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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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聂玄顿觉如芒在背，极其忌惮与不安。
五年来，在大祭司的首肯下，三大长老带着聂玄走遍沙丘小世界，见识过不少神秘与诡异之地。
这些地方，坐镇着一尊又一尊古老强大的存在。
这些强大的存在，构成了沙丘一族绝对的权利核心，得到他们的支持，聂玄才能成为沙丘一族真正意义上的族长。
然而，面对所谓自域外降临的神婴聂玄，这些强大存在几乎无一列外的持冷漠态度。
弱者，在任何时候都是原罪。
聂玄不够强大，不足以服众，自然不配执掌沙丘一族。
对与大祭司的选择，他们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所以，自始至终，聂玄只能徘徊在秘地外围，见不到这些沙丘一族的实际掌权者。
聂玄三岁的时候，在最后一处名为破灭深渊的绝地外，曾意外见到了一道凶焰滔天的身影。
他能清晰感知到，深渊中恐怖的身影所散发出的敌意，甚至是杀意。
如今，那道身影跨过两载时光，与眼前踏空而来的英武中年男子合二为一。
破灭殿殿主！萧九。
萧九来的极快，每一步踏出，虚空中都有一道流光蕴生，眨眼间，就到了众人跟前。
聂玄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沙丘一族攻伐无双的破灭殿殿主。
若是世间有神灵存在，萧九一定是众神之中的至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分明是一种唯我独尊强横的气势。
这种气势，不是故意为之，而是与生俱来。
闭上眼睛，心灵的感知中，仿佛一座横亘万里的巍峨山巅 ，撑天而起。
“大祭司！”
萧九神色肃穆的对大祭司行礼参拜。
“你不该此时破关！”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
“十年前，我沙丘一族第四百八十七代族长龙守一，迎战雷蟒一族凤无双，命星境横击天象境，以弱胜强。如今守一不在，强敌又至，我别无选择！”
萧九站直了身体，深邃的双眸中蕴生出一缕不可抑制的悲凉之意，旋即又被一片漠然之色代替。
转过头，他平静的望着身侧不远处的紫衣人，开口说道：“凤无双！可敢与我一战？”
紫衣人不答，伸出温润修长的右手轻轻揉了揉身侧童子凌乱的发髻，笑问道：“徒儿，你认为呢？”
有些烦躁的推开脑袋上作恶的手掌，总角童子一步踏出， 迎着萧九复杂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一字一顿说道：“ 你！不！够！资！格！”
兔崽子找死！
聂玄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对于熊孩子，把腿打折是最好的结果，没有之一。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聂玄预期的方向发展，萧九没有悍然出手，紫衣人身边那个欠收拾的总角童子也好端端站在原地。
“老萧，你到是开揍啊！”
聂玄气的龇牙咧嘴。
砰砰砰！
三记蛮力十足的巴掌突然落到屁股上，聂玄刚要骂娘，就迎上了曹大刀森冷的目光。
“你要是个爷们，就接受挑战！”
聂玄有些委屈，很想继续耍无赖，抬头看了看曹大刀高高举起的天铁大刀，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我不是三个字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硬着头皮迎上曹大刀要吃人的目光，缩了缩脖子，聂玄尴尬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堂堂一族之长，哪里能殴打小孩子！”
开玩笑，劳资才五岁，一点道行没有，上去跟对面那个丑八怪打架，不是给他当靶子么。
聂玄翻了翻白眼，心里不以为然。
欺负小孩子可以，欺负会法术的小孩子显然不行！
“孬种！”
总角童子嗤笑一声。
“调皮！”
聂玄好整以暇的挖着鼻孔。
“废物！”
“调皮！”
聂玄屈指谈了谈，一大坨黑乎乎的未知物体，画了一个好看的抛物线 从云端坠落。
“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杂种！”
“调皮！”
聂玄龇牙咧嘴笑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曹大刀，这特娘的能算女人？
“我杀了你！”
总角童子面目狰狞，恨的发狂。
“大刀，上！”
聂玄狞笑一声，又要躲在曹大刀身后。
曹大刀怒极反笑， 天铁大刀呼啸拍来，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 ，将聂玄拍到了总角童子跟前。
臭娘们！
聂玄吓得手脚冰凉。
与总角童子的距离不过三尺，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他能清晰看到后者泛红的双眼，以及脑门上虬结的青筋。
“我......”
认输二字还未出口，聂玄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意。
随之，萧九漠然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敢认输，拼着大祭司责罚，我也要诛杀你于掌下。”
摇了摇有些木然的脑袋，聂玄心中满是苦涩，“这不公平！”
“我沙丘一族自诞生与这莽莽大荒，与天争，与敌争，无尽英杰的血与骨，才铸就了今日辉煌。四百八十七代族长，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横行四海的豪雄？哪一位不是踏着敌人的尸骨走到这个位置？”
“你一个黄口孺子，寸功未立，凭什么位列我等之上，又凭什么带领我等与宿敌抗争。”
“你的存在，只会抹杀我沙丘一族先烈的骄傲与荣光，只会令这些英杰蒙羞 。”
“身为沙丘一族族长的你，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森冷的话语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聂玄心中只有苦涩与无奈，以及浓的化不开的愤怒。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为什么会降临这该死的地方，又是为什么会成为这该死的族长！
这些骄傲与荣光，与我又有什么干系，这些责任与义务，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不甘与怒意，聂玄只能独自忍受，他没有抗衡的资本，也没有追寻真相的能力。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被逼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认输的话，萧九会毫不犹豫出手，聂玄不敢赌，大祭司能不能庇护的了自己。
这种将命运寄于他人之手的习惯，聂玄从来都没有，即使在短暂的上一世，这也是绝对的底限。
忠于内心，忠于自己的活着，才是生命最大的意义。
“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你要答应我有一个条件！”
聂玄郑重了神色。
这一次，不为了任何虚无缥缈的理由，只为活下去。
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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