着扇子,在洞口念念有词,也不知给谁超度。
半个时辰后,一切就绪。
张启山点燃引线,六个人沿着老栈道往山北撤。
刚出西口,远处山腹里就传来一声又一声闷响。
整座山像打了个寒颤。
黑烟从各处裂缝里窜出来,在夜幕里滚成几条黑龙。
无邪没回头,跟着张起灵一步步往山下走。
背后是燃烧的山,前面是沉睡的长沙。
走到半山腰时,张起灵忽然拉了他一下。
无邪停住,顺着张起灵的目光往南看。
长沙城的方向,有几点极小的亮光,像萤火,又像星火。
“他们要动了。”张起灵低声说。
无邪咬牙,抱紧了手里的路线图。
不能再等了。
等他们一进城,这场仗才真正开始。
……
回到长沙城时,天刚透亮。
无邪一行人从城西的老城门进去,守城的兵见是张启山,放了行。
几人都是一身狼狈,衣角上还沾着矿里的灰和蓝粉。
张日山脚上鞋裂了半截,齐铁嘴的扇子也不知丢在了哪里,空着手走路,嘴却不肯闲:“我这褂子算是废了。那矿道里的水也不知泡过什么,又苦又馊,跟我当年在川西走古栈道时掉进野坟坑的味道一模一样。”
张启山没搭他的话,只对无邪说:“先回张府。后面的事要立刻安排。三水堂不会等我们,城里的接应还在。三天后那批货走不走,就看我们今天怎么动。”
无邪点头。
五个人进了张府后门,陈皮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他显然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
见无邪回来,先上下扫了一眼,然后说:“吴老狗昨夜在城南抓了两个背大包袱的,人关在狗场。霍家那边也递了信来,说有几家相熟的矿主最近都收到过三水堂的请帖,邀他们入局,有人动心了。”
“动了几个?”无邪问。
“至少三个。其中两个是霍仙姑的人。她没声张,只把人看起来了。”
“做得好。”无邪说,“现在最怕就是内乱,日本人就是要让九门的人互相咬。”
张起灵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的眼睛半垂着,像还在听什么。
无邪刚要问,张起灵忽然说:“有人往南边去了,很急,出了城。”
“谁?”
“不知道。从我们回来之后,城南方向多了两匹马。马蹄铁是北边的样式。”他说。
张启山脸色一凛:“日本马?进城了?”
“应该是报信的。我们走山路时,他们的人已经知道双石山的事。”无邪推断道。
“日本人换路线,不会等三天。马三水的人去南边,可能就是要通知沿路的卡子改道。我们要拦,得现在派人去。”
张启山立刻喊来副官,让他带几个人追出去。
无邪叫住他,补了一句:“不要硬追。如果对方已经出了地界,就记下来。我们最要紧的是城里这个接应。抓住了他,外头怎么变都能兜住。”
张启山说:“接应的人有铜牌。今天下午,我让张日山带两个人去西水街茶楼,按他们的暗号等人来。就说双石山出了岔子,要另找地方出货。”
无邪说:“张日山不像跑矿的,让我和黑瞎子去。黑瞎子会北方话,又常混黑市。张日山把铜牌和暗号给我。”
张启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
张日山见自家佛爷都应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那个刻着水纹的铜牌交到无邪手里。
无邪收好,先回房洗了把脸,换上身灰扑扑的短褂。
黑瞎子正抱着谢以宁在院里剥花生,见无邪出来,把花生壳一丢:“怎么,有活?”
“跟我出去唱台戏。”无邪说,“装个矿上的,去西水街接头。”
黑瞎子眼睛亮了:“这我在行,等我换双鞋。”
谢以宁从黑瞎子腿上跳下来,跑到无邪面前:“爸爸,我能不能也去?我保证不讲话。”
“不能。”无邪蹲下来看她,“今天这戏不好玩,台下有刀。你跟着张爸爸练剑,等我回来给你带糖。”
谢以宁瘪了瘪嘴,到底没闹。
她仰头在无邪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那爸爸快点回来。今天张爸爸答应教我收剑。”
无邪点头,又跟张起灵对了一眼。
张起灵说:“我去城南转转,若他们有第二个接头点,我会先找到。”
“小心。”无邪说完,带着黑瞎子出了门。
西水街茶楼在一条旧巷子里,门脸不大,茶客却不少。
无邪和黑瞎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粗茶。
茶博士提着铜壶过来,黑瞎子把铜牌往桌上一放,用带北方腔的官话说了暗号:“矿上来的,昨晚跑空了一趟,来找主家。”
茶博士手一顿,低声道:“茶凉了,换一壶。”
这是暗号对上了。
无邪面上不动,只把铜牌收进袖中。
茶博士转身进了后堂。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手上拿着把折扇,面白无须,眼睛扫了两人一眼,才在旁边坐下。
“双石山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压得低。
“塌了。”无邪说,“不知哪个野种走漏了风声,张启山的人上去了。我们几个从西口跑出来,货全埋在里头。三爷要是不信,自己去看。”
那人皱起眉,手指敲着桌面:“货没了,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回来带路。”黑瞎子接口,“矿上还有条暗线,从西边能进。三爷要是还想出货,就给我个准信。我们只要钱,别的不管。”
那人沉吟片刻,从袖中摸出一些银元券:“今晚子时,城南灵官渡。有船等你们。人去三个,不要多。货会另有人送来。”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灵官渡,那是靠江的一个荒渡口,附近全是芦苇,好藏人也好杀人。
他面上不显,只把银元券接了:“钱少了,我们兄弟几个跑这一趟,拿命换的。”
那人又加了几张,才起身,摇着扇子走了。
无邪和黑瞎子从茶楼出来,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着,才停下。
黑瞎子咂了下嘴:“这活儿,像是送死。灵官渡那个地方,荒无人烟,杂草丛生,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
“所以今晚不能只我们两个人去。”无邪说,“回去找佛爷,把张日山和半截李的人带上。他们喜欢用船装货,那我们就从水路两头堵。接应的人既然敢约在渡口,说明那地方他们常走。今晚,就给他端了。”
黑瞎子点头,又笑了一声:“说真的,你刚才装孙子那两句,像那么回事。比在矿里真多了。”
无邪没空跟他贫,他急着回张府,把今晚的局布下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起灵从巷子另一头回来,衣摆上沾了些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无邪轻点了一下头。
“城南有一个生人,进了家棺材铺。铺子后门通着江边旧渡口。”张起灵说。
无邪一下站住了,棺材铺,灵官渡……果然是一条线。
他看向张起灵:“今晚,你和我去渡口。黑瞎子带人从水路包抄。张启山张日山在外围压阵。我们把这群人堵死在江边。”
张起灵点头。
黑瞎子则掰了掰手指:“行。我去跟佛爷说。你回去看看你闺女。她刚才在院里练剑,练得挺好。”
无邪心头一热,没再多说,跨进了张府大门。
他知道,今晚之后,长沙城里的鬼就要少一批了。
……
回到张府,谢以宁正把张起灵新给她削的木剑别在腰后,像模像样地在桂花树下走步。
无邪看了一会儿,才看出来,这是在学解雨臣唱戏的步伐,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就记住了。
黄小五追着她跑,棉花糖在旁边吃草,三只狗加一只兔子,满院子都是暖烘烘的生气。
无邪站在月洞门边看了一会儿,连日来紧绷的筋骨松了半分。
“爸爸!”谢以宁一见他,立马收了剑跑过去。
无邪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脖子凑近了自家老爸,给了他一个亲亲,然后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蛐蛐:“张爸爸教了我三招,我练给你看吧?不过他说我下盘还要练。”
“等爸爸晚上回来再练。”无邪看了一下天色,忍痛拒绝了自家女儿。
谢以宁眨了眨眼:“晚上还要出去?”
“最后一趟,”无邪给小丫头保证,认真说,“把坏人堵在江边,以后就少了。”
谢以宁“嗯”了一声,也不闹。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糖塞进无邪掌心:“给你,黑爸爸买的。他说甜食能壮胆。”
无邪笑着剥了糖纸,把糖含进嘴里。
陈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无邪的缘故,他登张启山的府门的次数,直线上升。
就连一向讨厌的张日山,看多了,也……更不顺眼了。
他脸色沉静,进来便道:“人给你点齐了,八个好手,跟着黑瞎子从上游绕过去。张启山带枪队埋伏在灵官渡东边的堤坝后。你和小哥走正路,从旧渡口进去。”
“接应的人有消息了吗?”无邪问。
“打听到了。城里有两个三水堂的暗哨,一个在灵官渡旁边的茶棚,一个在渡口北边的杂货铺。茶棚那个我已经让吴老狗去盯了。杂货铺的今晚一起端。”陈皮说。
“注意别打草惊蛇。杂货铺的人如果跑了,今晚的船不会靠岸。”
“他跑不了。”陈皮说完,又看向张起灵,“你今晚不换身衣裳?”
张起灵没答,只把刀轻轻别在腰后。
无邪知道,他这身灰衣在夜里就是最好的伪装。
两人没多话,各自去准备。
入夜后,长沙城南的江风吹得人发冷。
灵官渡附近没有正经码头,只有几块斜插在泥滩里的条石,和一条从江岸伸出去的破栈道。
无邪和张起灵从一处被芦苇遮住的小路摸过去。
没灯,只有月亮偶尔从云后漏下一点白光。
江上黑沉沉的,远处有孤零零的渔火,忽明忽暗,像夜路的眼睛。
他们刚走到渡口,茶棚里就传来吴老狗的狗叫。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北边冲出来,有人喊:“风紧扯呼!有埋伏!”无邪一听这声就知道陈皮和无老狗那边都动了手。
渡口边一艘小船本已靠了过来,听到动静又猛地掉头往江心划。
张起灵如离弦之箭掠了出去,踩着栈道边的木桩飞身跃上船舷。
船身猛地一歪,上面两人被张起灵一记手刀一个踹了出去。
无邪追到岸边时,黑瞎子已经带人从上游包抄过来,水花四溅,几个黑影在江里扑腾着被拽上了岸。
“孙子,是你爷爷我,看清楚了吗?”黑瞎子把一个人从水里拎出来,半笑不笑地说。
枪声只响了两下,是张启山那边鸣枪示警。
接应的人见大势已去,有两个跳江跑了,其余的全被按在河滩上。
无邪数了数,连船上的带岸上的,一共九个。
黑瞎子从船舱里翻出两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叠叠用油纸包好的蓝粉砖,还有几把南部手枪。
“货没运走,枪也留下了。”黑瞎子把油布包扔到岸上。
无邪蹲下来,就着张日山递来的风灯一看,果然又是蓝粉。
他问押在沙地上的一个俘虏:“今晚就这一船?”
那人满嘴是泥,哼哼着点头:“就一船……城里要得急,本来要分三处送,后来通知改到渡口一起走。说是有新路线,要我们等大车。我们也没等来。”
“新路线从哪走?”
“不知道。只听说不进城了,直接运去北边。具体地方,只有带牌子的头儿清楚。”
无邪站起身,望向江面。
还是让他们把线头缩回去了。
不过今晚这一网,至少切断了他们在城内的水路。
再要运货,就得走陆路。
陆路要过九门层层卡口,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张日山带人清场,吴老狗抱着三寸丁,和黄小五从茶棚后头钻出来,脸上的表情跟打了胜仗的狼一样。
黑瞎子拧着衣服上的水,对无邪说:“这鬼天气,快冻死个人。回去让厨房下碗面,加辣子。”
无邪说:“给我也下两碗。我闺女可能还没睡。”
回到张府时,谢以宁依然还没睡。
她搬着小板凳坐在屋门口,裹着无邪的旧外套,脑袋一点一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
听见门响,她噌地跳起来,跑过去抱住无邪的腿。
“爸爸,你回来了!”
无邪蹲下来,把她连人带外套抱起来:“不是让你先睡吗?”
“睡不着。我练剑练到第三遍,黑黑把张爸爸给我的竹哨叼走了,我追它追到门口,它才还我。”谢以宁揉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
无邪把她抱回屋,放到床上,又去厨房端了碗热汤面。
谢以宁不肯吃,只窝在他怀里看。
黑瞎子端着自己那碗面坐在门口,吸得震天响。
张起灵站在窗边,把湿透的鞋换下来,拿干布慢慢擦着一把刀。
陈皮进来看了眼,又走了。
无邪低头看女儿,她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而均匀。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对黑瞎子说:“明天开始,你和小哥轮着教她练功。她的基本功之前都是你俩教的,来了这儿,也不能荒废,这世道,多学点没坏处。”
黑瞎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尽了。
张起灵没出声,只朝无邪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https://www.sywxs.cc/43455_43455355/54338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xs.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2.syw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